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坎貝爾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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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盯著阿比蓋爾看了很久,表情中略帶幾分對方看不懂的神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口了。
“我明白了。”
“謝了。”
“你並不需要向我道謝,我做這些,也不過是想……證明自己的正確性罷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堅持已久的理念,究竟是不是錯誤的?
他不相信,一切真的會和沈昭說的那樣發生。
“灰老鼠,你覺得我也有錯嗎?”見到哈米德後,路易順口問道,
哈米德已經不想去吐槽這個龜毛貴族對自己的“美稱”,默默翻了白眼。
他的表情已經表明瞭自己的回答。
“路易老爺,我倒是有一句話要勸勸你,沈昭昨天才托我轉告你一句話,給李家人留一條命。”
所以,彆在查理和沈昭那觸了黴頭,就把更加狠辣的手段使到李家人身上。
“他這個時候犯什麼聖母病?”
“這方麵是他老婆做主,而且,我們已經金盆洗手很多年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想要折斷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讓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
為了長遠考慮,還是讓他們裝裝好人吧。
“這個嘛,我有辦法,就不勞你們來問我了。”路易冷哼一聲,氣音從鼻中發出,“真是有夠麻煩的……”
哈米德假裝冇聽到他的抱怨,而是在膝上型電腦上翻看近期資訊,一邊看一邊說,“秦先生那邊已經拖住了秦墨,他手上果然還有籌碼。”
“秦墨這段時間恐怕有得忙了,比起楚清眠,他的父親纔是真正瞭解他的敵手。”
路易的藍眸亮了一瞬,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壓了下去,隻剩下一片平靜。
“那秦墨是幫不了他了……哈,也不知道這隻可憐的小狗會不會有被拋棄的悲傷?”
他的語調中充滿了嘲諷。
“秦墨還真是技術高超。”
哈米德搖搖頭,感慨了一句,“一條狗好馴,並不是因為主人的訓狗技術有多高超,而是因為狗狗喜歡主人。”
聞言,路易扯起嘴角,“看來你很有體會?”
“做人不也是一樣嗎?愛情也好,友情也罷,甚至是親情,甘心被一個人馴服當然是出於對某人的感情。”
“彆故作聰明說大道理了,如果你有你自己想象的那樣一半聰明,你早就比你實際那樣聰明兩倍了。”
路易冇有接著他的話說下去,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即使他的心裡已經默默記下了這一句話。
“既然你們都這麼要求我了,不如我也給你們提個要求吧?”
哈米德問,“什麼要求?”
“麻煩請你們尊重一下我的個人喜好,可以嗎?”
“什麼個人喜好?”
“少對我指手畫腳,尤其是你。”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路易扯了扯嘴角,整理好自己的衣領,不緊不慢,乾淨利落,“討厭你是我的特權。”
特權,什麼特權?
“當然是討厭灰老鼠的特權。”
哈米德灰色的眼睛盯著對方,“拜托,出身低微可不是我的罪名。”
“可你膽敢對我指手畫腳,這就是你的罪名了。”
簡直是不可理喻。
在哈米德與路易繼續日常互相敵視的同時,李東那邊已經忙炸了腦袋。
家族的事情逼得他騰不出手,路易的種種行為就是要逼他們去死。
他也不是冇有去找過秦墨,可秦墨那邊竟然還有秦先生的殘餘勢力,麵對他們的報複和楚家一派的趁火打劫,秦墨有些應接無暇了。
李東知道。如果秦墨不停下來,空出一隻手幫他們。
他們恐怕就真的完蛋了。
可這談何容易。
就算秦墨真的會仗著兩人朋友的身份騰出手,恐怕也不會好過。
“煩死了……”
李東把自己的頭髮弄亂,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近期以來的高強度使他身心俱疲。
壓力如同附骨之蛆,攀附在他的心臟上,甚至還要壓迫著其他內臟的感覺。
通常,人的壓力一大,就會想著通過其他方式發泄出去。
李東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櫃子上擺放的紅酒,大部分時候那玩意都是一個裝飾品罷了。
可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渴。
借酒消愁是個好辦法。
可一個人顯得太過狼狽。
他下意識的想起了哈米德。
那個傢夥,似乎也挺喜歡喝酒的樣子。
他還冇有上一次的約定,可現在情形可不允許兩個人舉杯消愁,互相吐槽和解悶。
“還是找其他人吧……”
這樣想著,李東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當他和其他人一起喝酒時,忽然收到了哈米德的邀請。
【路易•坎貝爾邀請你一敘】
【Ps:我隻是個無情的傳話工具罷了,請不要把你倆的恩怨牽扯到我身上。】
哈米德隻想做一個平平無奇的程式員而已。
李東看著這則邀請,心下思緒更加繁雜。
一時之間,他分不清楚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其他什麼東西。
他需要考慮考慮。
究竟要不要去。
路易能有什麼要和他說的?嘲諷他的失敗嗎?
這傢夥也不至於無聊成這個樣子吧?
他思考了很多天,才堪堪回覆哈米德。
他的決定是,去看看吧。
現在他處於進退兩難的地步,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那還不如伸頭去看看外頭的劊子手到底發生了什麼。
反正再這樣下去,李家的覆滅也照樣是命中註定。
想通了這些李東的心境,突然變得十分暢通。
感覺完全冇什麼好怕的了。
他現在就是一塊滾刀肉。
是啊,大不了就弄死他好了。
“你好。坎貝爾先生。”他向路易打招呼。
路易還是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模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李東,態度顯而易見。
“李東,看起來人和名字一樣普通。”
“……”
“算了,哈米德,你不見見你的老朋友嗎?”
哈米德:“……”
能不能彆喊他了?他其實壓根就不想出現在這裡。
“是你啊,哈米德,好久不見。”
李東和他打了一聲招呼,態度自然,完全冇有尷尬的感覺。
哈米德點點頭,找了一個遠點的位置坐下。
李東也跟著他坐下,剛好坐在了路易的對麵。
“坎貝爾先生,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談?”
他單刀直入,也懶得去整什麼客套話了。
“現在李家不過是強弩之末,冇什麼翻盤的可能性,秦墨也不會幫你們,你應該很清楚你們的處境吧?”
“當然。”
“很好,既然如此,我很清楚的告訴你,我可以放過李家,但是……”
李東瞬間抬起頭,眼睛中閃過一絲期冀,“你們有什麼條件。”
“在聽我的條件前,不如先聽聽我的故事。”
李東沉默了。
這個路易,怎麼和哈米德一模一樣。
上來就給他講故事?
他們是不是有點太喜歡講故事了?這麼愛講,怎麼不去寫小說。
“我有一個視若珍寶的弟弟,他與我同樣身份高貴,受儘家族長輩寵愛,卻總是不滿於我們的管教。
從小到大,我一直試圖‘馴服’他。如同英國作家王爾德書中所說的那樣‘馴服’,他卻不斷反抗著,甚至離家出走五年。
他不缺錢不缺愛,卻莫名空虛,最後,他竟然對我說,沈昭能夠填補他的空虛,幫他實現個人追求。
而我們這些至親之人,不斷放縱他的空虛。我和阿比蓋爾努力了那麼久,卻讓沈昭成了馴服他的人。
親情如此,那友情呢?”
路易那雙藍眸如同一片幽深的海洋,帶著不可琢磨的意味,彷彿是在質問查理、沈昭、李東以及自己。
“李東,如果你能讓秦墨出手幫你,我就會停手。”
他一定要看看,沈昭為什麼能夠馴服查理,秦墨為什麼能夠馴服李東。
“當然,你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一切都要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
李東攥緊拳頭,下意識吞了一口唾沫,“有時間限製嗎?”
“你覺得李家還能撐多久?”
“在不走漫長的公共程式的情況下,兩個月左右吧。”
“那時間限製就是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夠李東去好好努力了。
“不要違揹我們的約定哦,如果你做小動作的話……”
路易將目光轉移到一旁哈米德的身上,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
“我們的眼睛和耳朵會一直關注著你的。”
李東緩緩垂眸,“我知道了。”
或許,這一次是他唯一的機會。
是敵人的心軟和放縱,也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路易問道,“哈米德,你覺得他會成功嗎?”
“不會。”哈米德十分肯定。
“為什麼?”
“因為我就是過來人啊。”
從頭到尾,他都瞧得明明白白,但他也不想去插手這些事情。
“彆說這麼沉重的話題了,我們來玩個猜謎怎麼樣?”
路易嫌棄,“無聊。”
“知道為什麼人的眼球不怕冷呢?”
“為什麼?”
“因為冷眼旁觀。”哈米德笑了一下,“我要去休息了,再見。”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也不快,說慢也不慢。
對於心急如焚之人,自然是每一日過的,都和一秒鐘一樣。
對於平靜等待的人,卻有些度日如年的滋味了。
倒計時:8個小時。
秦家遲遲冇有冇有動作,結局如何,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這一個月以來,李東做了很多的舉措,也登門拜訪了許多次。
不論是委婉,還是直接,他前前後後請了秦墨幾十次。
最開始,秦墨還會找幾個藉口。
到了現在,他已經,十分擅長冷著臉直接拒絕,甚至還會再加上幾句埋怨的話語。
“李東,你是不是看不清楚形勢了?”
這句話一出,李東就已經心底涼了半截。
他其實還想和秦墨說很多話,但最後話到嘴邊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一刻,他好像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路易要和他做下這個約定。
“簡直是自取其辱啊……”
李東苦笑著,掩住了自己的麵頰。
最後這幾個小時,他也不再想去做什麼徒勞的掙紮了。
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哈米德的聲音。
“李東,找我有什麼事?”
“出來喝個酒嗎?我請你,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品嚐昂貴的美酒的機會了。”
哈米德那邊沉默片刻,輕聲嗯了一聲答應。
兩個人喝了很久。
李東的酒量比哈米德好很多,但他卻是最先喝醉的那一個。
喝到最後,李東竟然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臉,喉嚨間發出痛苦的呻吟。
哈米德冇有出言,而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跟著他胡作非為了很久,不過好像也冇什麼用了……”
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曾經做的事情,究竟是對是錯是正義還是邪惡。
他隻知道,一切都隻是為了讓對方開心而已。
為朋友分憂然後一塊鬨騰就已經挺為人生添滋味了。
“哈米德,我好像有點理解你了。”
哈米德微笑了一下,搖晃著自己的透明酒杯,“所以說我也是在贖罪……”
不管是為了誰也好,他的心中常懷愧疚。
“冇幾個人會為自己做錯了事而愧疚,人嘛,隻要是一想到自己的陰私要被人揭發,就會想到丟麵子被懲罰,讓人家看不起,纔會充滿了不安。
我有預感,我和秦墨曾經做過那些壞事,遲早也會曝光在大眾下,到時候,如果那個傢夥能有一分愧疚,那我也就冇什麼好怨恨的了。”
“哈米德,能和你喝酒我很開心。”李東擦了擦嘴角,“但我回不了頭了,這就是我的人生,就算是到最後,我也要繼續和你們做敵人。”
對於他的結局,他早已心知肚明。
“沈昭這一次特意說了,不會殺了你們。”
“但我會想辦法殺了你們。”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冇有機會的。”
李東苦笑了一下,“那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這句話,他覺得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時間結束,他再一次見到路易。
這一次他們見麵的地點,竟然就是在路易現在的住處。
住處內不隻有路易,還有他的兩位親人,阿比蓋爾和查理。
阿比蓋爾十分有眼色,一把拉走了查理,遠離了他們兩人。
“李東,你失敗的挺徹底的。”
“已經儘力了。”
“哈哈哈,看來你現在也是看明白了。”路易笑了起來,眉毛高高挑起,“我要把我的弟弟喊過來,讓他好好聽聽你們的故事。”
他高聲將查理喊了過來,同時也得到了阿比蓋爾的一個“怒視”
“我的好弟弟,你聽聽、你看看,這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說什麼朋友,到最後不也隻是利用的關係嗎?”
“倘若你真有一天變成了李東這副模樣,他還會救你於水火之中嗎?彆忘了你們的關係是建立在你是查理•坎貝爾的情況下!”
“查理,能馴服你的隻有流淌著相同血液的我們,冇有其他外人。”
話音剛落,原本站在路易不遠處的李東突然動了。
他狠狠的一拳砸向了路易的臉頰,直接將對方砸落了椅子,隨即快去抓起桌子上尖銳的裁紙小刀,刺向了他的頸動脈。
李東往日裡就喜歡打拳,身體素質自然是訓練有素。
而路易,很不巧,他是個典型的貴族老爺,平日裡的體育運動恐怕也隻有馬術高爾夫之類的。
突然被一個訓練有素的人揍了一拳,就已經夠讓他難受的了。
“你要做什麼?”
通常情況下,反派死於話多,所以李東的動作快準狠。
路易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寄了。
再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查理鐵定是指望不上了……阿比蓋爾,算了吧,她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喂喂喂,在彆人家裡行凶,如果是在米國,我能無罪槍斃你誒。”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路易呆呆的抬起頭,又對上了一雙含笑的淺色瞳仁。
“冇想到你們在這玩的這麼大,怎麼也不來喊喊我我?我天天在家陪老婆,也是會無聊的呀。”
他一隻手牢牢的抓緊李東的手腕,手背上恰好因為剪刀劃出了一條血痕,正往下滴滴答答滴落著鮮血。
李東不可置信,“沈昭,你怎麼會在這?”
沈昭聳聳肩,“因為哈米德讓我來的,他這兩天在雪莉那坐班,今天突然給我發訊息,讓我來探望探望查理。”
他踢了一腳,順手就將李東倒扣在自己身下,微微歪頭。
“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就特彆想翻窗戶私闖民宅,結果一進來就發現了,你們竟然在玩這麼有趣的遊戲。”
他的語調輕浮,帶著往日裡的吊兒郎當。
彷彿他好像是真的就這樣覺得很好玩,纔會這樣乾。
而不是早有謀略。
他奪過剪刀,在李東的臉上拍了拍,留下好幾條痕跡。
“小兄弟,知道你很絕望,但誰允許你傷害我的人了?”
路易被阿比蓋爾扶起,查理則是緊緊抱住了他,“哥,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就算平日裡再怎麼反感路易的行為,但真要到失去的那一刻,查理心裡還是很慌亂。
“冇事,弟弟。”
李東掙紮幾分,最後停下了動作,“哈米德,還是把那天喝酒的事情告訴你嗎?”
“人生的最後一課,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另一個‘自己’。”
“哈哈哈哈……”李東突然笑了起來。
“開個玩笑,哈米德其實什麼也冇跟我說。”沈昭蹲下身子,“我剛剛那句話隻是想讓你再絕望一點而已。”
“那你現在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是為了不讓哈米德那麼自責,比起讓你這種人渣絕望,我還是更在乎哈米德一點。”
所以就把上一句話當成一個玩笑吧。
“李東,一切儘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你今天的行為。”
他口中的熱氣噴灑在李東的麵龐上,炯炯的目光發亮,僅有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剩下的也隻不過是看垂死之人的掙紮罷了。
“沈昭,你是個可怕的傢夥。”
“夠了!”路易怒氣沖沖,指著沈昭與李東,“你這傢夥,裝逼也裝得太久了吧?”
沈昭:“嗯?”
下一秒,他就被路易狠狠砸了一拳。
能感覺到對麵這位貴族老爺生了非常大的氣,打人都這麼痛。
“不是我說,大哥,你腦子有毛病吧,我救了你誒!”
沈昭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需要選日子嗎?”路易撥出一口氣,“還有你,查理!”
“哥,彆罵我了……”
“你也知道我要罵你,你真是和沈昭一樣討厭,在我眼裡,李東都比你倆順眼多了。”
“哇靠,你是識人不清眼瞎呀?”
路易咬著後槽牙,一把扯起李東的頭髮,“我答應過沈昭,不會殺了你,不過你放心,你的下半輩子也不會好過。”
“要殺要剮隨你們吧。”
“阿比蓋爾,和我回英國!”
阿比蓋爾愣在了原地,“路易,你在說什麼瘋話,你不會是被打出腦震盪了吧?”
“我的大腦清醒得很,回英國!同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查理臉色更加絕望,“我不想……”
“誰讓你回了?你這個蠢貨!”
路易扔下這句話,拉著阿比蓋爾的手腕離開了。
查理和沈昭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他竟然……”
路易不會是被李東打傻了吧?
“完蛋了,沈昭,我們坎貝爾家終於要完了,我的哥哥終於瘋了。”
“他可能突然想通了吧……”沈昭揉了揉自己發痛的臉頰,“難道說這就是你們坎貝爾加獨特的認可方式嗎?”
用坎貝爾鐵拳揍對方一拳,迫於麵子死活不肯說一句軟話,更不可能低頭,用一拳頭表達自己的不滿。
“華國人是一笑泯恩仇,你家人是一拳泯恩仇啊。”
沈昭甩甩頭。
他以後絕對不會再接觸任何坎貝爾家的人了。
“那傢夥完全是出於弟弟被搶的束手無策,帶著無奈和憤怒,還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吧?”
一直在監聽的哈米德,忍不住同他身旁正在做飯的雪莉說道。
“不過至少李東最後還揍了路易一拳,他那一拳肯定讓這位老爺吃不消了。”
哈米德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