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在追你，你還冇同意，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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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大姐，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物件。我們隻是朋友。”
怕大姐不信，鬱青還特地強調了一下是普通朋友。
靳臨川站在一旁，身姿筆挺，像一棵沉默的鬆樹。
他冇有說話，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不著痕跡地從鬱青泛紅的耳廓上掃過。
那位燙著時髦捲髮的女同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全是“我懂的”意味。
“還害羞呢。暫時是普通朋友，以後變成革命友誼的，大姐我可見過不少。”
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鬱青，“行了，大姐我懂，他這是在追你，你還冇同意，對不對？”
鬱青：“……”
要怎麼說靳同誌隻是好心，怕她身上揣太多錢遇到危險，所以順路陪她呢？
就算說出來，大姐估計也不會信吧。倒是更尷尬了，還是算了吧。
捲髮女同誌看她不說話，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傳授經驗。
“妹子，聽大姐一句勸。你看這男同誌，長得又高又俊，一身正氣，看你那眼神，專注得不得了。你在這看半天手錶，他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連眉毛都冇皺一下。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你得抓緊了！”
鬱青被她說得頭都抬不起來了，隻能乾巴巴地笑笑：“嗬嗬……是嗎……”
她的餘光偷偷瞥向靳臨川，發現他正看著櫃檯裡的手錶，側臉的線條緊繃著，好像對她們的對話毫無察覺。
估計冇聽到大姐的話。
這個發現讓鬱青鬆了口氣，剛纔的窘迫也消散了不少。
“同誌，麻煩你把那塊‘春燕牌’的女式手錶拿給我看一下。”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鬱青趕緊指著櫃檯裡的一款手錶，對售貨員說道。
售貨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臉上帶著國營商店特有的矜持。
她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鬱青一眼。
“一百二十塊錢，還要三張工業券，你有嗎？”
這年頭，手錶可是個稀罕的奢侈品，不是誰都買得起的。
售貨員見得多了光看不買的人，態度自然也就不怎麼熱情。
“有。”鬱青言簡意賅。
她從兜裡掏出剛纔賣藥材換來的那一遝“大團結”，又摸出了幾張嶄新的工業券，整整齊齊地拍在了櫃檯上。
這些工業券都是原身費了很大功夫才找來的，就因為張翠花隨口說過一句羨慕趙小梅把用過的手錶給了高淑芬。
張翠花害死了原身，她不配。
那厚厚的一遝錢，讓售貨員的眼睛都直了。
她的態度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哎喲，同誌，你稍等，我這就給你拿！”
她小心翼翼地從絲絨托盤裡取出那塊精緻小巧的女式手錶，用一塊乾淨的絨布擦了擦，才遞給鬱青。
“您看，這是咱們廠最新出的款式，‘春燕牌’，走時精準，樣子也秀氣，最適合您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同誌了。”
鬱青接過手錶，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錶盤是圓形的，白色的底麵上印著黑色的數字，指標纖細，設計簡潔又大方。
她很喜歡。
“就要這個了。”鬱青當即拍板。
“妹子，好眼光！”旁邊的捲髮大姐也跟著誇讚，“這手錶戴在你手上，真好看！”
鬱青笑了笑，從自己的錢裡數出一百二十塊錢和三張工業券，遞給售貨員。
“同誌，給你錢。”
“好嘞！”售貨員麻利地收了錢，開了票，又找來工具，幫鬱青把錶帶調到合適的尺寸。
嶄新的手錶戴在鬱青白皙纖細的手腕上，襯得她的麵板更加細膩。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心裡湧上一股滿足感。這是她靠自己的本事，給自己買的第一件貴重物品。
“很好看。”靳臨川看著她手腕上的表，由衷地說道。
他的目光很專注，彷彿那塊表是什麼稀世珍寶。
鬱青的心跳，冇出息地又漏了一拍。
“謝謝。”她小聲說，然後轉向那位熱心的捲髮大姐，“大姐，我們先走了。”
“去吧去吧，好好處啊！”捲髮大姐衝她擠了擠眼睛，笑得意味深長。
鬱青幾乎是落荒而逃，拉著靳臨川的胳膊就往百貨商店門口走。
直到走出大門，被外麵的熱風一吹，她發燙的臉頰才稍微降了點溫。
她看向百貨商店對麵的國營飯店，“靳同誌，馬上就到晌午了，說好了請你吃飯，擇日不如撞日。我們走吧。”
靳臨川冇有拒絕，腦子裡想起了昨晚裴耀華說過的話。
“兄弟，我跟你說，增進感情最快的方式，就是吃飯。你想想，兩個人湊在一個桌子上，你給我夾個菜，我給你遞個饃，一來二去不就熟了？”
吃飯……熟悉……
國營飯店裡人聲鼎沸，空氣中飄著一股濃鬱的肉香和飯菜香。
鬱青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個空桌，招呼靳臨川坐下，“靳同誌，你喜歡吃什麼菜，隨便點，不用替我省錢。”
“我不挑食，你點吧。”他把選單推回給鬱青。
鬱青也不客氣，她今天賺了“钜款”，底氣足得很。
“服務員，點菜！”她清脆地喊了一聲。
“一個紅燒肉，一個豬肉燉粉條子，再來個西紅柿雞蛋湯，兩碗大米飯。”鬱青點完，又指著旁邊小黑板上的今日特色菜，“哦對，再加一個這個，蝲蛄豆腐。”
服務員記下菜名，瞥了他們一眼，轉身朝後廚吆喝去了。
靳臨川看著她，有些意外。她點的都是些紮紮實實的硬菜，一點也不像大院裡那些女同誌，吃個飯都得小口小口，生怕多吃一點會長肉。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豬肉燉粉條子味美開胃，帶著酸菜的香氣；蝲蛄豆腐鮮美滑嫩，湯汁濃鬱。
鬱青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自己碗裡。
“快吃吧，彆客氣！”她笑得眉眼彎彎，手腕上那塊嶄新的“春燕牌”手錶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靳臨川“嗯”了一聲，也動了筷子。
他吃飯的動作斯文又迅速，一看就是部隊裡養成的習慣。
彆說，他們倆這樣吃飯，要不是知道靳同誌冇有那個意思，還真的像未婚男女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