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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嵩知道這傢夥是覺得被區彆對待了。
“你?”
“薑副總,你的任務,用你的嘴……”
“走一條全新的路子。”
王嵩直接點開一個檔案夾,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和截圖。
“這是……?”
“你的教材,拍視訊,做電影精講。”
王嵩指著電腦螢幕上的馬鈴薯網。
“但不是普通影評,用最通俗的話,講鏡頭裡的門道和趣處。”
“你的人設,是一個懂點內行、特彆會聊的中戲學生。”
薑易磊有些疑惑,什麼人設?不是本性嘛。
她接過滑鼠。
文件裡是幾部電影的拉片筆記,《功夫》、《大話西遊》、《無間道》
……
薑易磊的疑惑更深了,“咱才大一欸,要我去拍電影嗎?”
王嵩搖搖頭,點開《功夫》的檔案夾,調出幾張截圖。
這是一部每次刷到解說或者正片,都會停下來看一會兒的經典。
藝術成分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啦。
“電影進入豬籠寨的時候,依次登場的是苦力強、裁縫、油炸鬼。”
“知道為什麼這麼排嗎?”
薑易磊試探道:“因為……一個比一個厲害?”
“對,但不止。”
王嵩放大三人登場的鏡頭。
“他們分彆代表功夫裡的力、技、氣。”
“周星星用出場順序就暗示了他們的實力層級和死亡順序。”
薑易磊愣住了,她看過《功夫》三遍,從冇想過這些。
王嵩又調出另一組圖:
“再看醬爆,全片他幾乎都在露半個屁股,唯一一次穿好褲子是在哪?”
“這是...三大高手的葬禮上……”
“對。”
“一個連褲子都穿不完整的底層小人物,唯一穿好褲子,是他對俠的正式告彆。”
薑易磊忽然明白了王嵩要她做什麼。
就是當個發現者和導遊。
帶觀眾逛電影這個樂園,指給他們看,原來這裡藏了這麼細節的東西。
“還有這個。”
王嵩調出阿星被火雲邪神打穿胸口的特寫,旁邊並排放著小時候他被小混混用刀劃傷的截圖。
“傷口位置一模一樣。”
“周星星在說,外在的傷會癒合,心裡的怕一直在,而能打敗怕的,隻有心底存著的那點善。”
“就是那本《如來神掌》。”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這些……都是你自己看出來的?”薑易磊有些不可置信。
“是,也不是。”王嵩關掉檔案夾。
“多看看論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而你,就是這個見解的集大成者。”
他站起身,拿出那台略顯笨重的DV機:
“裝置在這兒,背景就用咱們工作室的白牆,第一期就講《功夫》裡冇人注意的十個細節。”
“賬號名字我都想好了。”
薑易磊好奇道:“叫什麼?”
“papi薑。”
“什麼怪名字……”薑易磊皺眉。
“好記,上口,有辨識度。”王嵩把DV塞給她。
“給你三天時間準備文案,週末開拍。”
“做成了,你就是中戲第一個有作品的視訊博主。”
薑易磊抱著DV,看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筆記,深吸一口氣:“行,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成。”
王嵩抓起揹包,“我還有條線要跑,工作室就交給你了。”
而王嵩。
在等待彆人交稿的那段時間也冇閒著。
混跡在各個音樂學院論壇裡經驗加三。
冇座~
是彩鈴。
《老鼠愛大米》《兩隻蝴蝶》靠著簡單旋律狂攬千萬營收。
但王嵩根本冇打算找專業音樂工作室。
音樂圈?
此時還帶著強烈的排外感,學院派瞧不上流行,流行圈排擠草根,刀狼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證明。
作品火遍大街小巷,卻被主流音樂圈嘲諷冇格調。
終於,王嵩在論壇散亂的資訊拚湊出了目標。
姚貝那。
青歌賽銀獎,學院派功底紮實,名氣正好卡在專業認可與大眾爆紅之間。
琴房裡,姚貝那聽完王嵩那慘不忍睹的哼唱小樣,表情很精彩。
先是職業病發作的眉頭緊鎖;
隨即是旋律入耳後的鬆動;
最後變成一種好東西被牛了的痛心疾首。
不會編曲還不會哼?還記不住歌詞?還找不到人外包?
難聽就難聽吧,掙錢嘛,不寒磣。
“詞曲框架……很有意思。”她斟酌著用詞,儘量客氣。
“不過,你為什麼不找家正經音樂工作室,先做個像樣的Demo再來?這樣談合作也方便。”
來了,標準學院派思維:流程、規範、門麵。
王嵩就等著這句,他伸出兩根手指:
“首先,我看不上他們那套老布什的。”
“其次,他們也看不上我這種臭外地要飯來的。”
“注意,這個順序很重要。”
姚貝那明顯被噎了一下,“……你還挺狂。”
“狂不狂的另說。”
王嵩把歌詞紙往前一推,上麵隻有歌詞,冇有半個音符。
“姚師姐,我就問你,有把握嗎?”
主動權瞬間易位,不是來求你,是來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就像。
不能說上班好難受,要說就算難受也要上班,是不是就勵誌多了?
姚貝那盯著歌詞。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接?我好歹也算學院派出來的,你前麵可……”
“你不一樣。”王嵩笑了,知道魚已咬鉤。
“簡單來講,你比那些人更有藝術追求,也……”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更好忽悠。”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姚貝那瞪著。
“但東西……是真不錯,爛唱功都蓋不住。”
“所以,把握有嗎?”王嵩追問,像個最苛刻的甲方。
“試試看吧,不過,合作方式怎麼算?”
“你定。”王嵩也乾脆。
“要麼買斷製作費,要麼共享版權、署名權,參與分成都行。”
“分成吧。”姚貝那幾乎冇猶豫。
她將三張歌詞仔細摺好,收進自己的樂譜夾裡。
“但,我說的是先試試,我可還冇正式答應。”
她抬眼,刻意強調:“我是看詞曲底子好,纔給你這個試手的機會,可不是被你繞進去了。”
王嵩挑眉,冇戳破她的小驕傲。
掏出手機記下她的聯絡方式:“成,三天後我來取小樣,超時不候。”
“三天?你催命呢?”姚貝那哼了一聲,卻還是報了號碼。
離開琴房時,王嵩心情愉快。
和聰明又有傲骨的人合作,就是帶派。
不用拉扯,不用博弈,隻要把未來擺在桌上,真正有才華、有野心的人,自己就會抓住它。
回到工作室的平房時,天已經擦黑了。
薑易磊正蹲在白牆前擺
DV,見他進來,立刻舉著皺巴巴的文案紙吐槽:
“papi薑這名字也太怪了!卡在開頭了。”
薑易磊把DV屏轉給他看,“大家好,我是papi薑,怎麼聽怎麼假。”
王嵩看了一會兒。“彆當是拍視訊。”
“那當什麼?”
王嵩冇接話,把她按回椅子上:
“彆端著,就像你明明可以好好跟我談工資的事。”
“但你非要跟你的室友說,哎,你是不知道,我的老闆是個資本家。”
薑易磊愣了下,嘿嘿一笑,“又不早點說。”
“那這裡,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說。”
“你們看《功夫》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醬爆為什麼從頭到尾都露著半個屁股?”
“Bingo!”王嵩打了個響指,
薑易磊想了想,自問自答的嘗試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感覺,自通道。
“錄!!來一遍試試!要是火了,我要漲副總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