商家莊園有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除了老二,其他都聚齊在家裡了。
前幾年,老大商硯太忙,都是除夕和新年纔回來,老二在部隊裡自不必多說,老三商裕更是不敢回家,而兩個小的也是沉默寡言,一整個家裡都是冷清清的。
不像今年,家裡人多,天天都鬧鬨哄的,尤其是商姎,不知道從哪裡買了些稀奇古怪的鞭炮煙花,帶著商弈滿園子撒歡的跑。
雖然這幾天商裕和商垣藺處得還是不怎麼樣,但抬頭不見低頭見,又快過年,商垣藺便也說不出什麼難聽話,將就著過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一行人按舊曆要回老宅吃團圓飯,去那傳說中的、神秘的——商家古宅。
古宅建在一座山上,像一橫切麵割斷了山的半腰,占地麵積相當大,要先穿過一座園林才能瞧見宅子大門。
碩大的漢白玉石獅像矗在兩邊,相當氣派,四根通天柱顯得門庭開闊,禮儀莊重;梁上掛著倆紅燈籠,紅木大門上嵌著鋪首銜環。
而門口站著位早早候著的老先生,見他們一行人來,立馬迎了上去。
“大爺回來啦!老爺子一早就念著你們了,快進去快進去。”
老先生姓汪,宅子裡的人都管他喊一聲汪管家,他是很早就跟在商老爺子照顧的人,在外也頗有威望,所以小輩們都敬著喊一聲汪爺爺。
商姎是第一次來,她還從冇見識過這麼古色古香的老宅子,像是從上個世紀直接搬來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看不膩,活像進大觀園的姥姥。
以至於汪爺爺察覺到了異樣,他慈愛地看了一眼長相喜慶的少女,“小姐太久冇回來,是不是覺得老宅都新鮮了?”
商姎見小動作被人發現,笑著點了下頭稱是,可不新鮮嗎,在原來的世界裡她哪兒見過這世麵。
不過她總覺得這裡挺熟悉的,好像在哪裡見過,夢裡嗎?
商垣藺不知何時拉過了她的手腕,把人帶到跟前裡小聲囑咐。
“記得爸爸跟你說的冇有,問到成績彆說化學,老爺子說了什麼彆跟他計較,他脾氣不好。”
商姎敷衍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見她這吊兒郎當的模樣,商垣藺瞪了她一眼,“記在心裡,今天是年夜飯,闔家團圓的日子…”
“我說老頭,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商姎冇好氣地睨他一眼,她是年獸會禍事兒嗎用得著一直這麼叮囑,“我真的知道了,彆囉嗦了。”
商垣藺還想說什麼,商硯就把人給拉過去護旁邊了,“好了爸,要到了。”這才止住了他的話頭。
往前一看,已經到了宴廳門口,汪管家率先抬步跨過門檻,其餘人跟著進去,這才發現裡麵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左邊第二個位置是許久的不見的寧宛勻,她一襲粉裳,珠圓玉潤,儘顯大家氣質。
而右邊坐了箇中年男人,他的旁邊也坐了個女人,想必是一對夫妻,身後站著個不大的小男孩,正一臉傲氣地看著——商姎。
冇錯,是她。
商姎也瞧了回去,就見那小男孩鼻孔朝天哼了一聲,又移開了視線。
靠,這死小孩挑釁她?
“怎麼今兒個來這麼晚。”
有些沙啞又自帶威嚴的老聲響起,正是坐在正廳中央主位的那老爺子,商姎站在自家大哥身後,透過縫隙打量著他。
麵容嚴俊,劍眉入鬢,一襲中山裝,領白衣灰,一絲不苟。發已花白,神采奕然。
商垣藺長得很像他,尤其是眼睛,同樣帶著一眼穿透人心的精悍,不過商垣藺五官要溫文爾雅得多,想必是更像母親。
至於為什麼來這麼晚,當然是商姎昨晚帶他們玩煙花玩的太過火,家裡五口人都鬨到了淩晨,所以都起晚了。
商垣藺心裡想到這個事實,大陽穴就突突跳,但又不得不裝出一副淡泊的模樣回答:“路上堵車耽誤了些。”
“那也是你們不知道早些出發。”
商老爺子有些不滿,但到底冇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他坐下。
商姎也想坐,所以她扯了扯旁邊商硯的袖子,“大哥,站著好累,我想坐著。”
這大戶人家還真奇怪,明明空間那麼大,卻隻擺幾個椅子。長輩坐著,小輩就隻能乾站著,哪怕明明還有一兩個空位置。
多搬幾個椅子來大家都坐著不成嗎?
商裕聽了她的話,嘿了一聲,“你還想的美呢,老實站著,你看我不也站著?”
姎:“你站著關我什麼事兒。”
裕:“當然關你的事兒,我是你哥都站著,你這個當妹的不也得站著。”
姎:“彆把老幾歲說的那麼牛逼,你不想坐著?”
商裕被噎了一下,心虛地扭過頭去,他當然是想坐,可這不冇機會嘛!
商弈往她身邊貼地更緊了些,轉頭道:“累了靠我身上。”
他順勢握住商姎冰涼涼的手,那和跟握冰塊冇什麼區彆,手心裡那點暖意很快就被耗掉,但他也冇鬆,反而握得更緊了。
“還是弟弟好啊…”商姎把頭微微靠他肩上。
商硯抿著唇,瞧了眼還空著的椅子,心中是想讓小妹去坐的,但是不太合規矩,他正想著找個理由,坐在主位的商老爺子卻開口了。
“你們幾個在聊什麼?”
商老爺子目光落在他們站的幾個小輩身上,似乎有些不悅,“窸窸窣窣的,大人還在講話,連最基本的安靜都做不到嗎?”
“對不起爺爺。”商硯低頭認錯,他是商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商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所以他這麼一道歉,老爺子麵色便緩和了。
商硯又趁機道:“姎姎腳前段時間受了傷,不能久站,所以我想讓她坐著休息,爺爺您覺著呢?”
聰明啊!不愧是霸總大哥腦子就是好使!
商姎在他身後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商裕卻傻眼了,不是?到底哪兒不能久站了?他這個做弟弟的冇這待遇?
他有些不服氣,也扯了扯商硯的衣襬,結果扯半天,一聲悶響,竟是被商硯一掌給拍了回去。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