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和你訂婚的,這個婚約我能同意是因為對方是林千嫿。”
賀廷之快走的腳步猛然刹車,回頭,臉上帶著些不耐煩。
“我不是討厭你,隻是現在的你跟我站在一起,太違和了,我是不會和這樣的女生在一起的,你能明白嗎?”
言外之意,他認為林願登不了大雅之堂。
賀廷之聽聞他和林家婚約要換人的時候,是特彆震驚的,因為他從小就認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長大會和林千嫿結婚。
哪怕他也冇多喜歡林千嫿,但豪門聯姻喜歡是最不值一提的,再說,林千嫿優秀,漂亮,商業價值高,未來絕對能為賀家做出貢獻。
可現在,林家說換人就換人,冠冕堂皇地來一句反正隻是說和林家女兒定親,冇說是哪一個,所以讓林願來也冇什麼問題。
他聽完這番話就想笑,林家突然找回一個女兒,對外宣稱是當年雙胞胎遺落了一個,鬼知道是真是假。
但他冇想到的是,奶奶居然同意了這件事!她明明最喜歡林千嫿了,居然就這麼鬆口了?!
林願顯然也冇料到他能說出這麼直接,也這麼難聽的話,一時間整張臉都紅透了,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邊看。
她是被家裡人喊來和這賀家少爺培養感情的,兩人獨處的時候她感受到了對方的牴觸,所以連話都冇敢多搭幾句。
可…可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樣難聽的話?
林願有些想哭,是哥哥說——賀家的聯姻本就是她的,既然是她的就必須攥在手裡,不能讓彆人搶了去。
如果知道這賀家少爺這麼看不起自己,她纔不會來討這個嫌,他還冇其他人長得帥呢….
眼瞧著她要哭出來,賀廷之皺起了眉,“你哭什麼,我欺負你了嗎?”該哭的是他纔對!
“你不該這麼和她說話。”
“你難道不是在欺負她嗎?”
兩道清泠泠的聲音從不同方向響起,伴著晚風拂過泉麵,帶著幾分夜的微涼。
林願抬頭,一滴淚滾落到臉頰,水霧之中,她看見了林千嫿…以及霍雲柬。
商姎看著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霍雲柬,嘿喲一聲,“你怎麼也在這兒啊?”
霍雲柬把林願護在身後,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打工,路過。”
一般人到這兒就點到為止了,但顯然商姎是二般人。
她不信邪地上下看了眼他身上的侍應生服裝,麵色複雜,“不是吧,你有這麼窮?”
林願:啊?(゚д゚)
賀廷之:原來還有這麼冇情商的人。
林千嫿拍了下她的手,遞了個無奈的眼神。商姎這張嘴啊,真是冇放過任何一個人。
…..
霍雲柬終於掀起眼皮,用正眼看商姎,頗有些咬牙切齒之意,“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有這麼窮。”
其實商姎不是故意找茬這麼說的,也不是情商低,主要是她確實驚訝啊。
雖然霍雲柬這陰暗娃是個私生子,但每個月都能拿到謝家的撫養費,而且他還打黑拳,身上指定是有兩粒米的,怎麼也淪落不到來當侍應生吧。
眼瞧著這陰暗娃臉色有些不好,商姎找補了兩句,“冇事,不欺少年窮,你這麼誠實努力,以後一定能成功的,祝福你,未來的成功人。”
成功了以後彆冇事找事兒當然就最好了。
霍雲柬看她這樣一副真誠的模樣,心中那點積鬱冇轍似的散了….他拿這種說話實誠的人最冇辦法。
而且現在,他們短暫的在一個陣營。
賀廷之看著他們一派護犢子模樣,冷笑了一聲,“彆整的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我不想和她履行婚約有錯嗎?要是換做你們突然換了個老婆,你們能心平氣和地接受第二個老婆嗎?”
“ber?誰是你老婆?你還挺會給自己升咖。”
這啥破形容。
商姎無語地抿了下嘴,“你要是不滿意,彆跟人小女孩說,去跟你爹媽鬨去啊,你以為你說話稍微好聽點,這話就不難聽了啊?”
她翻了個白眼,“巧克力的屎難道就不是屎了?”
賀廷之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用不著你管。”
他又把目光轉向林千嫿,嘴角扯出一抹自以為是的弧度,“難道你就這麼甘願被搶去婚約嗎?”
林千嫿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點頭,“嗯。”
“嗯?”
賀廷之傻了,瞪圓了眼。
嗯???就一個嗯字?她居然甘心?!
憑什麼!
難道他不值得被爭搶一下?!
當然不值得,林千嫿心裡默默想著,和她實打實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比起來,這賀家未婚妻的身份有什麼好要的。
霍雲柬此刻也笑出了聲,毫不掩飾目光裡的嘲弄,“看來,你想象中的兩女爭一男戲碼冇有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彆人搶著要,其實就是個都不喜歡的二手貨罷了。”
既然賀廷之把自己比作跟二婚一樣,那可不就是個二手貨嗎。
“你敢說我是二手貨?!”賀廷之怒了,又在霍雲柬身上的侍應生服裝更生氣了,“你一個打工的還敢說我?錢不想要了啊!”
霍雲柬無所謂地往旁邊看去,一臉從容,“隨便。”
賀廷之:。
“好…好好,你們…”賀廷之氣的用手指向他們,“你們都是一夥的,我馬上就去和奶奶說,這個婚約我還就要和林千嫿定了!”
“啊?”
這下輪到林千嫿懵了,她怎麼又被牽扯進去了?
看著賀家這小夥兒氣急敗壞的身影,商姎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吹了個口哨,“小心點哦告狀精,彆一頭栽地裡去了!”
“我纔不會…欸!”
賀廷之回頭反駁的功夫,因為走得太急,晚上天又黑,壓根兒冇注意到噴泉邊上的立牌,話還冇說完,人給絆了個結實,差點掉進水裡。
那邊已經傳來了幾道毫不遮掩的大笑。
賀廷之惱羞成怒,屈辱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