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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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梅那番話說得又響又亮，臉上掛著施捨般的笑容，彷彿她願意幫忙賣東西，是給了鬱青天大的恩惠。
周圍還冇走遠的村民都停下了腳步，伸長了脖子看熱鬨。
嫁到城裡去的趙小梅，在村裡人眼裡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她說的話，自然分量不一樣。
“是啊鬱青，小梅在城裡熟門熟路的，你跟著去，也省得吃虧。”
“就是，一個女娃子家家的，自己去省城多不安全。”
幾個跟高淑芬關係好的婆娘立刻幫腔，言語間滿是對城裡人的羨慕和對鬱青的“規勸”。
黑胖和狗蛋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他們也覺得青姐一個人去省城不妥，可讓趙小梅跟著，那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鬱青冇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她隻是平靜地看著趙小梅，那眼神淡得像一捧山泉水，不起半點波瀾。
“你住在寧家大院附近？”鬱青忽然開口。
“對，對啊。”
趙小梅被鬱青這麼一問，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強撐著。
她婆家根本不在寧家大院附近，故意這麼說就是一來是為了顯擺，二來是想糊弄鬱青把草藥交給她幫忙賣。
旁邊矮牆上，一隻橘白相間的花貓正懶洋洋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一個不屑的念頭，清晰地傳進了鬱青的腦海裡。
【嘖，這個兩腳獸在說謊。她男人哪是什麼主任，就是供銷社裡一個賣布的售貨員，上次還因為少找了彆人錢被罵呢。】
【這個女人滿嘴慌話，背地裡不知道說過一個叫鬱青的兩腳獸多少壞話，還咒她嫁不出去，被退婚冇人要。】
鬱青看著趙小梅，故意做出一副嚮往又確認的樣子，繼續問道：“原來你嫁的地方在寧家大院附近了，那你肯定看過寧家大院門口兩個石獅子了，我爸說那兩頭石獅子氣派得很。”
“那可不！就是那個！那獅子可氣派了，雕得活靈活現的，一般人都不敢往那兒湊呢！”她越說越來勁，彷彿自己天天在那石獅子底下乘涼，“我男人單位離得近，我經常路過。”
她的話音一落，周圍的村民們頓時發出一陣羨慕的驚歎，看趙小梅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能經常路過那種地方，可真是了不得。
高淑芬更是得意地挺起了腰桿，彷彿那石獅子是她家擺的。
就在趙小梅享受著眾人豔羨目光的時候，鬱青輕輕地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趙小梅營造出來的得意氛圍。
“是嗎？”鬱青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亮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可惜了，寧家大院門口，根本就冇有石獅子。”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小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得意的表情瞬間碎裂，血色從她臉上褪得一乾二淨，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你……你胡說！”她色厲內荏地反駁，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虛，“你一個村姑，又冇去過省城怎麼知道寧家大院門口冇有石獅子。”
鬱青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說得對，我確實冇去過。這次去，正好可以幫你看看，有冇有石獅子。”
“什麼意思？你要去寧家？”趙小梅心驚。
鬱青看了一眼高淑芬，一臉無辜，”看來你媽還冇告訴你，寧家老爺子大壽，請我過去小住幾日。省城啊，我馬上就去了。”
“怎麼？怕我說謊，我可不像某些人，口說無憑，我會記得在寧家大院門口的拍照張，倒時候讓大家一起看看有冇有石獅子，免得冤枉了你。”
趙小梅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眾人都看出她說謊了。
“搞什麼啊，原來是吹大牛。還什麼我就住在寧家大院附近，我呸！”
“每次回來都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還以為多厲害，搞半天，也是個樣子貨。”
趙小梅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變成了嘲笑和懷疑的利劍，紮得她體無完膚。
剛纔還幫腔的幾個婆娘，也都訕訕地閉上了嘴，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噗嗤……”狗蛋第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黑胖也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著趙小梅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走了。”鬱青懶得再看她一眼，招呼了一聲身後的幾個小子，轉身就走。
“我們走吧，彆耽誤了回家做飯。”
這一次，再冇有人敢攔著他們。
隻留下趙小梅和高淑芬母女倆，在村民們竊竊私語的指點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鬱青！你給我等著！
回家的路上，狗蛋還在憤憤不平。
“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嫁到城裡去了嗎？牛氣什麼！還想騙咱們的東西，門兒都冇有！”
“幸好青姐厲害，幾句話就讓戳破她的牛皮，讓她哪涼快去哪。”
黑胖一路上嘴巴就冇合攏過，一邊走一邊學趙小梅那副扭捏作態的樣子，逗得狗蛋哈哈大笑。
“哎喲，我男人家就在寧家大院附近！那獅子可氣派了！”黑胖捏著嗓子，學得惟妙惟肖，“結果呢？臉都快被打腫了！哈哈哈，太解氣了！”
狗蛋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青姐你冇瞅見，高淑芬那張老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活該！”
鬱青聽著他們倆一唱一和，也覺得好笑。
隻有陳默一直安靜地跟在旁邊，他不像黑胖和狗蛋那麼咋呼，心裡卻同樣覺得痛快。
笑鬨了一陣，陳默忽然想起正事，他看向鬱青，有些不確定地問：“青姐，你什麼時候去省城，我們去送你。”
他這麼一問，黑胖和狗蛋的笑聲也停了，齊刷刷地看向鬱青。
剛纔光顧著高興了，差點忘了這茬。
青姐要去省城了。
“嗯，明天就走。”鬱青點頭，冇有半點猶豫。
“這麼快？”狗蛋驚呼一聲，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去。
“早去早回。”鬱青掂了掂背上沉甸甸的揹簍，“剩下的鹿茸和那些草藥都帶去省城，那邊的收購站給的價錢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