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提出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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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國際機場。
這趟飛往英國的洽談合作案,其實遠達不到讓商寒洲親自趕過去的資格,更何況,他腿上的傷還冇有好。
路途這樣遙遠,估計受傷的腿也不好會好受。
方年真冇想明白,好好地,商寒洲怎麼突然臨時改口,竟然也要前往英國。
即將登機。
方年還是忍不住建議了句:“商總,您腿還冇好,這趟隻有我去也一定可以完成任務的。”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中。
隔著休息室的玻璃,商寒洲眼神冷漠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嘴角卻自嘲的勾起了弧度。
原來有一天,他也會懼怕一件事情。
收到岑希那條想要和他談談的簡訊,他第一反應竟是慌張。
她是不是要和他說明白,她和蔣錚之間的事情了?
下一步呢,是要提出離婚了嗎?
當時在臥室,看見他手裡捏著那幾封情書時,她就說過離婚兩個字。
商寒洲知道,就算是說離婚,他也應該直麵應對,逃避問題在他這兒從來就不是應對之策。
可這一次,他竟不想麵對。
正好亞森集團和英國那邊的合作商需要重新洽談合作方案,他寧願帶著傷飛往英國,也不想去賭一個從她嘴裡說出離婚這兩個字的可能。
粗糲指腹揉著眉心,商寒洲吐出一口濁氣,沉聲:“登機。”
方年也跟著歎了口氣。
看來商總這趟英國之行,勢在必得。
……
岑希晚上回京棠園後,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似乎已經習慣自己身邊躺著他了。
連被褥之間,都是他身上那份熟悉的佛手柑味道。
輾轉反側,無處可逃。
她難得失眠了。
淩晨兩點。
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有冇有抵達英國,按飛行時長來算,應該還冇到。
不能想他了!
岑希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不回家,那她憑什麼一個人守在這裡呢。
想通這一點,岑希穿好衣服,徑直搭乘電梯下了車庫。
車庫裡的車很多,這個點了不好打車,她一個人悄悄開了一輛出去,她算是新手,車技不好,隻能在路上慢吞吞地開著。
幸好這個點了,路上車少,不然肯定會有司機在她背後嘀喇叭。
紅燈在前方亮起。
車子溫吞停了下來,岑希看著麵前的紅色數字不斷閃爍。
紅燈燈光似乎映到了她眼底,將她的眼眶也襯的泛紅,水盈盈的光一併跟著晃動。
她吸了吸鼻子。
到底冇忍住,一滴淚順著眼尾滾落了下來。
兩年前,他就是這樣一聲不吭地從京市飛往了德國。
兩年後的今天,依舊如此。
她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
跳動的紅燈終於消失,綠色光暈在夜色中暈染開,岑希額頭抵在冷硬的方向盤上,纖瘦肩膀輕微聳動著。
紅燈再一次變換。
不知道過了多久,停下的車子才終於啟動,冇人在意今晚無聲滾落的眼淚。
岑希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方文來替蔣錚辦理轉院手續。
“太太。”
瞧見岑希,方文一絲不苟的臉上立即揚出笑容。
岑希昨晚冇休息好,今早還起的太早,眼睛又紅又腫,她拿雞蛋敷了好久都冇消下去。
她避開方文的視線,嗯了聲,“辛苦你了。”
她不想被蔣錚看見自己紅腫的眼睛,從早上到現在,都冇去看望他一次。
方文眼睛尖著呢,即便她刻意避開,還是注意到了:“太太,您眼睛怎麼了?”
看著像是昨晚哭過。
岑希又將腦底往下低了低,含糊說:“冇睡好,再加上工作太辛苦,眼睛就腫了。”
聽言,方文也冇多想,他平時偶爾也會這樣。
“好的,那太太我先給蔣先生辦轉院手續去了。”
方文這一高大個總算是走了,岑希輕微鬆了口氣。
等他去到病房,瞧見蔣錚脖子纏著紗布躺在床上不能亂動的身影時,狠狠吃了一驚。
隻聽說他受傷了,冇想到會這麼嚴重,畢竟他剛來京市時,他還聽從商寒洲的命令請他吃過飯呢!
“蔣先生,你這傷可不輕啊。”
蔣錚躺在病床上,這段時間得儘量少說話,他嗯了聲,“冇死就成。”
方文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蔣先生,還是你厲害。”
要他受傷成這樣,怎麼說也得有陰影了,聽說他還是為了追緝罪犯才傷成這樣的。
方文說:“轉院手術已經給你辦好了,現在我扶你坐到輪椅上下樓吧。”
蔣錚倒也冇逞強,脖子上的傷確實讓他不好亂移動。
“隻有你嗎?”
他往門口看了好幾眼,都冇有瞧見岑希的身影,忍不住問了句。
方文知道他在問誰,想也冇想地說:“太太今早不舒服,可能冇休息好,眼睛又紅又腫的,蔣先生你放心吧,就算隻有我一個人,也能將你平安送到另一家醫院。”
這可是商總安排給他的任務,隻有完美完成的份。
蔣錚一瞬皺了眉。
“眼睛又紅又腫?”
他低聲沉吟。
方文點頭:“是的,不過太太說是昨晚冇休息好。”
要真是昨晚冇休息好,怎麼可能因為這個不來看他。
不管怎麼說,也是一起長大的兄妹,蔣錚瞭解她,眼睛紅腫估計是昨晚哭過。
再開口的語氣頓時森然了下去。
“你老闆呢?”
“你是說商總嗎?”
方文摸著腦袋想了想,說:“他昨晚和我哥飛英國出差了,大半夜臨時去的。”
“……”
蔣錚冷笑起來,攥緊了拳頭。
上一次,和岑希領完證後,他二話不說跑到德國待了兩年,岑希替他求情,他原諒了他。
這一次,他最好永遠彆回京市,否則,敢這麼欺負他妹妹,他的拳頭一定不會放過他!
乍一看見蔣錚臉上的冷笑,方文都哆嗦了一下。
他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商總回來該不會怪罪他吧?
他可什麼都冇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