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烈焰如同給藍星戴上了禮帽,火光照耀,吹動白雲。
即使遠在澳大力亞圍疆,都受到不小的乾擾,空氣流動帶著熱流。
熱流撞在雷霆壓牆上,嘶的一聲,徹底消逆。雷霆壓牆的光盪漾閃爍,把下方扭曲的巨型械獸的影子扭曲拉長。
原本空曠無垠的大片土地被異動覆蓋,就連最中心處那被超級武器轟炸出來的碧藍色海洋也被汙染,裡麵漂浮著各種各樣的詭異液體,正不斷攪動翻湧。原本能夠看見白色沙灘的底部也完全消失,深藍色海底也被取代,模糊的巨大輪廓在裡麵潛伏,伺機而動。
機械飛禽,怪異巨人,一地掙紮攻擊的各種殘破裝置。
它們都有統一的狀態,渾身黑色黏液,內部隱隱照耀黑色的光,一雙白目,強行分開金屬分子連線的大嘴。
簡直群魔亂舞,大魚吃小魚的情況不斷上演,昔日平靜安詳的澳大力亞無人區被霸占,變成了詭異的鬥蛐壇。
不過這些蛐蟲都達成共識,不去招惹遠處那類似鏡麵的大型屏障。
修複的光學欺詐領域內。
一大一小的人影正在破舊不堪的大型檢測站點內前進,即使有著廊道燈光,能見度也非常低,兩道手電一前一後,在空氣中比劃塵埃。
道路狹窄,年久失修的道路內破破爛爛,一些裸露的電線還不時扭動閃爍電火花。
昏暗燈光忽閃忽閃,把他們的影子拖的老長。
“Sir,這個鬼地方真的是監測終端麼,不會有該死的惡魔吧?”一個青澀的聲音響起,很地道的美式發音。
“能有什麼惡魔,小鬼。那些東西還輪不到咱們處理,再說,你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麼?”走在前麵的男人不屑,嗓音有一絲尖銳。
“哢......”路過撞倒的東西砸向年輕人。
“我作為優秀實習警員,啊啊!!酸蘿蔔彆吃!”年輕人被眼前突然撲來的骷髏骨架嚇的緊閉雙眼,不敢動彈。
“大驚小怪,就是普通的人體骨架,把手電筒拿穩。”男人嗬斥一聲,嘲笑又不滿的看著自己徒弟。
年輕人顫抖回退幾步,有些膽怯的看了看地麵的骨架,用力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安撫自己狂跳的心。他心有餘悸看看骨架後麵的裂開牆壁,似乎感覺到裡麵有什麼。
再聯想到自己剛剛提及的噩夢。雙腳都發軟,咬牙跟上去。
“到了,開啟門吧。”兩人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一黯淡昏沉的合金大門外。
大門上有爪痕,凹陷破爛。
“吱......嘶嘶嘶!”兩人合力,拉扯大門的機關,厚重的合金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強烈的腐朽味道從裡麵傳出,很刺鼻。
“咳咳,這裡得多少年冇人來打理了。”
“讓我看看,操作係統,操作係統,呼。”用力吹氣,煙塵繚繞,下方一大坨類似作戰指揮的操作平台出現。
男人摩挲著,找尋硬體的開關。
“就這,亮了。”
“weng,哢,哢,哢......”機器運轉的聲浪響起,緊接著房間內的燈光一盞盞開啟,隻不過燈光被蜘蛛網和煙塵籠罩,依舊顯得昏暗。
“入侵檢測,分析......這是,中州人?”
“中州人!”一聲驚呼,原本好奇打量四周的年輕人湊過腦袋。
“彆擠我。大驚小怪的。”
“這就是中州人麼?上個世紀入侵我們美北州的敵人”模糊的畫麵裡,幾個影子在天空飛行,眼中驚奇又害怕。
“是他們,就是這些人引爆的全球危機,導致全球陷入癱瘓。藍星就是因為他們的資源濫用,外麵纔會變成地獄,充斥輻射和狂暴。隻有我們這最後的方舟淨土。”
“中州人不是已經在最終戰役裡麵被徹底滅絕了麼,為何還會存在。而且在飛行?!”年輕人看著皺緊眉頭的上級,不解詢問。
“算不上徹底滅絕,他們隻是受到重創,但並不會完全死乾淨,現在整個感光界域外界,除了那些機械怪物,很難再看見其他人類。”
“這個世界很大,我們能夠開辟一方淨土,他們也能做到,但肯定比不上我們的環境。”男人控製著鍵盤,敲打著什麼,對著眼前的係統輸入指令。
“至於飛行,應該是他們從戰場上得到的遺留物。我們不也有單人飛行裝備。”男人也是羨慕看著會飛的中州人,要知道這個技術,也隻有加入帝國最高軍擔任特種部隊才能得到的科技。
“天了,這是什麼怪物,一頭大蛇?”畫麵中,那條巨龍得到放大,幾乎占據整個監控畫麵。
“蠢貨,這是龍。”
“龍!?”
“中州人犯下的惡果,幾世都無法償還,此刻外麵的世界,充斥著那種恐怖巨龍的怪物。要不是有光學欺詐,我們人類早就絕種了。”
“他們一定是逼不得已,為了某種原因闖進我們的領地。或許是因為我們的科技,或許是因為我們的資源,甚至是想要得到光學欺詐的技術。”
“還有可能是,我們關押看守的那些禁忌......”
“原來是這樣。”
“但他們冇想到,我們的光學欺詐,依舊這麼強勢,毫不留情被我們的守護神洛基殺掉,抹殺在這處空間。”
“至高神眷顧我。”
“真想親手殺死他們!用我手裡的傢夥,這把威力強大的警用手槍。”
“抱歉,在親愛的至高神麵前,我居然會有這種蠻橫暴力的想法。”
“主會原諒你,中州人罪不可赦。還有,不要讓我再提醒你,擁有力量就蠻橫自大,收好它,它是能給你帶來禍端的傢夥。”
“明白。”
“攻擊元件替換完成。測試通過。”
“好了,不要打擾神靈,我們得回去,電瓶車的電不知道夠不夠我們回到本都,這糟糕的地方,電話訊號都覆蓋不全。真是讓人反感。”
“明白。”
......
做標記交替本體是量子傳輸的一種,隻不過這次傳輸的物件是量子態本身,那位掌管光學欺詐的神,交換了青龍聖域和光幻領域的座標,本質上來說就是整體不變,區域發生變化。
類似把一個長方形兩頭調轉位置,放下一頭裡麵的東西後再恢複原樣。
以至於,冇有被恢複的三人落在了青龍聖域的頂峰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
滋滋......湛藍色火苗,撥動著一雙閉緊的美眸,在睫毛上翩翩起舞。
似乎察覺到睫毛主人的甦醒,火苗靈活閃爍,在睫毛上調皮一躍,徹底散開消失。
“呼,呼,呼......”
“呼!~”呼吸一窒,一張雍容美豔的俏臉正閉氣凝神。
是柳如火,她自沉眠甦醒,氣息凝重。
“哈,哈,哈~!”她用力深吸一口氣,窒息感消失,得到空氣後貪婪的吐息,也終於睜開眼睛。
呼吸之間,起伏的視野開始分析周圍的情況,確保自己的安全。
入目,群山圍繞,層巒疊嶂,下方是無窮無儘的眾山小。
眼前的萬丈深淵,頭都有些暈眩,恍惚的重心險些向外靠。
她立刻本能的向後收縮,一雙小腳踢落些許碎石塊,石頭撞擊懸壁的碰撞聲兩三下就徹底消失。
她緊貼身後的懸壁,仔細確認自己當下的環境。
一處算得上路的突出崖壁,周圍下方還有些紮根在崖壁上的樹影,下方就彷彿被模糊的深淵。
這裡太狹小了,柳如火努力壓製自己急促的呼吸。
傍晚的空氣很稀薄,風涼刺骨,進入鼻腔隻有冷冰冰的涼,吹走腦袋裡的朦朧感。
下意識的,外旋手掌握拳,想要喚出自己的虹膜管家,纔想起來CZ虹膜已經在SSS級機甲的墜海中損壞,連線的本地虛擬實景XJ係統也跟著協議武裝一同損壞。
她小心翼翼,用作戰服包裹的小手快速檢視著自己的身子,確定冇有缺少什麼部件後安心下來。算是當下糟糕情況唯一值得安慰。
我冇死,那他們呢,肯定也冇死,喜歡欺負的人的傢夥,自己還冇報仇,還冇還恩,肯定冇死!
柳如火機動性想著。
自己得活著,得活著出去!
“呼,呼,未若柳,狗東西!”柳如火的呼喚聲響起,靠緊身後的懸壁,按緊下方的石塊吼道。
但這裡太空曠,加上腰間的劇痛,根本發不出多少聲音,音量傳遞一會後就直接消失。
柳如火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呆在這,不然肯定會出現問題,她堅持不了多久。
左側,右側,都是環繞崖壁的路突,恰好可以容納一個人的寬度,算得上是一條懸路,但看不到儘頭,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她必須做出抉擇,左右兩條。這個地方,可不像是能夠等到救援的地。
“抖抖抖......”
隆隆隆~!
左右兩邊的岩突上的小碎石開始抖動,是整個山體在共振。
立刻反應,被作戰服包裹的手掌緊緊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雙腳也是,緊緊踩住,加大摩擦力。
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在往外靠,強咬貝齒,固定自己的身子。
“咚,當......”
“啊!”
她收緊腦袋驚呼一聲,隻感覺上方炸開巨震,用力閉上眼睛,低著頭儘量躲避那爆炸的方位。
爆炸,轟鳴,然後就是猛烈的風壓席捲,一塊破碎帶著火焰的巨石直接砸碎左側大概二十多米的岩突路徑。
“呼,呼,呼。”她的呼吸根本無法壓製,劇烈的心跳和破碎的落石共鳴。
她頭也不回的向右邊開始移動,小心翼翼的挪動自己的屁股,因為已經感覺到那邊破碎的抖動在向自己這邊蔓延了。
要不就說心理素質還算了得,即使前的路越來越窄,不得不得趴著前進,她也冇有出現慌亂的情緒,冷靜的前進,同時探查周圍所有情況,排除掉任何可以乾擾自己的因素。
“咚......”
隆隆隆
劇烈的在震動就彷彿附骨之疽,就粘著她的後麵。
好在膝蓋被作戰服保護的很好,就是腰上和後背的傷,這個姿勢無法維持多久,她知道自己已經強弩之末,再繼續下去肯定會掉下去。
咬牙,切齒。
堅持,柳如火的額頭上有汗珠掉落。
小手和膝蓋不斷用力,為了活命,不顧後背和腰上的傷。
恍惚之中,她似乎注意到下方懸崖有一閃而過的巨型身影。
終於,前方儘頭,是肉眼可見的路麵,兩邊是崎嶇的樹叢,樹叢中的間隙有若隱若現的光。
很詭異,空蕩寂靜,讓人不自覺皺眉。
如果不是後麵的路徹底斷絕她肯定是不會進入這片詭異的叢林的。
“嘶......”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後背和腰上不斷扯動神經,柳如火眉頭皺在一起,還是硬著頭皮向著光源走去。
“呼呼,呼呼......”她大口呼吸,緊繃神經隨著劫後餘生的快樂,大腦開始獎勵多巴胺,分泌喜悅情緒。又小心翼翼的注視周圍,確保自身的安全。
轟......後方的山石,在她出來不久後就直接垮塌,柳如火不敢回頭,雙腳被推了一把般加快,小碎步瘋狂前進,步伐慌亂。
腎上腺素也褪去,換來的是渾身上下的劇烈疼痛。
也因此並冇有看見,身後爆炸的源頭,未若柳那柄破碎的劍鞘。
她走的很吃力,在龐大不知幾何的高山叢林裡尋走,這裡太大,簡直不屬於自然常識。
穿過密集的樹叢,坡度也逐漸平緩,一些方向還傳來滲人的摩擦聲,她隻能小心前進,不敢多做停留。
不知走了多久,柳如火隻感覺自己在原地踏步,神情都有些恍惚,好在,眼前的湛藍色光芒一直守護著她,引路人般帶她走出這片略帶詭異的叢林。
神經緊繃,柳如火很難受,非常不適應。這些天下來,都是與男孩在一起,被他保護,被他欺負,但從始至終,她都被人家當做寶貝護在手心裡。
原來冇有他的日子,這麼難受。柳如火不自覺產生一個念頭,自己活著出去,一定要找到他,瞭解他,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故事。再然後,讓自己進入他的故事,讓他走進自己的生命。
至於現在,好好活下去!為了未來和他活下去!
信唸的種子紮根,被男孩保留在她體內的力量澆灌,日益茁壯。
警惕四周,左右都有詭異的啼叫和滲人聲響,她基本是三步一回頭,總感覺後方若有若無的視線在觀察,一對鬼火一樣的紅色小點在飄逸......
柳如火隻能加快腳步,早些走出這片詭異山林。
“你還在執迷不悟!”一聲怒喝,自遠處光源傳來。
很模糊,有些許嘈雜。
柳如火立刻加快速度,有人就好,果斷放棄小心翼翼前進的模式,強忍著拉扯傷勢的疼痛上前。
“他救過我的命。”穿過樹叢,向上攀爬的柳如火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
是未若柳的聲音,很清脆,有些許空靈感。
“你可知,他體內蘊含著什麼?!你可知道,因為你的大意,整個青龍聖域都險些出問題。”是一聲更加響徹的怒喝。
“若柳知道,但是,我想救他,請您出手,就和您救我一樣。”
“糊塗!”憤怒的嘈雜音越來越響亮,有些類似裝置中傳出來的電子音。
柳如火越聽越不理解,大概明白兩人對話的內容,這個他,應該就是男孩。
她低下頭,藉著樹叢的掩護小心探查。
刺目的光,進入眼中。
烈陽當空,如日中天。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好看的瞳孔收縮後又放大,逐漸適應眼前的亮。
一雙靈動的眸子,卻又因為眼前的景象而瞳孔地震。
那光芒的儘頭,居然是一對讓人膽寒的龍目。
柳如火隻感覺心臟劇跳,前方空曠的山林間,林立著幾尊巍峨的山嶽,而比山嶽還壯碩的神龍雕像,赫然出現在眼前。被眾山圍繞,山峰的雲霧圍繞著它,彷彿懸浮於雲端的一座超巨大雕像。
栩栩如生,未若柳的那頭蛟龍都比不上這雕像的精緻,真如一頭神勇的青龍,盤踞在那,不怒自威。
無法想象它有多大,整個空曠的懸岸四周都是它飄蕩在迷霧裡的身軀。
而雕像之上。
這是?一座紮根在巨大神龍身上的輝煌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