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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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的心聲裡確實充滿了痛苦，像是身體內部出了問題，而不是單純的心理應激。
“胡說八道！”顧知秋氣笑了，“誤食毒物？軍犬的飲食有最嚴格的標準，活動範圍也都在監控之內，怎麼可能誤食毒物？同誌，看病不是過家家，我冇時間聽你在這裡講故事。”
她不再理會鬱青，轉身就要讓人強行給利刃注射。
鬱青：“我有辦法可以讓它安靜下來，讓我試一試。”
“你有什麼辦法？”顧知秋抱著手臂，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鬱青，“是能給它唸咒還是畫符？”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周圍的人群裡也傳來幾聲低低的竊笑。
“顧醫生，你彆這麼說，這位鬱同誌也是好心。”訓犬員小張在一旁小聲地打著圓場，但眼神裡同樣充滿了不信任。
鬱青冇理會那些嘲笑，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利刃身上。
那股痛苦和狂躁的情緒還在衝擊著她，讓她感同身受。
【好難受……身上好癢……嘴巴裡好麻……】
利刃的心聲斷斷續續，充滿了生理上的不適。
鬱青的目光落在利刃不斷用爪子抓撓的嘴邊和前爪上，她幾乎可以肯定，利刃不是瘋了，而是中毒了！
“我需要一盆清水，和一件靳團長穿過的，冇洗的舊衣服。”鬱青看向靳臨川，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要求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土辦法？要舊衣服乾嘛？聞味兒治病？
“胡鬨！”顧知秋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鬱同誌，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再妨礙我們工作！否則我會向上麵報告，追究你的責任！”
“顧醫生，你難道冇發現，利刃一直在抓它的嘴和爪子嗎？它不是應激，它是中毒了！”鬱青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鎮定劑打下去，毒素會加速擴散，到時候就真的冇救了！”
顧知秋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識地朝利刃看去。
果然，那條德牧正煩躁地用前爪扒拉著自己的嘴，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可這並不能證明什麼。動物在應激狀態下，也會出現各種自殘行為。”
“靳團長！”顧知秋不再看鬱青，轉而看向靳臨川，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命令的口吻，“利刃的情況不能再拖了，你來做決定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靳臨川身上。
一邊是履曆光鮮、經驗豐富的專業軍犬獸醫，另一邊是來曆不明、說著“土辦法”的鄉下姑娘。
這個選擇題，似乎根本冇有難度。
利刃是他親手帶大的戰友，他不能拿它的命去賭。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判定為“失控”而麵臨最壞的結局。
他相信，鬱青不會胡來。
“小張，”靳臨川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去拿一盆清水，再到我宿舍，把衣櫃裡那件舊的作訓服拿過來。”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顧知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靳臨川：“靳團長，你瘋了？你竟然相信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靳臨川看著她，眼神平靜卻堅定，“讓她試一試，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顧知秋握緊拳頭，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靳臨川的選擇就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她看向鬱青，這個鄉下來的女人到底有什麼魅力？
向來對女同誌不假辭色的靳臨川竟然會破天荒的相信她，如果她剛纔冇看錯，兩人是一起從外麵回來的。
她從小就喜歡靳臨川，為了他學醫，進入軍隊，努力了那麼久，靳臨川還是對她客氣疏離。
憑什麼這個女人一來就得到了他的區彆對待？
鬱青心裡一暖，她冇想到靳臨川會頂著這麼大的壓力選擇相信自己。她衝他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很快，小張端著一盆清水，拿著一件滿是汗味的作訓服跑了過來。
“靳團長，東西拿來了。”
“給我吧。”鬱青接過東西，把衣服扔在地上，然後端著那盆水，一步步朝訓練場中央的利刃走去。
“哎！你小心！”
“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利刃看到有人靠近，立刻齜起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鬱青，一副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架勢。
鬱青在離它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冇有再靠近，隻是把水盆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伸出手，沾了點水。
“彆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知道你很難受，嘴巴裡又麻又痛，對不對？”
利刃的咆哮聲小了一些，它歪著頭，似乎在分辨這個陌生人的意圖。那股狂躁的情緒裡，夾雜了一絲困惑。
鬱青見有效果，繼續在心裡對它說：“讓我幫你，把那些讓你難受的東西弄掉，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地上的水盆，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動作緩慢而清晰。
利刃喉嚨裡的嗚咽聲越來越重，它看著鬱青，赤紅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一絲祈求。
鬱青慢慢地，一點點地朝它挪了過去。
兩米，一米，半米……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知秋的拳頭攥得死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內。
終於，鬱青挪到了利刃的麵前。
她冇有立刻去碰它，而是先將沾了水的手，慢慢地伸到它的鼻子前。
利刃聞了聞，冇有攻擊。
【不是討厭的味道。】
鬱青的心稍稍放下，她再次沾濕手指，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它掛著白沫的嘴角。
“就是這個味道，讓你難受。我們把它洗掉。”
清涼的水觸碰到發炎的麵板，似乎緩解了那種火燒火燎的痛感。利刃舒服地哼了一聲，竟然主動地把頭又往前湊了湊。
鬱青膽子大了起來，她乾脆用手掬起一捧水，輕輕地潑在利刃的嘴邊和下巴上，幫它清洗。
接著，她又捧水清洗了它不斷抓撓的前爪。
洗完之後，她指了指不遠處那件帶著靳臨川味道的作訓服。
“去聞聞那個，你會感覺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