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冰冷,熟悉氣息、味道。
二者糾纏,溫度在上升。
一抹藍炎,順利釋放,在二者之間交替。
察覺到男孩的生機盡失,這僅存的月華由藍向赤色轉變,油盡燈枯的藍色被瞬間釋放的赤色洪流掩蓋。
咯噔......那是劇烈的心臟跳動聲音,其力道直接無法讓男孩此刻的身軀心臟承受。
柳如火感覺一股強有力的溫暖,傳遞全身,隨後而來的是劇痛,伴隨著滾燙的熱流。
彷彿有驕陽破雲,又似白肚穿陽。
這是柳如火最後的感覺。
結束了,這最後時刻的一吻,算是她唯一能夠償還的東西。
她明白,蔓延至男孩身體的滾燙在灼燒自己,男孩那能夠和蛟龍熱血戰鬥而不落下風的肉體終究是逃不過灼燒,熱量傳遞,在她體內暴躁的擴散。
像是掉進了岩漿裡,死亡侵襲,劇烈痛感傳遞一會後,大腦就徹底關機。
【01?0487。】
最後的時刻,她似乎聽見了一聲怒喝,鏗鏘有力,直衝靈魂。
那是,太陽麼?
......
光學欺詐範圍內,一抹驕陽憑空出現,憑空產生,熾熱的光點燃整片天空,無法直視。
周圍,感光的規則立刻覆蓋而上,它們如同往常一樣,找尋任何吸收光,收存光的裝置或者器官。
逐漸,那顆太陽表麵覆蓋上一層淡淡的灰色,這是光學欺詐的本質體現,灰色輪廓逐漸擴張。
它宛如不可控的野蠻生長,瘋狂向高空突破,就和一個充氣巨人一樣,壯大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輪廓。
萬米的高度,與大地接壤,虛影巨大,太廣闊,那條巨蛟在它麵前也隻不過一條普通的蛇。也隻有背後的夜之封城可以和她納入同一比列層麵,不至於相形見絀。
它屹立在那裏,模糊影子,幾乎透明的輪廓,一動不動。
是她,當時與異端聖靈對峙的那位存在,臨時降臨世間,力挽狂瀾,抹殺一切異端罪惡。
但這次卻又不同,不再與降臨時一樣擁有情緒,能夠感慨這個世界的變化,隻是平靜的矗立在那,和一尊透明的雕像一樣。此刻的她,宛如失去靈魂的空殼,沒有質量,單純的能量體存在。
這位存在,毫無動作,看著沒有絲毫威脅,人畜無害。但對於那條失去理智的蛟龍屍骸來說,卻擁有超脫死亡的恐懼。
明明被光學欺詐接管了所有感官,明明沒有對它施加哪怕威壓,不安扭動著身姿,顫慄著,低鳴著,盤踞著扭曲殘軀,用僅存的半截下巴示威。
“嚎......”它終於無法忍耐,張開血盆大口,漿液四濺,發出最後的咆哮。這一吼撼動雲霄,幾乎是用盡全力,幾乎是耗費所有純潔能源。
雷霆,火焰,風暴,陷入瘋狂的它所能釋放的所有攻擊,都隨之炸開,轟向前方的萬米虛影。
“滋滋滋......”火焰雷霆風暴穿透了這尊巨人,在物理層麵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倒是附著其身上的光學欺詐被率先攻擊。它們同樣無視這種程度的掙紮,即使損壞也無濟於事,反而是被內部瘋狂的能量推搡,被迫膨脹。
肉眼可見的速度,身體軀幹的側麵部位,同時冒出出八隻透明的手臂,至高達到萬米高度,至低恰巧接住即將墜地的未若柳。
如垂涎散開的花瓣,在整個天空背景中展開。
這頂天立地的赤色巨人,八支流光傳遞的手臂齊齊張開,如立於天地間的一尊千手神靈,無麵,無形,隻有籠統的整體,玲瓏曲線,曼妙窈窕,如紮根天地的一株高嶺之花。
神聖,端莊,威嚴。
她似乎在低頭,靜靜注視麵前的那條蛟龍。
純潔能量體的麵龐,緩緩低下,空氣中被能量體裹挾的壓力立刻席捲,發出淡淡的尖銳聲浪,無形無相的凝視,帶來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
被感染的蛟,愣住了,不敢動彈,似乎渾身遭受禁錮一般。
失去理智的它都能清晰感覺到,即將逝去的恐懼。
它命不久矣。
黑色的烈焰,自蛟龍殘破的尾部燃起,然後化作一條長長的火舌,向下翻墜去。
能夠燒灼萬物的黑炎,就這麼在空中劃過完美的拋物線。
居然嚇尿了。
本該在瀕死時刻的超頻功率都被當做尿液一樣排出體內,接著,就看見那破爛粘稠的身軀,寸寸崩壞,裂縫中溢位粘稠的黑色物質“咯嘣一聲”......佔據整個蒼穹的破碎身軀土崩瓦解。
它就這麼被注視著分解,因為那無形無相的壓力。
一點寒芒,自土崩碎裂的蛟龍身軀中閃現,隨即一柄被漆黑汙染的利劍破空而出,想要騰飛上去,攻擊感染眼前的巨大虛影。
巨大的赤色千手虛影,無視利劍,對於這種粗糙技藝,漏洞百出的紡織品毫無興趣,不再觀察這因為自己而下起的黑液雨點,抬起頭來,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侵蝕能量軀體的規則依舊在執行,永不停息。
這是某位神靈的執掌範圍,領域。
她感覺到什麼,八隻流動霜白、赤紅光華的手臂輕輕收攏,如閉合的嬌羞花蕾,玲瓏身軀都微微低頭。
風浪席捲,空氣被排擠,周圍散落的碎片直接被吹拂的粉碎。流光靠近那顆驕陽,包裹住它,捧著裏麵一對男女,徹底失去生機的男孩,和一位昏迷即將死亡的女人。
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身上卻流轉著無窮無盡的符文,正環繞身軀,如筋脈般遊走,看來是已經啟用了某種能力。
這是她的核心,即使死亡,也依舊能夠保持運轉。她並不驚奇,沒有任何異常。
赤紅色巨靈伸出八臂其一,緩緩上抬,帶動空氣轟鳴。巨臂抓住另一隻手臂上還在滋滋作響的光學欺詐,緊緊捏住它們,然後驅趕至那僵硬的屍體上。
堪比一棟高樓的巨掌,強行扯住光學欺詐,輕柔緩慢的放下。
環繞流動的規則符文,來者不拒!
“呲呲呲!!!!!”接觸瞬間就有難以想像的反應,雙方似乎建立了強烈聯絡,開始傳遞,學習,複製......
光學欺詐似乎感覺到她想要幹什麼,立刻瘋狂釋放,本能駐守攻擊領域內的任何異常,整個空間原本被赤紅色能量體佔據的光開始顯現灰色,像是猛然產生的化學反應般。
無數的灰,傾巢而出,淹沒向這尊巨人。
順帶磨滅了那還在虎視眈眈的黑色利劍。渣都不剩。
它們發動瘋狂的攻擊,全功率執行自己儲存的能量,毫無保留的燃燒自己。
包圍,環繞,淹沒,居然還有蠶食的意思。
赤色巨靈也絲毫不懼,頂天立地,依舊保持著挾持姿態,控製被強迫的光學欺詐疏導進入那屍體體內。
這些攻擊對她來說,如隔靴搔癢,無關緊要。
灰色浪潮,無邊無際,幾乎完全封閉這尊巨靈的視線,那無形無相的尊容,被完全覆蓋。整個玲瓏曼妙的身姿,都徹底淪陷在灰色包圍圈裏。直到徹底看不見她的輪廓,她的身形。
她消失了,被漫天的灰色光芒吞沒,完全替代。
光學欺詐的空間範圍,都被填充完畢。
時間,彷彿靜止。
湮滅絞殺程式,啟動。
......
灰色領域不遠處,屬於三戰時期,留下來未被打掃的戰爭墳墓。
此刻,那一地流淌的黑色河流被徹底吸收,入侵向下方沉睡的戰爭殘骸。
硝煙重啟,氣氛變得詭異。
“哢......吱......啞!”被氧氣分解到腐朽的金屬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那些綠植,藤蔓,盡數斷裂。
整個大地,崎嶇不平的地麵、山嶺,海河,都開始顫抖起來,有什麼東西自下而上,突兀隆起,破開被綠色覆蓋的大地。
終於,一位幸運兒脫穎而出,是最先達到條件的天驕。
泥土外翻,一支巨大的金屬殘骸自裏麵破開,它斷裂的很乾脆,是遭到尖銳物體切割的痕跡,下方還連線著液壓枝幹和一塊巨大的機械。
細長的金屬殘骸來回晃動一下後,顫抖些許,發出刺耳的聲浪尖叫,有強烈的引擎打火聲。接著這個聲浪,它拔地而起,周圍的土壤綠植都被暴力震碎,露出整個巨大的殘破身軀。
這是一台裝置類似那種雙足攻擊座駕,三百六十度防彈透明座艙,兩側可移動跟隨的巨型機炮,前端正是那率先破出泥土的一大截斷裂部位。隨著泥土的掉落,露出被植物根部包裹的鋒利斷刃。
“抖抖抖.......”全金屬保護引擎顫抖震落身軀上的泥土,後背凸起微微上抬,是導管和炮彈供應的位置與下方的巨大雙足支撐。
“嗡!”的猛烈聲浪自兩條粗壯的金屬雙足發出來的,大腿橫立,與小腿之間有裸露的金屬連線,類似膝蓋的齒輪碎片暴露在外,被轟擊的粉碎,然而此刻這粉碎的齒輪碎片卻被黑色的液體覆蓋保護著。
恐怖聲浪直接粉碎了全身包裹的堅硬泥土,這纔看見巨大的金屬護甲,有爆炸和彈孔的痕跡。是被徹底摧毀的戰爭機械。
這台全金屬戰械接近六米高度,如一台巨大的機械袋鼠,光是一個大腿就得三個成年人才能環抱,厚重的壓力把下方的土地碾壓的凹陷。
如果此刻參與過三戰後期的人肯定驚奇,這不是西方眾界的製式陸戰武裝,雙足炮台麼。
它靜靜的站立原地,可以容納兩個人的防彈座艙裡開始蔓延黑色,擠滿透明縫隙後溢位,緊貼在那層破裂的防彈透明層上。
像一雙漆黑的眼睛。
“哢,哢,哢......嚎”這台戰爭殘骸的座艙前端,發出顫抖的響動,然後裂開,金屬撕裂後有尖銳的上下利刺。
就這麼變成可以撕咬一切的嘴,上下閉合,發出機械的獸嚎。
戰爭機獸,成功被啟用感染。
它興奮的上揚,重現天日的激動使其揚起下垂的前端,黑炎斷刃揮舞,機炮的炮管前後伸縮。
“噗,噗,嘭,嘭!”兩側的巨大機炮,噴吐出泥土後爆發出驚天的轟鳴,兩發憤怒的火舌衝天而起,水瓶大小的彈殼拋飛。
“轟轟......”
“咚。”
怒射的戰爭機獸,發射的彈藥被上空的踏下的巨物攔截,爆開怒焰,然後直接踏平。
一巨大的金屬戰靴,佈滿泥土,彈孔和火焰的痕跡,向上看去,這是一台被攔腰斬斷的機甲下肢,大概黑色烈焰凝聚成為它的上半身。正張牙舞爪,發瘋似的咆哮。絲毫沒有在意下方被自己碾碎的東西。
戰爭機獸被踩的粉碎,兩對還在怒射的機炮還在機械式的工作,上下移動炮管,似乎很不甘心。
周圍,無數掩埋在泥土下,綠植裡,被稱為戰場廢墟,墳墓的區域開始異動,無數金屬機械殘骸捲土出現,那些殘破的雙足炮台如退潮後海岸邊蜂擁而至的蟹潮,擠滿了地麵,瘋狂左右前後橫挪,相互攻擊。
甚至有一台現在仍在服役的B級戰爭機甲出現,隻不過它的戰爭母艦已經被摧毀,化作攻擊它的鬥蛐。
它來者不拒,瘋狂攻擊周圍,吞吃掉一切可以助長自己的資源。
這片天地,徹底淪為感染機械的樂園,大型感染機械吞噬小型感染機械,相互破壞,如隻知道殺戮的單細胞戰場,熱鬧非凡。
相互吞食的戰鬥很快結束,隻剩下幾尊超巨大的巨大機械,表麵殘破的裝甲被黑炎洗鍊,變的深邃,充滿質感紋理。
它們怒吼著,咆哮著,和兩儀基地的那幾尊巨獸一樣,各自為陣,相互警惕。
咚,咚,咚!其中一台動了起來,表麵流動詭異的黑色粘稠物,足以撼動天地的巨型正方身軀前進著,碾壓向前方的類人形機甲喪械。
那摩天大樓高的機甲喪械也不示弱,它的裝甲已經被黑炎提煉,又吞食各種各樣的超級合金。
“嚎!”憤怒咆哮怒吼一聲,迎上衝撞而來的的戰爭機器。
哧......雙方即將撞擊之際,那台純粹的戰爭機械被猛然撞開,宛如天地間才能容納的機坦身軀被炸開,頂端的方形身軀,純粹金屬打造的身軀直接破碎,裏麵粘稠的黑色液體,精鍊的金屬骨架都被炸的粉碎。
那撞擊之物未曾停留,似乎方形巨械的阻礙微不足道,瞬息碾壓向機甲喪械,轟的一聲,摩天大樓也無法抵抗這種程度的撞擊,上半身直接湮滅,隻留被黑炎覆蓋的雙腿顫抖一下,砸向地麵,掀起漫天脆片塵埃。
另外幾台喪械眼見如此,也是破天荒的停止了殺戮吞食行為,其中一台還是成功進化完成的超巨型雙足炮台,巨炮變為了利爪,後備引擎上掛滿了同類的能源,一雙巨足踏碎山河,跑的飛快。
它們強壓源自本能程式碼的恐懼,遠離那撞擊的源頭。那片灰色覆蓋的光學欺詐。
此刻,巨大灰白圓形被熾熱的光穿透,大片灰白直接融化,巨大的缺口內,隱約可見一宛如巨佛的透明麵容。
隨著灰白質加速融化,一尊雙目褪去紅色的眼睛出現,僅一半的容貌也如此威嚴肅穆。
煙霧繚繞,在她眼前縹緲。
千手巨神被蒙上了麵紗,變得灰白詭異......
她輕輕晃動身軀,再次凝聚璀璨的光,隻見那原本褪去紅光的巨大麵容聚焦光亮,一股強烈能夠撕裂空間的能量灌輸而出,轟向前方。
赤紅色的能量體化作光束,自無形無相前方射出,爆開眼前的灰色浪潮,掀起震天呼嘯。
這威力太恐怖,直接打碎光學欺詐範圍的層壁,向前飛行,撞碎外界平原上幾頭被黑色液體感染的機甲殘骸“轟”的一聲,被巨大的雷霆超壓牆攔截,掀起波瀾壯闊的裂紋。
這一擊,幾乎貫穿整個澳大力亞大陸的南北,也成功破碎那幾乎涵蓋整個光學欺詐範圍的灰色質,把她玲瓏偉岸的身軀釋放出來。
灰白質散去,如退潮般,灰溜溜的逃跑。
而那些被鎖定的感光規則依舊覆蓋巨靈身上,勾勒她曼妙巨軀。
風暴和能量依舊存在,比剛剛更加劇烈,這兩發攻擊,已經徹底突破光學欺詐所能承受的極限。
【XXX】(何必呢。)
一聲蘊含暴怒的低嗬,在整個炸裂的光學欺詐範圍響起。
......
真他媽的有病,有逆天存在把世界投影照映在領域內?!還企圖複製自己的領域奧秘!
它極不願意蘇醒,氣憤異常。
它本該於末世關鍵時刻回歸,憑藉全新的能力,針對那些異端的能力。力挽狂瀾,釋放醞釀萬億紀元的積攢。
即使有螻蟻運用自己的能力,進行他們自以為是的獻祭,換取自己的庇護。即使外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和它無關。
它可是要擔負起最終的使命,完成九天給它這個外神的任務,否則,自己的族人,阿斯加德神域,都會頃刻間滅亡,哪怕自己隻是一顆可悲的棋子。
然而當下,它不得不蘇醒。想要果斷出手,一擊斃命這該死的偷盜者,但在瞭解對方的身份後,原本的暴怒變成恐懼,後背發涼。
自己的地盤,居然出現遠超認知的存在。一尊萬米高的世界投影,不知是哪位逆活仙靈的基礎資訊。
這位存在,散發的一絲氣息就能夠直接摧毀它所擁有的領域。這是不知多少量級的資料碾壓,對方,擁有超過它巔峰時期的強大。
雖然現在其境界隻有靈君這種巨靈實力。
並非它無法對抗靈行境的存在,而是忌憚如果擊殺它,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甚至直接身死道消。
無麵無相的神明在領域內何等突兀,靜靜的一動不動,吸取自己領域的奧秘。
它被驚醒,卻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巴巴看著她,扯住自己被挾持的孩子,複製上麵的資訊程式碼。
當下能做的,隻有等待,不去打擾她。
領域規則,複製就複製了吧,也因為這個領域,自己被束縛,成為一顆孤獨的棋子。
千手巨靈感覺到傳輸的進度加快,察覺似的輕輕轉頭,看向身後,無形目光注視著領域主人,像是輕輕點頭,最後能量消散。
那些被複製貼上的感光規則終於得以逃脫,灰溜溜的回收,隨風消匿。
離開了麼。
這片空間的主宰立刻發動能力,排查前因後果。
它很小心,因為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還在,讓它戰慄。
此刻的光幻領域裏有三個人類,一男兩女。一個被冰封凍結過的女人,一個是隔壁聖域的人,最重要的是那個男子,已經死亡,卻有浴火重生的跡象。
那一絲恐怖威壓正是自他體內散發,夾雜著讓它反感的濁光味道。
僅僅一絲,就激起它千百億年前的恐懼。
即使自己的兄弟主神奧丁也沒有過這種讓人恐怖的氣息,這是麵對九天的神尊主宰時纔有過的恐懼。
那段記憶,是九天對他們發動諸神黃昏的日子。
這種恐怖的氣息,不是它一個棋子可以沾染的,觸之即死。
它害怕了,這位掌管欺詐的存在。即使感染巨蛟的出現都沒有讓它復蘇,卻因為一具人類的屍體而感到頭痛。它大概明白這具屍體裏存在著某種禁忌。
有詭異異端濁光的氣息,有讓它戰慄的禁忌感。
它沒有做多餘的事,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自己不過一段被埋沒的殘骸程式碼,沒資格插手進去。
隻是全心全意招待這具屍首,儘可能的不去改變它,留下因果。
現在需要考慮如何送走這位冒昧闖入的禁忌存在。
【開始分析......
被感染的東方禁忌屍骸
處理結果
......
斬殺......拒絕
封印......拒絕
驅逐......拒絕
......】
這位西方的至高存在沉思著,等待生命識海裡的處理結果,即使分析結果僅僅是巨靈,可以翻手覆滅。
說來,九天的那些存在,也應該回歸降臨了吧?它推算時間,明白這次突如其來的闖入不簡單,九天已經有這等恐怖的存在蘇醒,那麼那些傢夥也該相繼醒來。這些天,外界產生的巨量波動就能證明這一點。
全新的遠古時代就要復蘇,人類這個作為替代品的生命體係,也該退場了。
它感嘆著,對於這個稱作人類的生命體係,沒有過多的想法,隻想儘快解決眼前的問題,爭取自己繼續沉澱的時間。
它很快推算出一切可能性,最後得到結果,不行動,就是最好的行動。
自己可沒那個本事得罪這樣一尊存在。
索性全部一股腦送進青龍聖域裏去,讓他們九天勢力自己決判。
一位被蝕輝感染的巨靈,甚至有可能是超越靈行境的上位神,夠剛剛復蘇的九天青龍聖域喝一壺。
也不對,那些自我封印的傢夥,得到人類的新技術,或許也不懼這遠古的恐懼。
它懶得細想,目前自己的任務可不是替這小小的青龍聖域想辦法。它有著更重要的任務,算得上是九天的一張底牌。
不過嘛,用不用,就不得而知了。
光幻領域內,有詭異波動浮現,水點清萍,跌宕圈圈波瀾。
無論是墜落的女子還是相擁的男女,全都瞬息消失,隻剩下一抹淡淡的碎屑在飛舞,證明過這之前存在著一頭髮瘋的龍。
空間歸寂,光學欺詐逐漸恢復那層景象表層,再無任何情況發生。
其中,各種針對的火炮,武器,攻擊裝置陸續有裝置進入替換。
光學欺詐的邊緣地帶,一些不怕死的低階喪械正在聚集,企圖攻擊滲透進來。
這不是找死麼。
它把暴躁的情緒發泄給那些感染的機械,全部湮滅,把濁光連根拔出。
至於域外,關它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