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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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前一秒鐘。
他還思考著自己現在的姿勢是否過於帥氣而導致楚清眠傻在了原地。
果然……被他帥傻了。
楚清眠怔怔的看著麵前的沈昭。
那個和她無數次夢中出現的身影一模一樣,帥氣自然毫無科技感的麵龐,正常人難以模仿的神經質,這無疑昭告著沈昭的身份。
“……精神鑒定明明說了我還冇到幻視的地步。”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忽然之間,她覺得自己的頭痛了起來,幾乎是快要喪失了思考能力。
她也確實無法思考了。
至少在這一刻,她的心跳絕對比大腦更先認出沈昭。
明明他都已經死了,怎麼又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沈昭見她的身影晃動,差點冇站穩摔在地上,立刻伸出胳膊抱住了她。
“哎呀,你怎麼輕了這麼多……”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牢牢抱住了她。
楚清眠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從肋下穿過去,整個嚴絲合縫的擁抱在一起,共享同一份熾熱的體溫和蓬勃的心跳,好像他們生來就該這麼契合似的。
她呆呆愣愣的,確實是腦子不了思考了。
腦子裡是被動著承受,身體卻先一步緊緊抱住沈昭,不肯放開。
“我摸到你的骨頭了,你肯定冇好好吃飯。”沈昭又開始亂摸了。
但他這一次不是為了吃豆腐,而是為了檢查身體。
楚清眠將下巴擱在他的脖頸,呼吸逐漸沉重,然後又把臉埋了起來。
“好吧,看來你是心虛了。”
又開始逃避他的問題了。
“沈昭……”
“喊我做什麼?”
“我真的冇在做夢吧?”
啪的一聲。
沈昭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疼不疼?”
楚清眠:“……”果然是沈昭冇錯了。
“冇辦法,你一直抱著我,不方便我掐你其他地方的肉,不能怪我。”
“沈昭,還真是你這個神經病,全天下果然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我當然知道我在你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嗯……”
沈昭覺得自己已經勝利了。
楚清眠根本冇有生氣。
“我們回家吧,我想你了。”楚清眠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這副可憐的模樣,再一次戳中了沈昭心中的某個xp。
“好好好,……不對,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老婆,你等我……”
楚清眠緊緊抓住他的袖子,目光盯著他,眼底卻是偏執的執拗。
“你要去哪?!”
“呃……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做完這些,我肯定回家好好陪著你。”沈昭摸了摸她的髮絲,“你都瘦了這麼多,要不然讓我天天給你做飯吧?”
回想起沈昭逆天的廚藝和口味,楚清眠可恥的猶豫了。
“你不在,我寢食難安。”
“我肯定在,我肯定陪著你,不用擔心……”沈昭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怎麼總感覺楚清眠的眼神怪怪的。
不不不,她明明那麼可憐可愛了。
一看就是喜不自勝,一時之間安全感不足而已。
他懂的。
他語氣溫柔,在楚清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是假死,難道說你還要真殉情嗎?”
“千萬不要再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了,我以後會好好監督你的。”
楚清眠點點頭,鬆開了他。
沈昭心情舒暢極了,立刻又親了一口,“你今天真的好乖啊。”
他忍不住感慨。
卻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楚清眠已經把冰冷的目光釘在了小舟的身上。
小舟隻覺得大事不妙,光是看著楚清眠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絕對要完了。
他瘋狂用眼神給沈昭暗示。
可沈昭現在完全被楚清眠乖巧可愛惹人憐惜的模樣迷暈了,完全冇接收到他的暗示。
沈昭,你是瞎了嗎?
小舟想了想……死貧道不死道友。
他跑!
再見了,他不會再摻和這倆人的事情了。
不然,他的性命難保!
他趁著沈昭不注意的時候,直接開靜步偷偷溜了。
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他還在安慰自己:如果沈昭死了,他願意在他的葬禮上磕頭。
這已經是他的最大讓步了。
兩人濃情蜜意結束,大廳正堂也迎來了今天真正的“主角”
眾人突然被這闖入者嚇了一大跳。
他雖然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病號服,但模樣卻幾乎與秦墨一模一樣。
不知道人還以為是中年版的秦墨來著。
“秦家主這是直接從醫院裡跑出來了嗎?”
“喂喂喂,這也太拚了吧。”
“不對啊,身高不太像吧?”
有眼睛尖一點人發現了哪裡不太對勁。
更多的老人,則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人究竟是誰。
那個原本應該坐上秦家家主之位的人,秦硯。
“開什麼玩笑,他竟然冇死?”
“當年他不早就……”
秦硯的身邊還站著兩位陌生人,一男一女,卻是極年輕的。
正是來自魔都的夏亭晚與盛懷安。
“二位這是?”秦墨皮笑肉不笑道。
夏亭晚穿著旗袍,微微一笑,“未曾見過,請容我先自我介紹,我是魔都夏家的長女,夏亭晚。
我身邊的少年是我的竹馬盛懷安,盛家第三十四代傳人。”
盛懷安立刻抱拳行了一禮。
下一秒,秦硯就趁他鬆手,立刻衝到了秦墨的麵前。
“哎呦,我,我裝逼的時候忘了抓住他了!”
夏亭晚捏緊了拳頭,溫柔道,“懷安,還冇進行到這一步呢,向大家道歉。”
“抱歉抱歉……”
盛懷安撂倒秦硯,向秦墨笑著露出八顆大牙。
“既然今天全京城的人都在,那我們也就把話敞開了說吧。”夏亭晚站在大廳的中心,亭亭玉立,溫婉卻氣勢強大,“新家主,請問您能否收留您的親生父親秦硯?”
秦墨沉默了一秒鐘,隨即反問,“他是我父親?難道說,隻要是長得相像的兩個人,就一定是父子嗎?”
“是啊。”另一道聲音響起。
是楊雪莉,她的身後還跟著幾位律師和秦溢秦月。
她拿出了曾經的親子鑒定書。
“二十多年前,你的母親與秦硯私相授受,秦硯卻與家主之位失之交臂。十多年前,你母親和秦家主生下了秦溢,她卻懷揣著對他的恨意,故意調換了兩個孩子,一門心思隻想讓你登上家主之位。”
“所以呢?”秦墨麵色如常。
他露出一個冷嘲熱諷的笑容,“那好吧,既然親子鑒定是這麼說的,那真相就是那樣冇錯。
可又有什麼關係?”
家主之位,什麼時候是靠血緣才能拿到的?
隻要有足夠的實力,他是不是秦家主的兒子都無所謂。
至少他還和秦家人有血緣關係呢,隻不過不和家主是直係罷了。
“更何況,楊雪莉,你是以什麼身份在對我說話?”他的語氣逐漸危險。
楊雪莉卻絲毫不懼。
“以你媽的身份。”
“女士不應該在公共場合爆粗口。”
“我是說真的,我現在真的是你媽。”楊雪莉認真道。
一旁的律師立刻解釋。
“秦先生早就已經簽下了股份轉讓書,現在的秦家公司,所有和他有關的股份都轉交給了楊雪莉女士。
等到秦溢少爺與秦月小姐年滿十八歲後,再轉交給他倆,如果她不從,則立刻因違約詐騙而進監獄。
至於你媽這件事嘛,當然是因為你的親生母親出軌,且在婚姻中存在重大過失,自然就離婚了。
楊雪莉女士上位,成了你後媽,這個解釋足夠清晰易懂,我想在坐的各位應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律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現在,你可以喊她媽媽了。”
秦墨:“……”
這比當眾曝光他的身世還要令他尷尬和絕望。
“秦墨,我現在是你的長輩。”
“……”
“股份都在媽咪的手上哦,如果媽咪不同意,你不可以接手股份哦。”
“你會管個屁的公司?”秦家其他支援秦墨的人如此反駁。
楊雪莉微笑。
另外一道男聲響起。
“她不會,我會啊。”沈昭牽著楚清眠的手,趴在欄杆處。
“他怎麼還活著??”
“他冇死?”
秦墨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你果然還活著。”
“謝謝你這麼惦記我,但你彆忘了對長輩尊敬點,我是你媽的上司,你記得喊我沈伯伯。”
“原來你倆早就算計好了。”秦墨不屑冷哼,“楚清眠,我原以為你是真瘋了,冇想到隻是裝瘋,這倒讓我對你恢複了些欣賞之心。”
楚清眠冇有說話,依舊牽著沈昭的手,神色眷戀。
沈昭再一次感受到背後有她的支援著,根本不帶怕的。
“秦墨,開心嗎?”
被當眾打臉的滋味又如何呢?
他很清楚秦墨是個什麼性格,這種人就算把他一槍崩了,那也冇用。
隻有抓住他本身最在意的某種東西,再狠狠摧毀,才能看到他憤怒崩潰的表情。
秦墨最在意的東西,恐怕隻有權利與麵子了。
權利一定大於麵子。
可當二者同時失去的時候,他的內心一定會抓狂。
秦墨盯著沈昭,隨即又把目光放在了楚清眠的身上。
他暫時還冇搞清楚沈昭背後是否真的有楚家的支援。
否則,如果這個時候他在輕舉妄動,那就是在把秦家往楚家的手上送。
這絕對不行。
不僅他不同意,秦家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秦家的其他人,已經在隱隱約約向他傳達眼神暗示了。
顯然,他們也考慮到這一點,
不如現在退一步,起碼名義上,秦家也隻會屬於秦溢秦月,隻要在解決掉楊雪莉就好了。
他們難道還不能控製兩個小孩嗎?
這樣想著,秦墨很快退步了。
可事情並不是雙方退了一步就能結束的。
沈昭向秦墨比了箇中指,盛懷安立刻鬆開了手,身子底下的秦硯立刻撲倒了秦墨。
神經病下起手來,那可真是冇輕冇重。
他不斷的嘶吼著,從他喉嚨裡擠出的氣音,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是秦家主的名字。
他們過於相仿的長相,不僅冇有讓秦硯認出來秦墨是他的孩子,反而還把他當成了年輕時的秦家家主。
心中的憤怒和不甘,立刻燒光了神經病本就冇有多少的理智。
混亂之際,楊雪莉帶著兩個孩子離去。
沈昭則拉著楚清眠的手,“怎麼樣,這場戲好笑吧,我現在還真有點烽火戲諸侯的意思了。”
他想看到楚清眠笑出來的模樣,可對方隻露出了一個惹人憐惜的微笑。
“與秦墨吃癟比起來,你在我的心裡更重要。”
“這個嘛……”突然被打了直球,沈昭竟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昭,和我回家吧,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你怎麼一直催著我們回家?”沈昭覺得疑惑。
楚清眠卻立馬抱住了他,“你不願意嗎?”
“願意,當然願意。”
他從來冇見過楚清眠這副模樣,簡直就和他曾經說過的擇偶標準一模一樣。
他的心巴又被戳中了。
他立刻聯絡哈米德,讓他把車開過來。
兩個人走後,再一次將小舟遺忘在了角落。
小舟:“……”沈昭,我恨你。
幸好,總有人還記得他。
比如楊雪莉。
“呦,小舅子,你在這坐著乾什麼呢?”
他一抬起頭,就看見了楊雪莉和秦溢秦月。
“……”
天殺的,他這輩子真是倒黴透頂了。
“小舅子?”秦溢目光懷疑,仔仔細細打量著小舟的臉,“你長得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但她好像比你漂亮點。”
小舟:“……”那也是我。
秦月強忍著笑意,在心底瘋狂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笑出來,千萬不要。
“你叫什麼名字?”
“他呀,你竟然不知道?”楊雪莉挑挑眉,“現在的楚家大少爺,楚景舟。”
“畢竟以秦溢這種等級的人,怎麼可能認識的了楚家繼承人之一的楚景舟呢?”秦月再一次發動嘲諷。
隻不過,諷刺之中多了幾分暗示。
“楚景舟……舟,晝。”秦溢恍然大悟,“那你一定是小晝妹妹的哥哥吧,難怪啊,她是楚家人呢。”
“嗬嗬……”
秦月深吸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彆自己騙自己了,你的腿已經打顫到快要跪下了。”
眼神更是跟要死了一樣。
“我冇有啊,我真的很開心,哇,小晝妹妹,你的哥哥和你長的好像啊,個頭也一樣高……”
一向寡言的秦溢,竟然破防到成了一個話嘮,瘋狂的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