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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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
商寒洲拍了拍Ace毛茸茸的腦袋,Ace可聰明瞭,立刻知道這是要它去開門。
它汪了一聲,四個爪子麻利地往前跑去,跐溜幾下跑到了門邊。
大門開啟。
快遞員腳邊擺了兩個大的紙箱子,Ace突然躥出去,還把快遞員嚇了一大跳。
商寒洲這才推動著輪椅走過去。
“你好,麻煩簽收一下。”
快遞員將筆遞了過去。
從江城來的快遞,大概率就是餘萍寄給岑希的。
商寒洲替她先簽收了。
見他腿上打了石膏,快遞員還好心的替他將兩大箱快遞搬了進來,放在客廳處。
恰好方姨這時也做好飯菜了。
“商先生,可以吃飯了。”
門關上,商寒洲並未急著去拆快遞,兩大箱快遞放在原位,那是岑希的東西,即便他們是夫妻,不經過允許,他同樣冇有權利擅自作主拆掉她的快遞。
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商寒洲:【要搬到臥室嗎?】
岑希那邊並未回信,也許這個時候正在忙。
Ace也到了吃飯的點,方姨給它準備了一碗豐盛的狗糧,這段時間一直在給Ace減肥,好久冇看見這麼豐盛的晚餐,Ace圍著方姨轉了好幾圈。
尾巴左右搖晃,高興的不得了。
方姨也開心,悄悄說:“好好表現,以後還能多吃點。”
Ace汪汪了兩聲,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總之埋頭吃的認真。
平時晚上即便加班再晚,岑希都會回來,今晚還是第一次,在醫院過夜。
飯桌上,少了一個人的身影,即便菜肴再美味,都顯得幾分冷清。
商寒洲食慾不怎麼好,隻吃了小半碗。
“商先生,這是給太太準備好的食盒。”
見他吃完了,方姨將食盒拿了出來,三菜一湯,分彆裝在保溫盒裡,她合上,說:“我現在聯絡家裡司機,讓他給太太送過去。”
太太要是知道,這是先生特意吩咐給她送的,肯定很高興。
方姨心底正想著,聽到男人清淡嗓音:“我去送。”
方姨剛要去打司機電話,一聽這話,整個人都不可思議地愣住了。
“先生……您親自去送?”
商寒洲態度淡然,作為丈夫,給自己辛苦工作的小妻子送一份晚餐,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方姨臉上笑容更甚:“那可太好了,這樣纔像過日子嘛。”
話剛說完,就聽到一陣瑣碎的聲音,像是爪子撓過紙板,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扭頭一看,居然是Ace這個闖禍的傢夥!
今晚好不容易有吃的,它三下五除二就將晚餐消滅了乾淨。
趁著冇人關注它的空隙,開始用爪子在撓放在客廳裡的紙箱。
Ace的爪子會定期修剪,距離上次修剪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原本打算這兩天就給它修理一番,結果冇想到,還冇給它修,它已經闖禍了。
從江城寄來的快遞紙箱上,全是Ace的爪子痕跡,長長的一條,劃開數不清的口子,稍微冇有那麼堅固的地方,已經被它用爪子刺穿了。
裡麵裝著的東西全掉了出來。
偏偏Ace玩上癮了似的,快遞紙箱越爛,它越開心,這下不僅使用爪子了,鋒利的牙齒也跟著咬了上去。
隻開了幾個小口的紙箱,徹底被撕爛。
零零碎碎的物件掉了一地。
方姨嚇的不輕,這下完蛋了,從今往後Ace都不會有晚餐吃了!
她急忙走過去,一把抓住Ace圓滾滾的腦袋,捂著它的嘴不許它再亂咬。
“好了,不能再咬了。”
被攔住了,Ace這傢夥看起來還有點意猶未儘,一雙爪子還想去拽紙箱玩。
方姨趕緊拉著它退到了一個安全距離裡。
她摟著Ace的脖子,緊張地看向商寒洲:“商先生,這些怎麼辦?”
掉出來的東西有照片、玩偶、還有各種書籍、練習本……
看上去都是些舊東西。
課本上麵寫著岑希的名字。
字跡還略顯青澀,都是她高中和大學時的一些小玩意兒。
餘萍給她全部整理好寄了過來。
商寒洲冷淡眼眸瞥了眼Ace,直到收到這一記眼神,剛纔還使勁兒鬨騰的Ace這才終於老實了下來,耷拉著尾巴,嘴裡時不時的嗷嗚兩聲。
它知道錯了。
商寒洲淡聲說:“你收拾好,放到臥室。”
見他情緒平靜,方姨鬆了口氣,看來商先生也冇有很生氣,Ace以後的晚餐說不定還能保住。
她鬆開Ace,說:“你去一邊玩。”
Ace不敢再造次,隻不過趁著大家冇注意,又從裡麵扒拉了好幾張紙出來,爪子揉了兩下,又丟開到一邊,這才重新跑回陽台,去玩自己的骨頭棒。
被揉成一團的粉色信紙掉落在商寒洲的輪椅邊。
依稀可見,信紙上粉嫩可愛的愛心。
男人冷峭眉骨輕微下壓,彎腰將地上的信紙拾了起來。
信紙上刻滿舊時光的意味。
邊邊角角泛了些微的暗黃,可過了這麼久,信封依舊儲存完好,要不是Ace剛纔那幾下,信紙一定平整乾淨。
商寒洲對這樣的信封並不陌生。
唸書那會,他收到過不知道多少封。
可這一封,是他的小妻子寫的,很明顯,大概率不是寫給他的。
平直唇線不自覺往下壓,理智告訴他,這是岑希的**,他冇資格替她開啟,即便這封信是很多年前寫的了。
原來那次她說,她給人寫過情書,是真的。
那雙落在信封上的冷白長指,在停頓數秒後。
還是將揉皺的信封一點點摁壓平整。
信封拆開那一瞬,很清很淡的香味順著信紙慢慢瀰漫出來,過了這麼年,淡香依然彌留。
商寒洲凸起喉結剋製地上下滾動一圈。
指腹稍微用力,信紙被抽了出來。
落筆的第一行字,鐫刻著少女的青澀歲月。
她寫:
親愛的Z,這是喜歡你的第一年。
Z。
蔣錚的錚嗎。
男人驟然攥緊了信封,好不容易平整下來的弧度再次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