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破!”百米長的尖刺如隕星墜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前刺,僅僅揮擊的巨力就像一顆怒射的重炮。
各種詭異曲折的角度,任憑巨刺狂舞,它底部的根須如鋼纜般死死紮進礁石巨岩,屹立不倒一柱擎天。
而它的攻擊物件,僅僅隻是一個近乎環境色的矩形輪廓光。
輪廓內,一大約一米七左右的半透明身影懸立著,他站的筆直,看不出性別,不動如山。
隻見纖細的半透明手臂,輕輕張開手掌
“乓”鏗鏘有力,有肉眼可見的餘波自那掌心炸開,這小小的手掌居然精準又準確的擋住那巨刺的攻擊。
要知道,這尖刺好比一輛重型卡車,人類引以為傲的戰艦在它麵前就和紙糊的一樣,瞬間就會被穿透,冒著電子火花沉入大海。
然而那人形輪廓居然擋住,纖細的手臂不及巨刺的十分之一粗細。
不僅阻擋住,還爆發猛烈的巨力,進行回擊。
轟!
偉力瞬出,恐怖的力道甚至形成了真空腔體,空氣都被擠乾淨!
“吧唧!”比鋼鐵都堅硬數倍的細長巨刺居然應聲碾爆,以極其扁平的形狀向後方爆射而去。
是人形輪廓釋放的衝擊波,如果此刻美北的航母戰鬥群還有活人,肯定會驚呼,這攻擊的方式不就是戰艦和攻擊核潛艇被攻擊的方式麼?
但無人可驚呼,因為所有親眼目睹的人都死了。
恐怖的衝擊波力量堪比小型核彈爆炸,壓縮在小小的一點後釋放的能量,簡直摧枯拉朽。
他靜靜立在那,真如神明,彷彿上帝。
巨大怪物體內發出嗚鳴,顯然被激怒了。
幾乎被碾碎的尖刺再次如毒蛇般蟄伏半空,三根......五根......十根!
像是十條通天巨蟒,虎視眈眈注視著這直徑不過兩米的矩形光點。
刺!
它們同時動了,末端上抬,從四麵八方同步包圍上來,利刺尖端鋒利的可怕,帶著破風聲,纏繞向光芒。
這次巨刺沒有得逞,在靠近光點大約十米的地方僵住。
“喀!”一股劇烈的摩擦聲響起,最先攻擊的三根巨刺猛的一趔趄,直接紮在半空之中,前端的尖刺狠狠的刺入防禦力場之內,瘋狂掙紮,卻無法動彈。
呼!呼!呼!剩餘的七根,如激發而出的子彈,在空中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折轉,自光點的前後形成兩麵包夾之勢。
矩形光點內的人形輪廓臨危不亂,甚至沒有回頭,不在意那繞後的四根尖刺的突襲,而是筆直站立,優雅的雙手展開。
“喀喀喀!”無數大氣壓精準落位,咬死這些試圖攻擊的尖刺。
是瞬間形成的防禦力場雛形,直接碾壓向七個方位,穩穩圈套住。
它們彷彿被電擊般僵硬在原地,前後移動不得,發出瘮人的摩擦聲。
特別是被咬住的位置,實實在在的壓實,比鋼鐵還要堅韌數倍的利刺居然有凹陷下壓的情況,越來越細,眼看就要被擠爆。
“吼!”有怒吼咆哮傳來,很低沉。
看來十根被利刺被束縛對於它來說極其憤怒。
而且那禁錮是完全鎖死,相當於與整個藍星的大氣壓對抗,與星球的呼吸對抗!
它識圖收縮粗細,噴射烈焰,以詭異的扭曲姿勢回刃攻擊,都無濟於事。
進退兩難,完全沒辦法掙脫!
接近500米長度的巨獸再次釋放觸手,
鋒利的刺刃如猛衝向前方無一例外,都被咬死,動彈不得。
剩餘的利刺如蓄勢待發的毒蛇,搖曳著自己的身軀,不敢前進,試圖尋找光點攻擊的死角。
它們如同有各自的意識,一前一後試探,探嗅著光點攻擊範圍的極限。
大概二十米範圍,大氣壓攻擊就不會再出現,利刺虎視眈眈,不敢雷池半步。
雙方僵持著,光點中的人形輪廓當機立斷,主動發起攻擊,隻見他優雅的雙手回籠,雙手護在胸前。
筆直懸立的身姿看上去神聖而高貴。
無聲的,海麵上紮根的巨獸居然開始慢慢靠近光點方向,逆著洋流,出現湍湧!
這不及兩米的矩形輪廓,居然拉動了接近五百米的巨大怪物!
怪物閉合的巨目緩緩睜開,從中出現略微震驚的情緒。
如果真的靠近,怕是會被那偉力直接轟碎身軀,傷及根本。
“撕拉!”怪物居然應聲扯斷了十根所有堅韌利刺,漆黑的血如瀑布灑下。
剩餘斷裂的部分直接收縮排整個巨大獸體內。
緊接著,那顆原本緊閉的眼球猛然睜開,盯著還咬著自己利刺的光點之處。
簌簌,細細簌簌的摩擦聲響起,這次是更多的觸手鋪開,像開屏的孔雀。
與能夠攻擊的尖刺不同。這些觸手它們看上去更粗,頂端沒有鋒利的刃口,卻帶著明顯的火苗和粗糙表麵。
抖抖抖......海麵在沸騰,在顫抖,自這巨物之中凝聚恐怖的氣壓。
“嗡嗡嗡!!!”深紅色的海麵有紫色的光亮閃爍,一塊塊向上蔓延,節節攀升。
紫光如血脈環環堆疊,在觸手頂端的火苗聚集。
“滋滋滋!”
赤白色的等離子光束爆射而出,瞬間命中矩形輪廓內的光點。
光點立刻反應,滋生出更厚實的蜂窩狀的防禦力場,刺眼的藍白色能量脈衝擴散紋路,順著蜂窩狀蔓延。
轟!
海浪滔天,是被反射而出的光束攻擊。
無數海水被直接氣化。
boom!
九州島的大陸邊沿區域被反射的光芒照射一下,直接炸開。
遠遠看去,像是一顆威力巨大的爆竹炸碎一張稀薄的紙。
硝煙滔天。
這等攻擊,怕是一座山峰都能被輕易轟碎頂峰。
“呲!!!!!”進行攻擊的觸手末端再次擴大,吞嚥般扭動一下後,紫色紋路瞬間蔓延至頂端。
光束猛然漲大,由赤白色凝聚為淡淡的藍色,其威力比剛剛可怕了幾乎一倍!
矩形力場護盾立刻收縮,顯然它已經無法反射這等功率的傷害。
受擊點處有恐怖的高溫,已經扭曲了空間。
力場的中心開始蔓延裂痕!這能量攻擊恐怖的駭人,已經要突破防禦。
光束沒有減弱的意思,紫色的光芒盛的可怕。自巨獸後背而出,幾乎遮天蔽日,陰沉的天空都被染上妖異的紫色。
簡直遮天蔽日,整個天地間隻有白藍色的光在盛開,格外燦爛。
哢嚓......咯咯......蜂窩紋路顯現明明裂紋,空氣被擠壓的撕裂聲不斷攀升。
顯然,防禦力場已經開始崩潰。
人形輪廓沒有絲毫晃動,他對於眼前足以摧毀一座山峰峰頂的恐怖攻擊顯得並不在意,一動不動,眼看那力場崩碎。
“轟!”在防禦力場崩碎的瞬間,一股更加恐怖的衝擊波炸開。
雲層沖開一波明顯的漣漪。
那藍白色光芒消散了,連帶著等離子光束一同消散,數十根相似的觸手也被這個恐怖的後坐力震的炸開,直接粉碎,化作塵埃融入巨大怪物表麵。
徹底轟殺湮滅了,再無任何存在的可能。
那怒張的巨目,緩緩閉合,其中深色瞳孔似乎捕捉到什麼,靈活跳動,看向前方正搖搖晃晃的飛蟲。
......
【資料採集,完成】
【檢測到未知單位】
【正在嘗試分析】
【分析失敗,目標失去訊號......】
【警報,警報右側機翼嚴重受損......引擎崩壞......平衡.......】
“呼!”
“呼!呼!呼!”狂風呼嘯,壓力失衡後冰冷的刺骨。
梅森雙腿抖得像篩糠,座椅上的熱血早已冰涼,冰冷的海風從破損機艙灌進來。
她咬著牙艱難呼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著操縱桿。
艙室內,警報,湧入的風浪不斷施加壓力,艙內的氧氣濃度和溫度直線降低。征戰Ai也在不斷提示她身體狀態達到臨界值,需要立刻進行治療。
治療?怎麼治療,飛前麵去吃個重新整理的血包麼?
瘋狂抖動的機艙,明顯的重感失衡,她知道,後方在尾巴上的兩個渦輪引擎有一個徹底報廢。
她用力控製著手中的操縱桿,努力平衡戰機的角度,稍有閃失,就會墜海,機毀人亡。
“呃......呼......嗚......咕!”冰涼的雙腿又暖和起來,梅森頭盔裡的臉頰慘白的可怕,她顫抖著哽咽,低頭瞟了一眼大腿位置。
飛行服被劃開一道猙獰的口子,漆黑的布料浸滿深紅鮮血,傷口處的肌肉外翻,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她此刻就踩著自己的血泊。
就這麼踩著。
一片戰機機翼的殘片正紮在機艙的操作儀錶側邊。
殘片上,鮮血已經凝固,正不斷隨著戰機的抖動閃爍電火花。
“該死......這樣下去......”她雙手僵硬,想要按住傷口,又想要穩住操縱桿。
梅森現在腦袋很亂,對於生死的恐懼和剛剛的視覺衝擊,讓她大腦短暫進入空白,不知該如何處理當下的情況。
剛剛的存在,是什麼?
人類還是神明?
那場麵,人形輪廓,抬起類似手臂的前肢,阻擋前方炸射來的利刺。
利刺如寒芒,如若有天地都變色的威能,她相信,那尖刺撞擊來的瞬間,自己連帶戰機會瞬間解體,成為碎片。
好在是被擋住了,光點隨意拍飛衝擊來的尖刺,但是,不受控製的尖刺卻是劃過自己的戰機機翼。
戰機被拍飛,和人類隨意拍飛蚊蟲一樣。若不是她實戰經驗豐富,加上幸運女神眷顧重新控製戰機,現在大概已經在空中就解體。
人類能夠製造雷霆,懸浮空中,並且抵擋住那能切割海洋的利刺麼?
她有些麻木的想著,在腎上腺還有效的情況下。
做不到,就算現在最頂級的人造武裝都不可能做到,哪怕是曾經聽說過的機動裝甲,人造巨獸都不可能做到。
不可能吧,這又不是小說和電影,這是真實的現實世界。難不成我穿越了,在那怪物衝出海麵的時候?
梅森想不出來,這種堪稱神明的存在,隻能無奈的笑笑。
如果她親眼目睹剛才的驚天戰鬥,怕是會更加吃驚和恐懼,絕對會後悔自己接下這個該死的任務。
她顫抖著歪著頭,看向後方海麵上的巨大輪廓。
那邊有怪異的雲霧,看著很亂,雲霧黑煙急速消散,取代而之的是一塊大到讓人心悸的巨山。
梅森隻感覺身後這座山太巨大了,堪比一座百米高樓。
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其表麵的樣子,如強酸腐蝕過的礁石,表麵坑坑窪窪,裸露的組織呈暗紫色,裹著半截戰列艦的裝甲板,像是從海底墳場裏扒來殘骸。
她十年怕井繩,想要離這座巨山或者礁石越來越遠
“咕......”她好像聽見淒涼的悲鳴,自海底,自天空,自四麵八方傳來。
那是......
不知何時,巨山表麵出現一顆巨大緋紅圓球,表麵晶瑩剔透,中間有倒豎的深色凸起如墨玉般冰冷,死死咬著她的戰機。
她茫然的注視著,驀然一股冷意自尾巴骨傳來,陰森的寒氣是本能冒出來的,彷彿被什麼高位存在注視乾淨般一樣。
錯覺吧,這座巨山,居然像人眼一樣在看我。
想到那鋒利的巨刺,腦袋裏開始浮現出立本人口中不停說的那些傳說。
什麼海底神獣監喚省之類的。
“嘶......”腎上腺褪去後,劇痛感慢慢襲來,她吃痛回過頭來,忍耐著刺痛控製機身。
無暇在思考後麵的問題。
傷口處那狂湧的風暴吹的生疼,像是一拳一拳打在傷口上一樣,太疼,受損的戰機都因此而顫慄。
果然不是穿越......痛感太真實,越來越強烈。
她咬牙著,暗恨自己為什麼要來接手這個任務,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命都要交代在這。
也正因如此,讓她錯失了目睹這顆眼球的變化。
圓球表麵輕輕的滑動一下,和眨眼一樣。
死死盯著,裏麵隻有死亡和生機全無。
巨大可怖,壓迫感太強。
加上它不規則的山體輪廓,凸起的類似戰列艦裝甲板結構,整體像一朵插著各種刀片的扭曲花苞。
接近五百米的龐大身軀,頂端和兩側分別有條巨大的溝壑裂縫。
而其後方類似背脊上的位置則是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巨大凸起,碩大的晶體無比醒目。
尖銳又而詭異,有三座之多。
晶體內部流淌著幽紫色的能量流,折射出的光芒在海麵上投下大片扭曲的陰影。頂端不斷溢位淡紫色的輻射塵埃,落在海水中激起滋滋作響的氣泡,靠近的死魚瞬間翻肚,魚鱗成片脫落,化作渾濁的白色絮狀物。
這一切,拚湊成散發瘮人陰森的巨獸全貌。
還好,戰機沒有後視鏡,機載雷達也隻會掃描出後方是一座巨大的礁石而已。
我得逃,趁著戰機還能飛,逃離這裏,去他的任務。
我是主角,我是上一章的唯一角色,我還有家人,我不能死這!
後悔,怨恨,求生的渴望,在她大腦裡炸開。
她幾近崩潰。
唯有加大油門,握緊手中的操縱桿,在狂風的捶打下眼皮越來越重。
她並沒有察覺,身後那接近五百米的龐大軀體正在隨著她的飛行軌跡移動。
海洋都因此出現不穩定的波動,一團巨大的紫色光芒炸開,自那晶體結構盛放。
海中的巨獸被剛剛的光點選傷感到無比憤怒,現在這不斷發動噪音的東西無疑是觸怒了它。
“嘩啦,嘩啦......”巨獸緩緩轉動軀幹。
五百米的龐大身軀移動時,沒有急促的動作,隻有海水被攪動時掀起的巨浪聲。
那顆位於側麵的巨大溝壑縫隙再次緩緩褪去表皮,粗糙的麵板如甲冑,居然逐漸堆積改變成一條條粗壯的利刺。
暗紅色的巨眼,原本半眯著,此刻緩緩睜開,瞳孔倒豎鎖定低空飛行的A-10。
它很憤怒,對於這些打攪它改變環境的地表生物,必須徹底毀滅。
招惡的臭蟲。
隻見觸手如毒蛇般在空中搖擺,抖動自身後頂端火焰凝聚,火焰的顏色越來越醒目,周遭的空間出現明顯的高溫扭曲,那火焰溫度瘋狂攀升,由等離子體轉化為灼眼的實體噴焰。
“翁!”
尖端的烈焰居然對著海麵一隻掀翻的救生筏傾瀉一道淡紫色的光束,救生筏瞬間化為蒸汽,連帶著裏麵的軀體一起消失。
觸手尖端居然有瞄準的動作,跟隨搖晃的戰機輕微調整。
“翁!!!”前方視野,海麵被一條醒目的光芒折射而過,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海麵上居然騰起了火焰。
烈焰形成火牆,被腐蝕的海洋表麵居然被硬生生切割,蒸騰熱滾滾的氣浪。
來不及震驚,她身子猛然繃緊,為數不多的腎上腺再次迸發,咬緊牙關想要操控這抖的篩糠的戰機逃出去。
不要掃到我,不要掃到我,她哆嗦的嘴發白,渾身都在顫抖。眼睛一下就紅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眼前的畫麵太讓人恐懼,肉眼可見的光束掃過海麵,如熱刀切割冰雪。
隻聽後方“啵”的一聲,另一個引擎也爆了,後側的機身猛的一晃。
她甚至做不到膽寒,整個身軀就被巨力拉扯壓碎。
平衡瞬失,天旋地轉,海洋和天空在視窗中瘋狂顛倒。
A-10的機身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瞬間失控,機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梅森隻感覺渾身都碎了,拚命想要拉動操縱桿,卻發現自己跟隨儀錶盤上的指標瘋狂旋轉,通訊器裡隻剩下滋滋的雜音。
機鼻的GAU-8/A機炮還在慣性射擊,火舌卻偏離了方向,掃向烈焰滔天的海麵,激起成片的輻射水花。
這次她沒辦法依靠經驗和運氣險象環生。
A10拖著黑煙,不斷旋轉,掉落機翼碎片,以極快的速度砸進海麵。
“不!!!!”她嘶吼,按下最後的應急按鈕,試圖彈射逃生。但彈射座椅沒有反應,駕駛艙的彈射裝置剛好被機翼碎片破壞了。
墜海的一瞬間,終於是被壓力碾勻了腦子,徹底昏死過去。
“噗通。”戰機解體,就這麼碎在了海麵上。瞬間被烈焰灼燒的焦黑,幾乎融化。
海麵上,歸於平靜,再沒有吵鬧的引擎渦輪聲。
巨獸緩緩放下節肢,暗紅色的巨眼重新半眯起來,彷彿剛才隻是拍飛了一隻煩人的飛蟲。
同樣是人蟲,差距怎會如此巨大,難不成那光點得到了某種傳承。
它思索著,眼球中的瞳孔擴散收縮一下,再次半眯著。
想起了曾經的戰役,也有類似的飛行臭蟲......
背部的光棱晶體依舊流淌著淡紫色的能量,輻射的範圍在緩慢擴大,紅色的波紋向著近海蔓延,吞噬著一切生命。
三根紮根在獸體上的利刺再次出現,回歸最初的模式,
細長尖刺在空中晃晃悠悠,一上一下的搖曳。
它還在提防,防範可能再次出現的飛蟲光點,對於它來說這是必須抹除的存在,是絕對威脅。
十分鐘......
三十分鐘......
六十分鐘......
直到它周遭的接近千米的範圍海洋都變得黑而紅,散發致命的輻射熱量。
就連後背上的三座晶淩塔都因此達到鼎盛,紫色光芒如烈日,整座軀體蔓延出裂縫般的紫色紋路。
剛剛被攻擊損失的血肉也完全恢復了。
領域,全身姿態,徹底進入戰鬥狀態後。
巨獸動了。
它沒有走,而是整個軀體在海麵滑動,腹部的觸鬚拍打著海麵,每一次拍打都會掀起十米高的巨浪,把海麵上還殘留的殘骸像積木一樣推開。
其所過之處,海水沸騰起泡,魚蝦瞬間化為膿水,汙染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紅得發黑的海麵散發著致命輻射。
就像一座突兀紮根在海麵上的異類、寄生蟲,正不斷汙染同化周遭萬物,原本就輻射量爆炸的海麵更加劇烈,特別與它貼合的海麵,已經紅的發黑。
腐蝕,毒瘤,一切陰暗的代名詞都對它適用,散發著讓生靈都膽寒的冰冷。
似乎是確認了周遭環境安全,身處自身的領域。哪怕那光點也不足以威脅它,它自信在領域內無懼現世的一切敵人。
“咕......”如亂葬崗內黑鴉的鳴叫,不過叫聲拉長,更刺耳,更具穿透力。堪比數十頭巨鯨在深海集體哀嚎,詭異悠長。
如果此時有人在,或者梅森還活著,就能驚恐的發現,巨獸的眼睛中,有著類似於情緒的表現。
擴大,完全睜開,裏麵的瞳孔不斷收縮成豎又擴散為圓。
亢奮,高傲,狂妄,瘋狂。
那些擁有各種奇異力量的蟲子,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進行乾預和攻擊。這方天地的守護者變了,力量薄弱,簡單雜亂,隻有那點飛蟲算得上威脅。
按道理來說,它這個境界和能力的深淵汙染出現,會被頃刻間覆滅。
然而現在卻無一九天之魔神前來阻攔擊殺,明顯九天如情報所說,早就崩潰。
除了剛才的光點有些許棘手外,再無其他力量發動攻擊。
畢竟最強的一批死絕,傳承出現斷層,自稱永恆的生靈也不過如此。和深淵作對,就該是這樣的下場。
也就是說,它現在就是這顆星球上最恐怖的生靈。
它擁有先遣者的情報,以及螻蟻人蟲的上供,確認這片世界的最強力量不過是極大威力的爆炸武器。
隻要不是擁有絕對純凈的源食法則攻擊,它就自信無敵。
先遣者情報完全準確,此界已經徹底改變,沒有擬神空間波動,臭蟲的味道也完全沒有。
巨獸兩顆巨目俯瞰整片海洋,掃過它淌過的所有區域,發出感慨。
九天落核心之地,源食的源頭之泉。
萬族祖星,終於是再次回歸。
竟然直接奔赴萬族祖星,不對,祖星似乎和曾經不同,少了些什麼?
它曾經來過,參戰過,在此界險象環生過幾次,有極其深刻的印象。
是天地法則的殘破,太虛大道的崩碎。
它一眼看出,這片宇宙,除了祖星之地外,其他地方都是虛無,殘破。
也因為大道規則束縛,無法承受更恐怖的生靈降臨此界,否則會徹底崩碎,整個宇宙的容量都會被撐爆,徹底湮滅。
似乎需要進行完善或者更徹底的破壞,才能突破這一限製。
這樣更好,此界,應該不會再存在比它更強的生靈。
它是唯一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