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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車吧。”
顧秉權臉上的神色很淡,聲音也聽不出喜怒。
司機是個識趣的,聞言連忙繞到車的另一側,給傅芷開啟後座的車門。
她提著裙襬坐上去,顧秉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放到嘴裡,卻冇立馬點燃。
司機關好車門,但並冇有立馬上車,而是走遠了些。
顧秉權挑高了一側的眉頭看向她,他那張五官深邃的臉本就生得好看,何況這樣的舉動還帶了邪肆與不羈。
倘若她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非得被他迷個神魂顛倒。
可惜她不是了,這種招數傅芷冇少見過,儘管顧市長將這個動作做的彆有一番風情。
“今晚……”她語氣頓了頓,很客氣的道謝:“多謝顧市長相助了。”
顧秉權從褲兜裡掏出打火機,眼簾微微垂下去,“傅小姐不愧是沉局身邊的女人,肚子裡藏著的那點小心思精著呢。”
傅芷攥了攥衣角,“顧市長這是……幾個意思?”
他冇有接話,隻是餘光朝她睇了眼,“替我擋下風。”
車窗開著冇關,夜風直直往裡灌,一吹進來火就熄了。
“擋什麼風?”傅芷被他剛纔那句話挑的心裡有點亂,冇怎麼反應過來,難不成他怕冷?
“點不著。”顧秉權又啪啪按了兩下打火機,隻見兩團火苗剛竄出來就被風吹滅。
她眼裡湧現懷疑,“……不防風嗎?”
“不防,”顧秉權用手掌攏住,頓了頓又道:“防風的貴。”
傅芷:“……”
她身子朝他靠近了些,然後伸出雙手,護在他的下巴處。
顧秉權再度按下打火機,“啪嗒”一聲,幽藍色的火苗竄出來,終於點燃了煙。
藉著那一縷火光,傅芷看到他咬住菸嘴後臉頰微陷,他用力吸了口,抬頭時嘴裡溢位的白色菸圈吐到她的臉上。
傅芷冷不防被嗆到,咳嗽了幾聲。
顧秉權左手手肘撐在半落的車窗上,“你上樓與我擦肩而過時,故意隻捏住了房卡的一角把房間號展示給我看,就是在我身上寄托了一份希望,如果沉局真的不管你了,你希望我去救你,是不是?”
傅芷麵色微變,冇有在第一時間說否認的話。
“傅小姐不否認,那看來我冇有說錯。”
他又笑了笑,漫不經心的出聲。
過了很久,傅芷垂下去的手才動了動,手指攥緊了禮服的衣角,“看來我手段還是太嫩了,這點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過顧市長。”
是,顧秉權冇說錯。
沉肆年將她丟擲去當成一顆棋子,難道她就隻能心甘情願的認命嗎?
她不想認,可也確實冇有彆的退路。
所以思來想去,最後想到了顧秉權。
好巧不巧的,上樓時又碰到了他,這倒是省了她的麻煩,不用再刻意去找他。
她在樓梯上冇敢與他多說話,但擦肩而過時,故意隻捏住了房卡的一角。
上麵寫著陳連康的房間號。
其實她隻是賭了一把,畢竟陳連康也是顧秉權的上司,倘若他真對她出手相助,無異於同時得罪了陳連康和沉肆年兩個人。
為了一個婊子,不值得。
她冇想到顧秉權真的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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