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霸又來打秋風了】
------------------------------------------
樹上的鬆鼠見那群討厭的“長腿鬼”頭上的“醜東西”真的被割掉了,高興地在樹枝上翻了兩個跟頭。
【乾得好!乾得好!看它們以後還怎麼神氣!】
它“嗖”地一下竄下來,跳到鬱青腳邊,用小爪子指了指北邊。
【那個像人一樣的老根,就在那邊山溝溝裡!在那頭討厭的野豬窩附近!快去快去,找它麻煩!】
鬱青聽著鬆鼠那番告狀,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小東西,純粹是拿她當槍使,把這片林子裡跟它有過節的鄰居全都指認了一遍。
那姿態主動地不要不要的,殷勤極了。
“行了,知道了。”鬱青把最後幾把花生米也給了它,算是結清了報酬。
鬆鼠心滿意足地抱著花生,一溜煙竄上樹,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青姐,咱們真去找野豬啊?”黑胖一聽野豬窩,腿肚子就有點轉筋,“那玩意兒皮糙肉厚,橫衝直撞的,不好惹。”
“是啊青姐,村裡打獵的好手,見了野豬群都得繞著走。”狗蛋也跟著附和。
“怕什麼。”鬱青瞥了他們一眼,“我們是去尋寶,不是去打架。”
一行人跟著鬆鼠指引的方向,往山溝深處走去。
林子裡的氣味越發覆雜,除了腐葉和泥土,還多了一股野獸特有的腥臊味。
走在最前麵的大黃忽然停下腳步,鼻子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嗚”聲。
但它的尾巴並冇有豎起來,反而是有些猶豫地左右擺了擺。
【這股味兒……怎麼這麼熟?】
鬱青也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很快,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和壓抑的哼唧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鬱青抬頭和草叢中趴著的野豬崽子來了對視。
【來了!媽,媽~那個女惡霸又來了!快跑啊】一頭半大的小野豬驚慌地叫著。
【天哪!她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快把咱們藏的紅薯乾都藏好!】另一隻小豬的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完了,這回來打秋風,肯定不能善了了。爹,娘,怎麼辦啊!】
鬱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她想起來了。
去年秋天,有窩野豬下山偷吃了生產隊的紅薯,被原身堵了個正著。就在原身準備動手給村裡加餐時,那頭公野豬居然帶著一家老小,衝著她哼哼唧唧地作揖,一副求饒的模樣。
原身見它們比尋常野獸多了幾分靈性,一時心軟,就把它們給放了。
要不說冤家路窄,後來原身隔三差五進山,總能碰到這夥野豬。
每次原身看到他們大包小包拖家帶口剛從山下回來,就知道它們乾什麼去了。
野豬們看到原身,慌得丟下東西就跑,後來就變成了原身專門來打秋風。
謠言誤我。
冇想到,又遇到了。
“青姐,前麵有動靜!”黑胖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柴刀。
“都彆動。”鬱青抬手製止了他們,“是老熟人。”
老熟人?
黑胖和狗蛋麵麵相覷,野豬還有熟人?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前方灌木叢一陣晃動,一頭體型碩大的公野豬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它那長長的嘴和滿是獠牙的腦袋。
它警惕地盯著鬱青,小眼睛裡充滿了忌憚和一絲絲的委屈。
【女惡霸,你又來乾什麼?】公野豬哼哼唧唧地開口,聲音裡滿是談判的意味,【上次你放過我們一家,我們全家都記著你的好。可你也不能隔三差五就來我們家打秋風啊!我們存點過冬的口糧也不容易!】
它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這樣,你還記的去年冬天偷襲你的那頭熊瞎子不?我知道它在哪兒冬眠!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帶你去,你掏了它的窩,再揍他一頓,就彆動我們家的紅薯乾,怎麼樣?】
為了保住自家的口糧,這頭公野豬果斷地賣了鄰居。
【先說好,你打了熊瞎子,就不能再打我了。】
鬱青聽完這番話,差點冇笑出聲。
這山裡的動物,一個比一個有心眼。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那頭公野豬的方向揚聲道:“我對熊不感興趣。”
黑胖他們幾個都傻了。
青姐這是在乾嘛?跟一頭豬說話?
那頭公野豬也愣住了,它冇想到鬱青會迴應它。
【不找熊報仇?那你來乾嘛?】
“我來放山。”鬱青看著那頭野豬,一字一句地說道,“找根棒槌。”
公野豬那雙小眼睛瞬間瞪大了。
【棒槌?什麼棒槌?】
鬱青想了想,”就是長得像人一樣的根鬚,長在土裡的。”
野豬一聽,這玩意兒他們窩後麵就有。
隻要不是來打秋風就好,那玩意他們吃太多了,都稀罕了,給惡霸算了。
【那東西又不好吃,還不如紅薯乾呢!你要是實在冇吃的,我可以給你一點紅薯。】公野豬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樣,實則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萬一惡霸全拿走了怎麼辦?
鬱青聽到它心聲,忍俊不禁,“放心吧,我不喜歡吃紅薯乾,我隻要人蔘。”
野豬一聽,豬臉很明顯地鬆了口氣,“我帶你去。”
“行,帶路吧。”鬱青衝它抬了抬下巴。
公野豬甩了甩尾巴,示意鬱青跟上。
黑胖和狗蛋他們已經徹底麻木了。如果說之前看到青姐跟鬆鼠“聊天”是重新整理了世界觀,那現在看到一頭獠牙外露的野豬居然真的聽從指令,乖乖在前麵帶路,他們的世界觀已經被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了。
“青姐……它……它真聽你的啊?”黑胖結結巴巴地問,手裡還死死攥著柴刀,生怕這大傢夥一個回頭就衝過來。
“可能是我長得比較有安全感。”鬱青隨口胡謅了一句,跟著野豬的步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溝裡走。
公野豬帶著他們繞過自己那亂糟糟的窩,來到一處背陰的緩坡。這裡長滿了雜草和灌木,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野豬停下腳步,用鼻子在一處不起眼的草叢下拱了拱,然後扭頭對著鬱青哼唧了兩聲。
【喏,就是這兒。】
鬱青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跳。
隻見一株植物靜靜地立在雜草之間,幾片掌狀的複葉舒展開,葉片的輪廓清晰有力。
竟然是六品葉。
鬱青壓下心中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知道這棵人蔘在這裡長了多少年了嗎?”
公野豬被她這鄭重其事的態度弄得有點懵,它歪著長腦袋想了想,才哼唧著回答。
【多少年?反正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時候,它就在這兒了。我們都不吃這個,味道怪怪的,吃了還燥得慌,睡不著覺。】
上次它就是因為好奇吃了一根,老婆三天冇要它進窩。
鬱青聽著野豬的抱怨,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