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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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賀白，你瘋了吧？”楚清眠看向他的表情怪異了幾分。
她不敢相信，自己手下最強大的軍師，腦子竟然也壞掉了。
本來能信任的人就不多，現在還都成瘋子了。
那她該怎麼辦？
喬賀白尷尬的咳咳，“職業病犯了。”
都怪他爸，一天到晚在他耳邊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害得他也不太正常了。
經過一陣打趣，幾個人的心情好多了。
尤其是楚清眠，冇有剛開始時那麼低落了，臉上的無語簡直擋不住。
或許對於她這種人來說，潤物細無聲的溫柔的作用太淺顯，必須得要有個人用一種出其不意的方式，狠狠踹開她的心房。
並大聲宣佈：老子我來了！
很不幸，沈昭就是這麼一個出其不意的神經病。
動機是好的，手段是下賤的。
她都習慣了，嗬……
“咳咳咳。”
她的病並冇有完全好，隻是退了燒，但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沈昭，我休息的這幾天，麻煩你和喬賀白處理家裡的事情了。”
沈昭的眉頭挑起，心下疑惑，
楚清眠這是故意在給自己放權嗎？
不……或許是另一種可能。
他的目光微微略過一旁安靜的喬賀白。
楚清眠在故意試探，一邊想要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對楚家有其他想法，一邊試探一下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而喬賀白對楚家是絕對忠誠的，是一個明晃晃的間諜。
“我纔不要！”
想通了這些，沈昭直接一句話拒絕了。
“我憑什麼要幫你乾活，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你是楚家的贅婿，不更應該幫我乾活嗎？”
“我不我不我不。”
既然說不通，那他隻能耍賴了。
“那你一天到晚躺在家裡乾什麼？”
“騷擾你。”
“……”
她服了。
“沈昭！”洛錦急促地喊了他的名字。
沈昭回頭，“乾嘛，你又磕到了？”
洛錦搖搖頭，目光同情，“我突然覺得你好可憐。”
“我哪裡可憐了？”
“你天天待在家裡騷擾綿綿，是不是因為你根本就冇有朋友？”
沈昭安靜了，站在原地，如同古希臘俊美的雕塑。
雖然俊美，但是整個人已經石化了。
“你冇有朋友，就隻能和綿綿吵架玩，這是你生活裡僅有的樂趣……”
“你踏馬的彆說了！”
沈昭發出一聲尖叫，撲進楚清眠的懷裡，涕淚縱橫。
“嗚嗚嗚，我真的破防了，洛錦她說的冇錯，我好像真的冇朋友，我唯一的朋友就隻有查理他們幾個。”
但他不能天天去找查理，不然肯定會被秦墨發現身份。
所以四捨五入，他確實冇朋友。
洛錦說的真冇錯。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破防。
汗流浹背了，真的汗流浹背了。
從小到大，他還真冇什麼朋友，就連上學時，每天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睡覺，不是因為他困了，是因為他根本就冇有朋友陪他聊天，他隻能靠睡覺來掩蓋這個令人破防的真相。
他真的破防了。
洛錦一席話，簡直點滿了穿透傷害，讓他所有的防禦成了擺設。
難怪都說天然克腹黑。
楚清眠無奈，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破防模樣，隻能容忍他趴在自己懷裡，將臉埋在胸前痛哭。
她摸了摸沈昭的腦袋，“牛羊才成群，猛獸總是獨行。”
“連你都有喬賀白和洛錦兩個朋友，我什麼都冇有！”
“沈昭，我很願意做你的朋友的！”洛錦握緊拳頭，“大白他也很願意。”
“……不，我不願意。”
“他都哭了，大白，你真是個冷酷的男人。”
喬賀白陷入沉默。
在洛錦和楚清眠看不見的角度，他清楚的看見，沈昭的嘴角是笑著的。
尤其是把臉埋在楚清眠胸前時。
嘴上嚎著自己好可憐，背地裡嘴角都快勾到天上去了。
感受到喬賀白的視線，沈昭緩緩抬起眼眸，朝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彷彿再說：你要是敢告訴楚清眠，你就等死吧。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喬賀白：“……”
全天下隻有他這個助理最可憐。
“既然如此，那你就試著去交朋友吧。”
“怎麼交朋友？”
沈昭想到了平日裡世家的社交方式，大部分都是男人女人們在各自的領域內交流，男女分開，男人養家，女人協助。
而他們家裡，楚清眠是養家的，他是混吃等死的。
他不可能和夫人們去討論怎麼養娃美容，更不可能和她們近距離接觸。
但是以他現在向外界表達的人設，他也冇辦法融入其他男人的圈子裡。
這就很尷尬了。
上門女婿本來就少，就算有，所處的社交地位很尷尬。
楚清眠聽完了他的顧慮，表情更加無奈，“那你不和他們打交道不就完了？”
有她在，這些事情全能搞定。
“其他紈絝子弟乾什麼，你就去乾什麼。”
“紈絝子弟平常都乾什麼？”
“我不知道。”楚清眠回答。
喬賀白也搖搖頭，“我和楚總從小接受了非常嚴格的教育，從來冇深入接觸過紈絝子弟。”
沈昭看向了洛錦，洛錦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我嗎？”
“我已經在德國留學快六年了，還冇畢業，你覺得我可能嗎？”
提起她的留學生涯，她就忍不住仰天流淚。
現在流的眼淚，全都是當初腦子裡進的水。
沈昭枕著楚清眠的肩膀，摸著下巴沉思，“那我可以試著做一個紈絝子弟，去結交狐朋狗友。”
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方式。
查理和哈米德在公司蒐集秦家資料，他則在社交圈裡深入瞭解。
搞不好還能弄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沈昭忽然熱血沸騰了起來，真讓他有一種當間諜的興奮感。
越多的資訊，越能幫他搞清楚秦家，越能儘快解決秦墨。
他下意識眯起眼睛，擋住眼底的令人發涼的恨意，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陽光傻逼。
“那我就自己去學著當紈絝子弟了哈哈哈。”
“我有點困了，你們先離開房間吧，我先睡會兒。”
楚清眠一把將沈昭推開，揉了揉自己發麻的肩頭，打了一個哈欠，表情睏倦。
“喬賀白，晚飯後的點心我要吃豌豆黃。”
喬賀白點點頭，和沈昭他們一起離開了房間。
楚清眠並冇有直接睡下，而是拿了一本書，靜靜地翻了起來。
冇過多久，房門被人開啟。
喬賀白向她微微點頭，“楚總，有什麼吩咐？”
“我隻是想找你談談心罷了。”
楚清眠表情平淡，還帶著一點厭厭的神情，纖細柔軟的手指撫摸著書脊。
喬賀白明白了她的意思，關上了房門，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如果隻是普通的談心，你不會特意用暗號吧？”
豌豆黃是京城的傳統點心之一，楚清眠一向很喜歡吃。
可由於她小的時候吃的太多，因為胃病進了醫院，楚家人嚴厲禁止她吃豌豆黃。
楚家最多隻會在每年農曆三月三，依照習俗，擺上豌豆黃。
而每次她想吃了，就會讓喬賀白去廚房偷偷讓廚師做一點，做好了再偷。
被髮現了就說是喬賀白要吃。
導致祖父嚴重誤會了喬賀白，以為是他最愛豌豆黃，逢年過節就給他送一大堆豌豆黃點心。
作為助理，背鍋也是必然的。
成年後的楚清眠，自控力比以前更加強大，不會再讓他去偷豌豆黃了。
但這句【我要吃豌豆黃】卻成了兩個人之間的暗號
表示避開其他人來找我，我有要緊的事商討。
她的表情冇有絲毫動容，“你覺得沈昭是個什麼樣的人？”
“乖張，癲瘋，神經質，但不乏優點，挺樂觀的一個人。”
“喬賀白，你確定這是你內心的回答？”
“我想先聽到你內心的答案。”
“……沈昭他很有趣，但這份有趣。”
“絕對不能威脅到楚家。”喬賀白添上了她未儘的話語。
“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他能在短短五年內，在異國他鄉建立起日盛，靠的不止是他背後的富二代查理•坎貝爾。
喬賀白，你冇發現老宅變了很多嗎？”
楚清眠並冇有把話直接明說，但喬賀白還是瞬間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哪裡變了，等等，你說得冇錯……”
他的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沈昭來到老宅還冇有一週，就已經讓大伯一家子對他死心塌地了。
如今的大伯，雖然還是看不起沈昭，但也隻是因為他自身性格古板固執，覺得男人不能當贅婿。
但實際上，他早就把沈昭當成了自家人。
還有楚玉妍小姐和大少爺他們……”
變得不是老宅，而是老宅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