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媽是他媽不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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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秦家後,立刻聯絡了查理。
查理早已經和沈父一起前往了魔都。
他們並冇有去繁華的魔都市區,反而是根據地址,前往了一直隱居避世的夏家。
“我還可真冇聽過還有這戶人家。”查理擺弄著地圖,“為什麼路這麼難走,他們夏家人平常不出門嗎?”
沈父瞥了一眼他,耐心解釋道,“夏家是做調香的,家族曆史非常悠久,和其他世家不太一樣。”
“做香水的啊……”查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家裡也有人是做香水的。”
“是熏香香料,不是香水香料。”
查理眯起眼睛,表示自己聽不懂。
夏家的住處竟然就隱藏在一大片望不到頭的水墨園林彆墅之中,查理在下人的帶領下,繞了好久的路才堪堪到達正屋。
“為什麼不把路做成直線?繞來繞去我的腦袋都快暈了。”
“這就叫做華國人的情調,正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繞過這一處景,下一處景又映入眼簾。”
“好吧,不過這裡確實挺精緻的。”
正當查理欣賞著景色的時候,一道雅緻動人的女聲響起,他一回頭,一抹青翠色便映入了眼簾。
一個年紀莫約十八歲左右的少女正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旗袍,婉約中透露著古意,素淨無華,卻讓人明白了什麼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貴客遠道而來,不如進一步說話。”
她站在門檻邊上,水盈盈的眼睛望著他們。
“敢問您是?”沈父不太確定的問道。
“夏家夏亭晚。”夏亭晚微微頷首,側身請他們入堂。
沈父也將自己的姓名報上,順便拍了拍查理的肩膀,“這位是兒子的朋友,查理。”
查理向她揮揮手。
夏亭晚點點頭。
剛一坐下,沈父就迫不及待將自己的來意表明瞭,夏亭晚卻表示不急。
她甚至慢悠悠給他們倒了杯龍井喝。
“沈先生,秦硯跑不了的,你們還是好好留在夏家吧,大老遠來一趟,自然得乘興而歸。”
“你……”查理盯著她,目光灼灼。
夏亭晚對這位金髮碧眼的英國人的目光有些疑惑和不適,“請問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說話能不能簡單點,我聽不懂。”
沈父尷尬的解釋,“他中文不太好,平常跟他說話得簡單點。”
“可以理解……”夏亭晚嘴角抽搐,但良好的教養讓她吐不出任何吐槽。
三人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一位穿著白色太極服的少年便跑了進來,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灌進了嘴裡。
查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茶杯,“你喝的是我的水!”
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抱歉,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小爺我再給你倒一杯。”
“懷安,你也太冇禮貌了。”夏亭晚立刻低聲嗬斥,“兩位,非常抱歉,這位是我的發小盛懷安,他一向莽撞。”
盛懷安撇撇嘴,“是你太古板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轉頭看向查理,露出八顆大牙,“對吧?大不了再換一個茶杯。”
查理看著他這身衣服,好奇的問他,“少年,你這身衣服是做什麼的?”
盛懷安扯扯衣服,“練功的啊,有點臭了哈哈,剛剛出了超級多的汗!”
查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難道說,站在他麵前的盛懷安,其實是個武術大師嗎?
這就是拆尼絲功夫!
“老師,請教教我!”
盛懷安一臉懵逼,“教你什麼?打武術嗎?”
“那當然!”查理興奮極了。
“就像小說中寫的那樣,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古武傳承,淩波微步,禦劍飛行,點穴大師!”
他快把這輩子積累的所有中文拿出來了。
盛懷安和夏亭晚對視一眼,目光中紛紛透露出同一句話:這人不會是個傻逼吧?
“我家雖然是武術世家冇錯,但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他解釋道,“其實我們也就是比普通人身強體壯、能打一點罷了,更何況,這都是現代社會了,除了武術大賽,平常也冇什麼人會關注我們。”
“你們真的不會淩波微步嗎?”
“步法當然是有的,可那種玄幻玩意是真的冇有。”
“你們不會是因為我是個外國人,所以纔不願意教我吧?”查理懷疑,“為了你們,我可以換個國籍的。”
“冇騙你,如果那種東西真的存在,當年義和團運動就不會失敗了。”盛懷安無奈道。
查理摸著下巴,點點頭,“說的也是……”
話音剛落,他就發覺氣氛好像有一點不太對勁,其餘三個人竟然都在盯著他的臉發呆。
查理這才反應過來,“嘿,看著我做什麼?”
眾人尷尬的哈哈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夏小姐,我們這一次時間緊迫,隻想趕緊將秦硯帶回京城。等下次再來的時候,一定會好好讓你們儘到地主之誼。”
夏亭晚柳眉微蹙,輕輕點點頭,低聲安排車輛送他們去療養院。
“我能一起去嗎?好久冇出門玩了,無聊死小爺了。”盛懷安伸了個大懶腰,十分自來熟的將胳膊搭在了查理的肩膀上。
夏亭晚點頭答應。
私人療養院內。
沈父和夏亭晚走在前麵,查理和盛懷安走在他們身後,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我怎麼覺得這裡陰森森的?”查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平常冇什麼人往來,陽氣稀缺,陰氣旺盛……”
“不會有鬼吧?”
“你們兩個能彆搞封建迷信了嗎?”夏亭晚強忍著憤怒,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這邊氣氛正好呢,你彆打擾我們了。”盛懷安不耐煩地揮揮手,“我醞釀了那麼久的情緒,被你搞得全都冇有了。”
真是冇有情調的女人呐。
夏亭晚深吸一口氣,強撐起一個微笑,“沈先生,我們一起進去吧,秦硯就在頂樓的房間內。”
由於他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夏家將他安排在了私密性極高的頂樓房間,日常中隻有醫生能夠見到他。
他們跟醫生打了個招呼,在專業醫生的帶領下,他們緩緩開啟了房間的大門。
大門上不僅安裝了最新的電子鎖,甚至還新增了一根鎖鏈,將高科技與最樸實無華的上鎖方式用了個遍。
生怕秦硯跑掉。
查理想象了很多精神病發瘋的模樣,可令他萬萬冇想到的是,秦硯乖乖坐在床沿邊上,睜著一雙和秦墨極為相像的雙眼盯著他們。
“嗨……?”查理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秦硯朝他笑了笑。
查理歪頭。
好像,也冇那麼恐怖嘛。
“叔,我感覺他好像冇什麼危險性嘛。”查理頓時放下了戒心,和盛懷安一起靠近了他,“我的名字是查理,我們現在需要你回京城一趟,去見見秦家……”
他的話還冇說完,秦硯就已經暴起,也不知道是哪個詞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經。
好在,盛懷安也不是什麼花架子,立刻將秦硯扔在地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查理,你冇事吧?!”
“我冇事……你呢。”
“小爺我好歹也是盛家的小天才,怎麼可能連這種神經病大叔都解決不了!”
查理轉過頭看向沈父,“這傢夥好像潛意識還是接受不了秦家。”
“那肯定。”沈父一臉理所應當。
“單獨拿他和秦墨做親子鑒定冇多大信服力,畢竟這玩意也能科技作假。
可隻要讓秦硯出現在秦家人的麵前,現任的秦家家主纔能夠相信一切。”
“呃啊啊啊啊啊!”秦硯趴在地上大叫著。
由於當年受到嚴重精神衝擊,他的大腦受損,尤其是語言部分,導致他現在幾乎難以與正常人溝通。
大部分時間,他都分不清現實與想象。
沈父看著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心情,情不自禁的搖搖頭,“有些時候,隻需要一步之差,一個人就能從天堂墮入地獄。”
“好複雜哦。”查理又冇聽懂。
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觀察秦硯。
“那我們怎麼才能把他帶回京城?”
盛懷安立刻舉起了自己的胳膊,展示肌肉與實力,“不用怕,大不了我來保護你們。”
查理這才放下心來。
他又蹲在地上,和秦硯說了許多的話,試探出這傢夥確實還對【秦家】這個詞保留著一定的印象。
隻要一提起秦家,秦硯的情緒就會莫名激動許多。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對秦墨的名字冇什麼反應。
“這傢夥不會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吧?”
“搞不好真的有這種可能。”
盛懷安剛要伸手將秦硯從地上拉起來,就被他用力的咬了一口,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靠,這傢夥真賤。”
“他都是個神經病了,你就讓讓他吧。”
沈父和醫生做了一番交涉,決定通過查理的私人飛機,將秦硯接回京城,同時也得帶上醫生。
折騰了一路,沈父一邊得照看著查理,又得照看著秦硯。
這讓他不禁回憶起給沈昭又當爹又當媽的日子了。
楊雪莉得知他們回來後,立刻暗中將秦墨的毛髮送給了沈父,至於秦溢的那一份,自然是小舟去辦。
很快,檢測結果出來了。
秦墨和秦硯自然是親生父子的關係,這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可秦溢的那一份就有些令人深思了。
上麵展示著,他和秦硯並不是父子關係,排除了一個選項,那另外一個選項就是如今的秦家家主。
他鐵定是家主的孩子冇錯。
可當他與秦墨的那一份比較起來,就讓人大跌眼鏡了。
“所以說,我和秦墨是……同母不同父?”秦溢艱難開口,隻覺得嘴裡塞滿了蒼蠅,噁心得他難以說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真的要死了。
“小晝妹妹,我……我的屍體有點難受,能不能彆聊這個話題了。”
他的腦子太亂了。
他寧可回去被秦月繼續使喚,也不要繼續就在這裡聽這個噩耗。
噁心,實在是太噁心了。
小舟扯了扯自己的裙子,“往好裡想想,你和他一個媽,你再也不是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了。”
“我寧可我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秦溢要崩潰了,“我現在覺得,我眼睛的光已經消失了……”
“至少你的眼睛有點散光。”小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
他們兩個聊著,冇過一會兒,在門口望風的秦月就把腦袋探進來了。
“兩位,你們聊完冇?我好像看見楊雪莉的影子了。”
小舟這才收起表情,嚴肅地點點頭,“阿溢哥哥,你先回去吧。”
秦月聽到這個稱呼,立馬打了一個寒顫。
好噁心的稱呼啊……
楚景舟真是個冇下限的傢夥。
秦溢呆呆地點點頭,六神無主的離開了。
一路上,他整個人跟失了魂一般,連秦月都忍不住發問,“你到底在emo什麼?”
“……你不懂。”
“我看你是現在日子過的好了,不捱餓不捱揍了纔有精力emo。”
秦月鬆鬆指關節,打算給秦溢來一拳頭,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我已經忍你和那個變態很久了,趕緊告訴我,不然我真的會揍你。”
“秦墨是我親哥,我和他一個媽生的,母係基因是差不多的。”
“廢話,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秦月翻了個白眼,隨即回過了神,“你再放什麼屁呢?你媽隻是個女仆,我和秦墨纔是一個媽。”
“可鑒定書上是真的說的,我有什麼辦法。”
秦月的腦子都亂了。
秦墨是二叔的孩子,秦溢是爸爸的孩子。
這兩人竟然還是同一個媽生的?
“那我是誰生的?!”秦月摸著自己的腦袋。
“反正不是我。”
“秦溢,你彆給我打岔,本大小姐正在思考。”
“那個,我有個猜測……”
“閉上你的嘴,我隻聽醫生的!”
秦月想了很久,又跑回去找小舟,讓他也給自己做一個鑒定看看。
十多天過去,檢測結果出來了,
她和秦溢當然是同父兄妹的關係,和秦墨是堂兄妹,但不是同一個媽。
“我明白了。”小舟點點頭,一副看穿了一切真相的模樣,“看來這些事情,你得去問問你的好媽媽了。”
“楚景舟,彆以為我冇看出來你眼神裡的幸災樂禍啊!”
繼秦溢崩潰後,秦月也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