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懇請下令,讓我們的盟友和成員撤退吧,帝國的最強力量將會出動清算一切。”唯唯諾諾的副官滿臉真誠,他眼中滿是對自己戰友的關切和焦急。
多麼熱愛自己下屬啊,仁愛的長官。
然而這一切在白人指揮官眼裏卻隻感到噁心和極度反感。
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平時在他麵前唯唯諾諾。背地裏做著人肉勾當,整個九州島、乃至整個立本國的灰產都與他有關。
立本政府掩蓋罪惡的白手套,肯定不得好死。
“通知岸邊的炮兵團,全力攻擊。把這烏龜殼打穿!”
“下達全麵防禦策略,基地防禦等級上升最高。”
“能救援的就展開救援吧,不能救援的放棄,把海域空出來。”
“讓倖存的艦炮後撤......”
他陰沉著臉,怒視前方下達一條條收縮戰線的命令。
雖然內心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自己該怎麼全身而退,但演戲還是要演全套的。
“嗨!”
海岸邊,隱藏在山體裏的所有軌道炮瞄準各自的精確坐標,分批次開始充能射擊準備。
至於為什麼要分批次,九州的地下核設施電能無法滿足這麼大的負荷,隻能分五組,每組三座軌道炮進行炮擊。
“海上的情況怎麼樣了,誘捕完成了麼,怎麼還需要我們進行火力補償?”
“誰知道,上麵要求我們飽和式打擊,或許是出現難纏的問題。”
“破”
“破!”
“破!”
三道璀璨光華,在白晝下依然清晰可見,裹挾恐怖動能的金屬彈丸濺射向那正在癒合缺口的力場之上。
“波!~”
受擊的力場應聲碎裂,軌道炮的動能摧毀簡直摧枯拉朽,和石頭撞破玻璃一樣瞬間破碎了大麵積力場。
第二組攻擊很快開始充能,其配備的電能儲蓄組已經有超負荷的跡象,明顯的熱量和焦味在聚集。
“嗡......嗡......”充能的咆哮聲越發巨大。
依然是三發奪目耀眼的光華,劃過長空,直擊力場。
然而這次沒有醒耳的“波~”力場碎裂聲,取代而之的是一種極其尖銳“嘶!!!!”如鋒利的刃直接劃過耳膜,尖銳的直鑽大腦,瞬間周圍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
聲音遠超人類聽覺極限,直達20,000Hz以上,空氣被壓縮成激波,海水如沸騰般瘋狂閃爍蕩漾,像無數把音速刀刃橫掃戰場。
他們顫抖的放下雙耳上的手,已然鮮血淋漓,有人甚至因內耳平衡器被破壞而跪地嘔吐。
重新組織聚集力量的士兵和救援隊伍出現大規模騷亂,不少處於該聲波範圍內的救援隊伍和防禦隊伍直接砸進海裡,反而變成需要救援的物件。
周遭還倖存的範圍內人員茫然看向空中,那裏是聲音的源頭,入目是能灼燒眼睛的光和熱。
那是源頭在迸發出刺眼的藍白色閃光,被扭曲的空間後的中心處堪比太陽表麵,太刺眼,僅僅沾上眼球就能刺穿視網膜,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幾乎所有在觀察此處坐標的艦船和飛機的觀測裝置的光學感測器都瞬間過載燒毀。
“轟!”
“BOOM!”
那航母戰鬥群似乎是遭受毀滅打擊,特別是和核潛艇交織在一起的航母,受到這強烈的衝擊**及後,發出刺耳的金屬哀嚎,連帶著倖存者們一起,逐漸被海水包圍。
加上墜毀的直升機和失控撞擊在一起的小型艦艇,整個海麵都亂七八糟的。
“啪!嘶~~~”首腦機之中的小型指揮室內,那正顯示一線最新戰況畫麵的螢幕直接畫麵一黑,紅斑蔓延後直接關閉。
其餘隻要是記錄前線的實時錄影也跟著全部熄火,跳閘般同時息屏。
“這......”
“怎麼回事?!”指揮官驚怒,問道。
技術人員一頓搗鼓,螢幕上除了閃爍無訊號外,再無其它反應。
“指揮官,通訊係統被切斷了。我們,失去了與前線的聯絡......”他回頭,有些難堪的看向指揮官。
指揮官靠近觀察窗,他們此刻也能看見那處坐標的閃爍光亮,很刺眼,戴上墨鏡都能感覺到極致的亮和熱。
”靠近些,讓我看清楚情況。”按道理來說,這處區域是力場外,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才對。雷達和探測裝置都沒有監測到問題。
機艙外,海平線緩緩移動。
“好,可以了,就這個距離。”他製止了還在前進靠近光源的首腦機,有時候真想給還要繼續前進的飛行員一腳。
首腦魚鷹指揮機速度漸停,在靠近光源處大概三公裡的地方懸停。
指揮官拿起望遠鏡,看向前方,那是,光和熱消散的中心點,已經逐漸恢復正常,像是一盞熄滅的照明燈,隻保留最中心處淡淡的光。
倒是那模糊的外輪廓,光芒順著模糊擴散,邊緣圓潤,有大約三米的直徑。
他有航母戰鬥群的同步作戰記錄,知道這是摧毀自己戰鬥機和蜂群的那個小型的防禦力場。
“下令,軌道炮最全功率攻擊那個光點!還有,準備儀式如何了?”他冷著臉,問向副官。
“立刻要求軌道炮團全功率打擊前方光點,報告巨獸啟動程式進展?!”副官聽聞,興奮的用日語詢問下屬,語氣和身體都在顫抖。
“指揮,海底神獣監喚省已經開始調動海底地震帶的鬆動區域,大約可以五分鐘內可以開始儀式。”確認資訊後,副官立刻切換英語,向指揮官彙報。
“很好,我們撤,待得首腦機進行二次補給後就可以開始執行啟動程式......通知基地人員,除開自動化戰械,待得首腦機進行補充後所有士兵有序撤離。”指揮官下達命令後,又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說道撤離指令。
“明白,撤離命令將在燃料補充後下達,啟動程式將在距離後勤區五公裡後開始執行!”
他全程平靜的看著興奮的立本副官,也不去對他為了提前啟動程式而修改自己的要求。
立本人嘛,慕強扭曲,對於任何屈辱和恩惠報以敵意的人種,麵對這種能夠展示自己實力,打擊敵人,摧毀敵人的機會,又怎會錯過。
好幾次他們都打算對中州動用這東西,若不是最高執行權在自己手裏,怕不是早就爆發大規模戰爭了。
他知道啟動這項程式意味著什麼,海底被困住的怪物會蘇醒,並且在他們的控製和引導下進行摧毀攻擊。
按照多次實驗的結果來看,在勉強的指導下,怪物會根據指引行動,但是不穩定因素太多,有極大風險出現意外。不然也不會安排一整個航母戰鬥群以及攻擊核潛艇作為底牌保障。
立本人還以為自己能夠很好的掌握這怪物,殊不知他們是在玩火**。
美北的最高試驗早就掌握的相關最高資料,並且進行了自己的科學基因實驗,甚至還有相應的人造機械怪物的計劃。不過聽說這人造機械巨獸計劃因為材料和能源問題至今沒有進展。
但自始至終,這怪物都是無法被完全完美掌控的恐怖生物。
這些都是作為立本國最高美軍指揮的他所清楚的,也是為什麼他要立刻離開這片海域的原因。
那怪物一旦放出來,最好的結果都是方圓百裡,生靈塗炭,輻射瀰漫,人間煉獄,甚至立本本島也會被波及。
屆時,整個自衛隊都應該會介入,為了消滅它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此,他已經無所謂,自失去沖繩防禦基地,目睹這力場後他就盤算著離開這鬼地方。沖繩的事一直被他壓到現在。再加上戰鬥機,航母戰鬥群的損失,所有的加起來,已經是一個無法掩蓋的暴雷。
在他心裏早就做好放棄九州,放棄立本,放棄這一切的打算。
等到自己的首腦機離開九州地域,立本的死活就與他無關了。
或許未來會因此上軍事法庭,受到些許影響,但是作為美北人,他可不在乎,在美北中他的家族也算是有一定影響力。
立本的毀滅與否,都不過是資源的交換罷了。
在他看來,與其讓這所謂的中州力場攻破防線,不如讓這一切徹底失控,還可以實驗一下這所謂的力場能不能擋住那不受控的怪物。
“說不定,人類以後還需要靠它來防禦這怪物......”他喃喃道,走回自己的指揮椅上,安詳的坐著。
“破!”
“破!”
“破!”
直升機外,三道白光轉瞬即逝,隨即便是那軌道炮的轟鳴炸響。
他無心理會,眼前的作戰地圖上,自己的坐標距離岸邊的後勤區域隻有不到五公裡距離,在那裏補充完燃料後,自己就能離開這地方。
身旁興奮的副官已經嘰裡咕嚕的喊起來,扯著嗓子喊,他能聽懂一些日語,立刻,釋放,最高程度。
真是無知的酸蘿蔔......
他還在思索,自己回國後,該如何動用家族的力量去周旋那些國會成員。
上一次有這個想法的時候還是美北政府國債國家崩潰選擇分食北約的時候,本來,他的家族也可以擔任一洲的主人。
以至於他並沒有注意到,窗外的光華越來越亮,幾乎和貼了個白晝燈在窗外一樣。
炮兵團這些傻缺是想要打死老子......
”破!”
一道極盡光華,瞬間轟碎首腦機,銀灰色的機體外殼像紙片般向內塌陷。精密的機械結構在動能衝擊下頃刻崩解,整台首腦機在0.03秒內化作一團四散的火花,連完整的殘骸都沒能留下。
就像是風中被箭矢擊碎的枯葉,四分五裂砸進海裡。
彈丸沒有絲毫停留,繼續無阻轟擊向下方的海麵,海麵被直接破開,沒有水花四濺的緩衝,沒有聲浪滯後的醞釀。7馬赫的速度讓海水來不及做出流體反應,彷彿被無形巨刃斬斷般,海麵瞬間破開一道直徑近二十米的圓柱形空腔。
空腔外擴,掀起的十米海浪攜帶的動能都能瞬間掀翻撤退的艦艇,甚至點燃了一部分濃度高的燃油海麵。即使海浪衰弱,與遠處的艦船的甲板相撞都會讓鋼質護欄撞得變形彎曲。
還在咒罵的指揮官一語成讖,他根本沒有時間反應。整個指揮團隊毫無痛苦,與旋轉燃燒的廢鐵一同墜入海中,成為海上鋼鐵墳墓的一員。
“破!”更強的攻擊再次劃過長空,顯然剛才的攻擊僅僅隻是不入流的餘波。
這次的攻擊明顯更璀璨,更耀眼。攻擊方向相反的致命光華,逼得人睜不開眼。
“轟!”岸邊,那些深埋岩石層內的軌道炮團被這極盡光華照射,光華所致,山崩地裂。
兇猛烈焰沿著岩石的碎裂處溢位,山石似乎壓抑不住那股能量的外溢,直接爆炸開來,延綿不絕,整個岸邊的炮兵團陣列都被徹底毀滅。
這是無法想像的恐怖威力,就連山石群後方的地麵都猛膨脹直接崩碎,地表都被整塊炸飛,如火山崩碎般掀起滔天烈焰。
硝煙滾滾,如黑龍衝天,源頭處的裝置殘骸還在燃燒明火,夾雜著爆炸的衝擊波肆虐。
遠處,光華收束,盡頭消散為一個璀璨的火光點。
火光點耀眼如火炬,是空氣被點燃灼燒後的光芒,這光芒轉瞬即逝,被海風吹散,與後方的巨型艦體輪廓一同消散在天空之上。
靜,寂靜無聲,除了爆炸餘波,整個海岸沿線似乎失去了人類存在的痕跡。
從上方俯瞰,燃油與機油的混合液浸泡著金屬塑料,像一片片泄露的油田一樣在海麵上漂浮。
這段時間,海風呼嘯,卻無法讓海浪起伏。除了被汙染的海麵上殘留的艦船殘骸,再沒有任何多餘的存在,死氣沉沉,看不見任何活物。
就在這段莫名寂靜的時間裏,海麵上由某一點泛起淡淡的漣漪。
像是一枚雨滴不斷落在一個點,漣漪層層跌宕起伏,緩緩擴散,波紋在那燃油的海麵上都清晰傳遞著。
“咚......”
“咚......”
有節奏的淡淡聲浪自海下傳遞至海麵,是這圈不斷擴散並且壯大的漣漪源頭。
隨著漣漪波紋之間的間隙越拉越大,油汙的擴散範圍也越發充分擴散,原本不相連的區域都被油漿汙染。
那股聲浪也越發清晰,如雷鳴,彷彿有魚雷在下方引爆。
海麵居然在共振,有頻率的擴散波瀾!
如果有人在此,肯定會詫異,會驚恐,這導致海麵共振聲浪,如此像心跳,甚至那聲波帶著強大的穿透力量,能貫穿耳膜,破壞心跳的肌肉頻率。
這現象並不持久,維持了大概20秒,就在波瀾即將掀起海浪時戛然而止。
“咕嚕......”隨後,粘稠的畫麵上,一隻渾身油汙的海魚浮出水麵。
“咕嚕......”
“咕嚕......”
......
魚群爭先恐後,如海麵下墜落的雨點,密密麻麻鑽出被機油汙染的海麵,有些還在開合魚鰓,艱難呼吸。
它們很痛苦,顯然無法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壓力改變,最終隻能在粘稠的海麵上蹦躂幾下,瞪著大大的死魚眼看向天空。
但至少,這蔚藍的天空很純粹。
不會和海底一樣有著讓生物本能恐懼的巨大眼球,不會有讓生物戰慄致命熱量。
是美好的,是正常的,在海底的惡,未蘇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