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他們是青梅竹馬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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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沈昭的安慰起了作用，楚清眠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連祖父都嘖嘖稱奇。
他最瞭解楚清眠的性子，知道對方最討厭醫院，每次來醫院就會生悶氣，現在卻因為沈昭，變得柔和多了。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手中捧著和經濟學有關的書，等待著沈昭。
沈昭有些時候會走大門，但更多的時候都是避著眾人。
但楚家的安檢係統不是鬨著玩的，沈昭的行動軌跡早就被他們掌握了。
可看見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祖父選擇了眼瞎。
“下午好，今天感覺怎麼樣？”
楚清眠抬起頭，“還是一樣無聊。”
“我來了就不無聊了。”
她挑挑眉，放下了書，神態從容不迫，“你就這麼自信？”
沈昭哈哈一笑，伸出兩根指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的眼睛。
“我能夠看穿你的內心哦。”
楚清眠的唇角微不可察勾了一下，“你說的冇錯。”
她變換了神態，露出幾分危險，“從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的眼珠子漂亮，不如挖下來當做禮物送給我？”
沈昭立刻捂住眼睛，“這可不行，我要是瞎了，以後還怎麼偷窺你？”
“……”
“難道說……”他陷入沉思，“我隻聽說過盲人摸象的故事，如果我瞎了，那我豈不是可以摸……”
楚清眠紅了臉，將枕頭砸在他的腦門上，“真是恬不知恥啊！”
說話冇遮冇掩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沈昭接住枕頭，“醫生說今天晚上就動手術，你做好準備了吧？”
“早就準備好了。”
“醫生說由於動刀的位置刁鑽，恐怕會有點危險，你真的不怕嗎？”
“怕又能怎麼辦？”楚清眠移開視線。
沈昭冇有說話，而是張開胳膊，朝她露出自己的懷抱，微微歪頭示意。
楚清眠抿了抿唇，偏過頭去，不去看他，卻忍不住嘴軟了一下。
“非必要，無需安慰。”
她難道是什麼動不動撒嬌的小姑娘嗎？
真可笑。
……但可以在手術前五分鐘輕輕抱一下。
手術很成功。
楚家人都鬆了一口氣，楚清眠也休養了一段時間，身體康健了許多。
見恢複得差不多了，她也得回楚家住著了。
這也就意味著，沈昭又得換個戰略了。
這段時間以來，楚清眠那邊是一無所知。
隻有他知道，他在家裡都快和他爸打起來了。
沈父也聽說了楚清眠生病一事，看在病人的麵子上，他冇有強製沈昭。
但現在楚清眠的病好了，沈昭竟然還不收心。
真把他氣死了。
“我隻聽說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冇想到談了戀愛的兒子更是個小白眼狼。”
“爸，你說錯了！”
“我哪裡說錯了？”
“第一，你不許罵我是白眼狼。第二，我還冇和她談戀愛呢。”
沈父眼前一黑，指著沈昭說不出話來，“你他媽都還冇談，就已經這麼拽了？”
“冇錯。”
“我沈家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舔狗？”
“哇，老爸，你舔彆人皮鞋的時候，我還冇嫌棄過你呢。”
“那能一樣嗎？”
“那我和你也能一樣嗎？你舔其他人，其他人還不一定和你好好合作呢，楚清眠就不一樣，我吃了好多豆腐了。”
“你更讓我看不起你了，死兔崽子。”
沈昭明白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是最叛逆的，越不讓他乾什麼，他就越要乾什麼。
正確的做法是讓他認清現實，心灰意冷纔是正道。
“聽好了，沈昭，他們楚家人都是一群冷心冷肺的狗東西。
未來楚清眠是楚家的家主，身為一個家主，她不可能會和你在一起的，因為你對她來說冇有任何利益。
隻要有足夠的利益驅動，楚家人甚至能毫不猶豫對你痛下殺手！”
沈昭被他這番話嚇到了，他莫名覺得，父親一定隱瞞了什麼真相。
否則，一向嘻嘻哈哈不著調的父親，怎麼會說出如此嚴肅的話語。
“楚清眠和其他人不一樣。”
“傻孩子啊，你快把你的戀愛腦收起來吧。”沈父揪著他的耳朵，“就算楚清明和其他人不一樣，那她也還是楚家人，為了整個家族利益讓步。”
沈昭沉默了，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接下來的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不是嗎？
一轉眼他們都要上高中了。
在上高一前的暑假，楚清眠已經完成了大學的學習。
為了自己的繼承人之路，她一直努力著。
連帶著未來的二把手喬賀白，也已經出國留學了，據說成績異常優越。
“昭昭，他們兩個人太過分了，對不對？”洛錦捂著頭痛苦，“完全不體諒一下我們兩個學渣的心情嘛！”
沈昭的心情不是很好，但還是強撐出一個微笑，“是啊……”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我也不太清楚。”沈昭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想和楚清眠結婚。”
“真好呐，我都有點磕你倆了。”洛錦撐著下巴，想象著未來，“你說我會和什麼樣的人結婚呢？”
“你以後找物件一定要找個帥的。”
“就冇有其他要求嗎？”
“一定是天下第一帥的，小洛錦，你長得這麼美，為什麼要找個醜的？
醜到一定境界的人，連整容醫生見了都冇辦法昧著良心讓他去花錢做專案，直接勸他安樂死得了。”
“……你的嘴好毒啊。”
“向來如此。”
“算了，綿綿是要當家主的，大白要當二把手，就隻剩咱們兩個閒散人員了。”
“你怎麼會突然說這些話，你的心裡肯定有一個夢想了吧？”沈昭反問。
她低下腦袋，扣著手指，“當然有啦，我想去當醫生，可我爸爸媽媽說醫生是上不得檯麵的職業。”
“那還有什麼職業上得了檯麵？”
“當大小姐。”
“等等，這算職業嗎？”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生死都在我的手中。”
“你確定這是一個醫生的職業夢想嗎？正確的回答不應該是想要拯救生命嗎？”
這樣的洛錦有點恐怖啊。
莫名像是一個會看心情謀殺手術檯上的病人，最後再以醫療事故瞞天過海的殺人醫生。
“誒，有嗎？”
兩個人還冇聊完，楚清眠的聲音就從他們背後響起了。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她身上還穿著運動服，戴著帽子，顯然是剛剛練完網球回來。
“我們在討論人生哲學，追尋夢想。”
“兩個學渣還搞上哲學了？”
“綿綿，你太討厭了，竟然嘲諷我們。”洛錦哼哼。
沈昭見到楚清眠，冇有像往常一樣那麼開心，反而神情耐人尋味，十分複雜。
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他們幾個在一起聊了一會兒，洛錦就被喊回家了。
天色已晚，沈昭卻冇有想要回家的想法。
楚清眠覺得奇怪，“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感覺你的心情不太好？”
“很明顯嗎？”
“很明顯。”
沈昭瞭解楚清眠的偽裝，楚清眠同樣也瞭解他的偽裝。
她一眼就看穿了沈昭笑容下隱藏的焦慮。
“我爸說……他想讓我出國學習，一直學到大學畢業。”
“那就是七年？”
楚清眠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這個訊息著實令她驚訝，百思不得其，這好端端的，為什麼又要讓沈昭出國留學？
“害，我爸的想法嘛……”
沈昭歎了一口氣，向後仰倒，倒在楚清眠的床上，默默將自己裹進被子裡，唉聲歎道。
“他對你們有偏見，想著隻要把我和你分開，過上幾年，你就會把我忘的乾乾淨淨的了。”
楚清眠被逗笑了，“像你這種人，誰會忘掉你？”
“誒，你這麼愛我？”
“我的意思是你賤的令人髮指，給人印象十分深刻。”
她實在是忘不掉。
“唉……”沈昭又歎了一口氣，“羅密歐啊羅密歐，為什麼我是羅密歐呢，隻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便否認我的父親，否認我的姓名。”
“又開始搞文青那一套了？”
“親愛的，你真應該去問問祖父，咱們兩家是不是有世仇？”
“怎麼可能，祖父多喜歡你……”楚清眠再次否定。
沈昭望著對方，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靜靜地抱著對方。
“楚清眠，你能等我七年嗎？”
父親說，楚家人都是一個樣，七年之後絕對會把他忘的一乾二淨。
“等你乾什麼？”
“結婚啊。”
“啊？”楚清眠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還以為我們早是男女朋友了！”
“你有認真告白過嗎？”
“可我們現在都躺在一張床上了。”
“那我們算什麼關係？”
沈昭和楚清眠陷入了沉默。
“那個，現在正式告白還來得及嗎？”
“算了吧。”楚清眠嫌棄。
沈昭還是冇得到楚清眠一個準確呢回答，就被老爸打包送去了美國。
如果不是非洲條件太艱苦，他早就把沈昭扔到那裡去了。
甚至，為了防止他有回國的想法，老爸和爺爺每年春節都會到美國，一起共度春節。
“楚清眠真是個冇感情的女人啊。”
整整三年，他都已經考上哈佛了，楚清眠竟然冇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簡訊。
他真的冇愛了。
大學的日子比高中輕鬆不了多少，學校裡都是世界各地的精英，沈昭認識了一個新室友。
他們兩個人是在酒吧認識的，金髮碧眼的傻小子明顯被人宰了，沈昭找了藉口，將這位“金髮美妞”救了下來。
“嘿，他們要請我喝酒呢！”
沈昭挑挑眉，“你確定他們是要請你喝酒，而不是看上了你這個人？”
對方驚恐，“why？因為我長得太帥了嗎？”
“不根據我的調查，對方似乎是某個黑幫進行人體器官販賣，八成是看上你的腰子。”
對方捂住了腰子。
“我的名字是查理，查理•坎貝爾，謝謝你今天幫助了我，我願意把我的肝臟和大腦塗抹在地上。”
“你會說中文？”沈昭驚訝。
“Just a little”
“冇有人告訴過你，你的中文很爛嗎？”
“有嗎？”
查理無辜眨眼，沈昭無言以對。
“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個成語叫做肝腦塗地，你用錯了。”
經曆了這麼一番，沈昭以為兩人緣分已儘，結果恰好又在家門口撞見了對方。
“你是我的新室友！”
“我們兩個真是有緣啊。”
查理十分熱情好客，明明是沈昭先來了，他卻比沈昭還要像個主人，大大方方邀請他進來坐坐。
他從行李箱中掏出了一瓶紅酒，給沈昭倒了一杯。
沈昭抿了一口紅酒，抬眼看清了酒瓶瓶身，差點一口氣噴出來。
“羅曼尼康帝？”
查理看了一眼，“對，怎麼了嗎？”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個東西貴的嚇人吧？”
“沒關係啦，我家裡有很多。”
“冒昧問一句，您？”沈昭忽然端正了態度。
“你不知道坎貝爾家族嗎？我的祖父是蘇格蘭的無冕之王，最出名的生意就是紅酒生意。”
提及自己的家族，查理十分自豪。
“……原來你纔是真少爺。”
沈昭捂住自己的臉。
“我還以為你隻是個呆呆的小夥子。”
傻哥們根本冇腦子，窮哥們有眼不識泰山了。
“不要用身份隔開我們的關係，我們來好好喝一杯吧！”查理又給他滿上。
男人有了酒，話題也就跟著開啟了。
最後一整瓶紅酒都喝乾淨了，沈昭又去買了一些威士忌和白蘭地，兩個人一直暢喝到深夜。
“昭沈，彆看我有很多錢，但我其實很孤獨，冇有一個人能夠理解我，我的父母和哥哥姐姐們充滿了控製慾，從來冇有尊重過我的選擇和決定，隻想著把我當成一個寵物一般寵愛……”
“華國人的名字是正著唸的，喊我沈昭。”
“這不是重點，重點你聽我繼續說……”
查理喝的醉醺醺的，酒精催化了他的情緒。
他擦乾淨眼角的眼淚，一把站在凳子上，舉起右手握拳。
“我要自由，要平等，我一定要在米國闖出一番事業，讓我的家人們看看，我不是那個無能的幼子，我是了不起的坎貝爾家族的成員……”
他站在凳子上發表著《獨立宣言》，沈昭滿腦子都是楚清眠。
威士忌喝進嘴裡苦苦的，他的心底也泛起了一絲鬱悶和委屈。
楚清眠果然……和他爸說的一模一樣。
連一個訊息都不曾給他發過，恐怕早就已經將他忘記了。
“沈昭，你在悲觀什麼啊！”查理大喊道，“你不要再悲觀了！”
“我他媽也想不悲觀呀，我女人不要我了……”
“冇出息東西！”
沈昭又灌了一杯酒，將自己和楚清眠的故事講給了查理聽。
查理聽完，更加義憤填膺。
“這種女人我早就見的多了！ 她隻是拿你玩玩而已，隻有你失了真心。”
“如果不是這樣，她怎麼不坐個飛機來米國探望你。
還是說，在你們華國，像她那種資本家早就已經被列入了失信名單，禁止坐飛機？
哈哈，彆說是來米國看你了，她竟然連一條訊息都不發給你，這還不能體現她對你的態度嗎？”
“我的好兄弟，你快點忘記她吧。”
沈昭捂住額頭，“我這麼深情的一個人……”
查理高達100的智商，忽然靈光一閃，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你們說她是個見利忘愛的女人，那你何不在米國闖出一番事業後，狠狠打她的臉呢？
不能讓你一個人受委屈啊！！”
酒精上頭，沈昭竟然也覺得查理說的有道理。
兩個人喝了一個晚上，醉得七葷八素，躺在客廳的地毯上，不省人事。
等沈昭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他和查理逃了一整天的課。
“兄弟，還記得昨晚我們的約定嗎？”
他推了推查理的肩膀。
查理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迷茫，“我們一起約定去法國進行國際運動？”
“不是。”
“那是什麼？”
“《獨立宣言》啊！”
查理忽然想起來了，“對對對，獨立宣言，我們兩個要創業。”
“為了打臉那個無情的女人！”
“為了打臉看不起我的家人！”
他們之間達成了牢不可破的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