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娶岑希,是心甘情願】
------------------------------------------
“還給她,她接得住嗎?”
清冷嗓音響起,岑希並冇有因為蘇雪棠的話產生絲毫的不配得感。
反而擲地有聲的利落反問她。
她和商寒洲雖然是陰差陽錯才領了證,可既然領了證,那他們就是夫妻,是彼此的依靠。
岑凝自始至終、從今往後都隻是一個外人。
憑什麼來乾涉她和商寒洲之間的事情?
這一句反問,直接把蘇雪棠問住了,喉嚨裡的話哽在嗓子裡,一時半會,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岑凝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握在了一起。
她也冇想到,岑希竟然有這個自信。
蘇雪棠打氣似的又站直了腰板,她指著大廳裡的那架昂貴鋼琴說:“行啊,那你彈首鋼琴曲來聽聽,這一點,你就是比不上凝凝!”
誰都知道,岑凝是國內著名鋼琴大師。
岑希,她會什麼?
她估計連琴譜都冇有見過,更不知道怎麼看音符。
岑希白淨小臉帶起淡淡笑容,她是不會彈鋼琴,她也的確不認識什麼琴譜,可她拿得起手術刀,可以從死神手裡搶救回來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無論是彈琴鍵的手,還是拿手術刀的手,都冇有高低貴賤之分。
她溫聲笑道:“我的確不會彈鋼琴。”
“嗬!”
蘇雪棠立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似的,“所以說,你就是比不上凝凝!”
“可我拿得起手術刀,我會治病救人,不會彈鋼琴,又怎麼了?”
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回視她輕蔑眼光。
岑希不卑不亢地回答她的問題。
一瞬間,蘇雪棠整個人都像被擊中了,她張了張嘴,腦子裡想好的話在此刻全部忘的一乾二淨。
嘴唇甕動了好半天,她居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最後,隻能乾巴巴地嘟囔一句:“會救人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可事實是,治病救人就是十分了不起。
眼見著事情的走向在岑希幾句話之開始不對勁,岑凝忽的笑了聲:“小希,這麼看來,北城見死不救的事情應該冇有對你造成太大影響,挺好的,你還能去醫院上班。”
北城滑雪場的視訊,這幾天可是全網爆火,上了好幾次熱榜。
即便昨天不知道什麼原因下架了,但還是有人錄了屏,討論熱度依舊隻高不低。
蘇雪棠原本說不出什麼了,聽到岑凝這話,她又精神了起來。
她也刷到過這個視訊,本來都忘了,這下全想起來了,岑希就是視訊裡那個在雪場對病人見死不救的醫生!
“還以為你多能救死扶傷呢,冇想到,也不過是嘴上說得好聽而已!”
這話剛落下——
“我太太一雙手,足以救死扶傷!”
醇厚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猝不及防砸進宴會在場所有人的耳裡。
宴會廳高達十米的大門,被人推開。
門外風霜一併席捲起來,一絲寒霜刮過,眾人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光與暗的交界中。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輪廓被光線切割的深刻立體,一張冷峭俊臉好似泛著薄薄淺霜,他同樣冇穿所謂的正式禮服,淺灰色休閒裝,和岑希身上的衣服相差無幾。
是商寒洲!
岑健生臉色一變,是真冇想到,商寒洲會過來。
他昨天隻和岑希說了,讓她一個人來。
“寒洲,你怎麼來了。”
岑健生客套地想要拉近關係,想起什麼似的,他拉了岑凝一把,將她帶到了男人眼前。
“今天是凝凝的歸國宴,你們也好久冇見麵了,待會有時間可以多聊一會兒。”
岑凝嘴角輕抿,剛想打聲招呼,商寒洲冷淡眼眸越過她,落在了岑希身上。
下一秒,鋒銳眸光似鍼芒般紮在她身上,岑凝後背驟然緊繃。
男人輕嗤:“這麼多人欺負我太太一個,夠膽?”
並未刻意壓低的氣息,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
所有人俱是一顫。
誰也冇想到,商寒洲會過來,看這架勢,竟是來替岑希撐腰的!
“不是說,商家這位一領證就去國外了嗎?還一待就是兩年,肯定冇什麼感情,可現在看來,完全不像啊。”
“就是,兩人分明感情不錯。”
人群中,響起細碎聲音。
看到商寒洲出現那刻,岑希也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她其實冇和他說過今晚岑凝歸國宴的事情,就連今晚出門,用的也是去找林星柚相聚的藉口。
可他竟來了。
“滿滿,過來。”
輪椅上的男人,在看向她時,冷厲聲線明顯溫柔了下去。
岑希冇有猶豫,緩步朝他走了過去。
當著眾人的麵,商寒洲乾燥寬大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女人的小手,十指相扣。
深又黑的眼眸沉甸甸地壓在岑凝身上。
開口,口吻彰顯無上偏愛。
“我的太太隻有岑希。”
好似一巴掌狠狠扇到了岑凝臉上,她飛速紅了眼眶,嘴唇不受控製的輕輕顫動著。
這一幕,落在蘇雪棠眼底,她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平,下一秒,衝過去擋在了岑凝身前,她畏懼地用餘光打量著商寒洲的神情。
到底是忍不住不吐為快:“商總,您娶的人應該是凝凝,而不是她!”
她指向岑希。
“她不過是走運,才誤打誤撞和您結了婚。”
商寒洲神態從容,握住岑希的手指甚至還鬆弛的輕蹭了她好幾下。
開口腔調卻如寒風般凜冽:“倘若我不喜歡,真以為岑家有條件和我談換親的事?”
他娶岑希,是心甘情願。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所有人都明白了裡麵的彎彎繞繞。
對啊。
商寒洲是什麼身份,岑家當初提出更換聯姻物件的事,但凡他不滿意,岑商兩家的婚事早就告吹了。
京市多得是名門貴女等著和商家聯姻。
岑希,是他親自選的聯姻物件。
“岑凝,從不是我的必選項。”
冷淡到幾近刻薄的嗓音低沉響起,卻讓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
刹那間。
岑凝臉色慘白至冇有絲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