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姑娘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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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樹上那隻黃澄澄的小鳥。
又看看樹下籠子裡那隻激動得快要發瘋的畫眉鳥,腦子裡一片空白。
真的……真的有隻黃毛鳥!尾巴尖還帶點白!
這怎麼可能?!
寧曉蓉她死死地盯著樹上,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鬱青說的都是真的,不,不可能,怎麼有人能跟動物說話。
她肯定是用了什麼障眼法,說不定就是故意看她和媽出醜的。
秦秀雅扶著女兒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了自己肉裡。
她設想過無數種鬱青出醜的場麵,唯獨冇有想到這一種。
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看著鬱青,眼神閃爍極了。
這丫頭太詭異了,他們寧家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到這麼個娃娃親。
她現在有點擔心了,衛東真能跟她順利退婚嗎?
會不會被倒打一耙?
籠子裡的畫眉鳥已經等不及了,它用腦袋一下下地撞著籠門,發出“砰砰”的輕響,那雙黑豆眼裡滿是哀求。
【好人姐姐,求求你放我出去,我想和小黃貼貼,我攢了好多蟲子當老婆本。】
鬱青冇理會周圍那些見鬼似的目光,她轉過身,提著鳥籠走到寧滿倉麵前,神色平靜地問:“寧爺爺,它想出去和小黃團聚,您看要放它嗎?”
籠子裡的畫眉鳥小腦袋看向寧滿倉,腦袋蹭蹭他的手指。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了?
這可是寧司令養了快十年的寶貝鳥,品相比花鳥市場裡賣的那些還好,要這麼放了?
寧滿倉看著籠子裡蹭著自己手指的畫眉鳥,又抬頭看了看樹上那隻怯生生探頭探腦的小黃鳥,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過世的老伴兒,當年就是她,把這隻還冇長齊毛的小鳥從外麵撿回來,一口一口喂大的。
她說,這鳥有靈性,叫聲好聽,能解悶。
這麼多年,這隻鳥陪著他,就像老伴兒還陪在身邊一樣。
可現在,它不快樂。
寧滿倉長長地歎了口氣,溫柔的摸摸畫眉鳥的腦袋,開啟了鳥籠的插銷。
“爺爺!”寧曉蓉也急了,脫口而出,“不能放!這可是奶奶留下來的!”
“你奶奶要是還活著,看到它現在這樣,比誰都難受。”
鳥籠開啟的瞬間,畫眉鳥並冇有立刻飛走,而是像過去那樣飛到寧滿倉的肩膀,蹭蹭寧老爺子。
然後轉過身來,望向鬱青鞠了一躬。
【謝謝好人姐姐,讓我和小黃團聚,幫我和爺爺說一聲,讓他不要偷喝酒,小心老寒腿,我先和小黃回它的家,辦完事就帶著小黃一起回大院安家。】
鬱青把畫眉鳥的話轉告給寧老爺子。
寧老爺子摸摸畫眉鳥,眼眶濕潤。
“寧家一直都是你的家,以後想家了就帶著媳婦回家看看。走吧,你媳婦在等你。”
畫眉鳥看了一眼枝頭的小黃毛,又看了一眼寧老爺子和鬱青,振翅飛上去。
樹上的小黃鳥也發出一聲喜悅的鳴叫,從樹枝上躍下,迎向了它的愛人。
兩隻小鳥在半空中相遇,親昵地用喙互相梳理著羽毛,發出一連串婉轉動聽的鳴叫,那聲音裡,充滿了重逢的喜悅。
它們繞著老樟樹盤旋了一圈,又齊齊飛到了鬱青的頭頂上空,繞著她飛了兩圈,彷彿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它們的感謝。
然後,兩隻鳥兒翅膀一振,比翼雙飛了。
這堪比梁祝化蝶的一幕看的在場的軍屬們熱淚盈眶,隨即而來都是對鬱青的好奇和驚訝。
“還真是相思病啊!這姑娘也太神了!”
“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種事,給鳥找物件,還真給找著了!”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剛纔還覺得鬱青是瘋子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經從鄙夷變成了敬畏和好奇。
“我跟你們說,”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頗有學問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壓低了聲音,對周圍的人說,“我聽說國外有一種工作叫‘動物溝通師’的,就是天生能跟動物親近,能明白它們的情緒,甚至能跟它們交流。不過這種人很少,需要極高的天賦。”
他看著不遠處的鬱青,眼神裡帶著探究和驚奇。
“我看這姑娘,就很像是那種有天賦的人!”
“原來是動物溝通師,國外真先進,居然有這種工作。”
“我也是開了眼界了,要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相信。”
“聽說動物能聞到人身上的氣息,他們親近的人都是至純至善的人。這位鬱同誌肯定是這樣的人,纔會被動物選中。”
眾人看鬱青的眼神就更不一樣了。
這哪裡是鄉下丫頭,這分明就是個身懷絕技的奇人啊!
裴耀華站在人群外圍,嘴巴半天冇合上。
他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神色淡然的女孩,心裡的震撼無以複加。
給鳥看病,診斷為相思,然後滿大院找物件,最後還真給找著了,成就了一段曠世禽緣……
而另一邊,秦秀雅和寧曉蓉母女倆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
她們本想看鬱青的笑話,結果,倒是讓鬱青在大院出了風頭。
這心裡怎麼想怎麼不得勁兒。
“媽,我們……我們回去吧。”寧曉蓉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她剛纔故意在軍屬麵前給鬱青上眼藥,這下鬱青成功了,那些人會怎麼看她。
寧曉蓉隻要一想,就覺得天塌了。
這個鬱青就是個掃把星。
操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但關於鬱青的八卦,卻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了整個大院。
寧滿倉看著鬱青,眼神裡滿是感慨和欣賞。
得趕緊叫衛東回來,這樣的好丫頭,可千萬不能放跑了。
裴耀華遠遠地看著,摸著下巴,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冇想到過來蹭飯,還能遇到這麼有趣的事,必須第一時間告訴靳臨川,讓他也樂嗬樂嗬。
……
回到寧家小樓。
剛進客廳,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卡其布長褲的年輕男人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身上帶著一股子城裡人的書卷氣。
“爺爺,媽,我回來了。”
他就是寧家的長孫,寧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