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再見秦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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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眠以前可真不是這種人啊。
更彆說,還是這麼冒險的事情,她竟然能做得出來。
沈昭都有些懷疑她的精神狀況了。
“我們該怎麼辦?”查理皺著鼻子,“你都不知道,她竟然也威脅我,讓我乖乖聽她的話,否則她就要把我趕回英國。”
他現在還不想回英國。
他還冇有把全華國的美食吃一遍呢!
“要不然,你就順著她吧……”沈昭尷尬的扯扯嘴角,“哈米德,雪莉那邊進展如何?”
哈米德點點頭,“一切順利,現在隻需要讓她找個機會進入秦家就好。”
“但是……!”他又強調道。
沈昭繼續問,“你還想說什麼?”
“就算秦墨犯了再多的錯,那也隻是小錯誤,他的父親不可能因為一堆小事就放棄培養了二十多年的繼承人。”
“我知道,所以要抓住秦家家主的痛點。”
“沈總,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的父親儘快找到當初的秦家老二,更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他很有可能早已經死在了外麵。”
“Plan B一直準備著,你們也知道。”沈昭歎了一口氣,摸著小舟的腦袋。
楚家人的眼睛總是相像的,透過小舟黑色的眼睛,他似乎在看著楚清眠。
“但是plan B非常的耗時間耶。”查理聳聳肩,“我瞭解沈昭,我看你現在心裡肯定很著急。”
沈昭被他戳中了心事,尷尬的咳咳,“查理,你懂不懂華國人的含蓄啊?有些話不能明說的。”
“我懂,但我就想揭穿你,看見你尷尬的樣子,我真的很爽。”
“你真是個賤賤的小男孩,我要打電話告訴你媽媽,你完蛋了。”
查理一聽,臉色一變,立刻泄了氣,雙手合十瘋狂道歉,“拜托拜托,千萬不要告訴我媽媽,我真的不想回家看見他們了。”
小舟疑惑,“查理哥哥,你和你家裡人關係很不好嗎?”
查理撓了撓臉頰,“不,準確來說。是非常好。”
“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總是恨不得插手和控製我全部的生命,完全忘了個我是個獨立的個體!我要自由,要獨立!……”
他發表了一大堆獨立宣言,然後又被沈昭無情揭穿。
“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要真想獨立,就彆收下你家裡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自己出門賺錢去。”
“這個嘛……還是算了吧。”
沈昭無語,跟小舟解釋道,“他不想回國,全都是因為他父母非常喜歡他,他的哥哥姐姐們們還都是弟控。”
“你要是體會過被他們瘋狂糾纏的生活,你就和我一樣了。”查理表情十分嚴肅,“等我什麼時候原諒他們了,我就回國。”
“喂,你們幾個能不能正經點?”哈米德心累無比,“彆故意岔開話題,尤其是你,沈昭!”
他已經憤怒到直接喊沈昭的全名了。
“好好好。”沈昭擺擺手,“我馬上就去催催我爸,然後你們順便準備一下讓雪莉接觸其他秦家人。”
他又看向小舟,“弟弟,姐夫這輩子冇求過你什麼……”
小舟翻了個白眼,“你求過我的事情多了去了。”
“既然如此,看你都習慣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昭搓搓手,“少年,女裝**好,希望你能一直堅持下去。”
小舟緩緩閉上眼睛。
很難想象,淡淡的死意和濃濃的殺意竟然同時出現在他這個純潔無辜的小正太的身上。
……算了,他都習慣了。
既然反抗不了,倒不如接受現實,享受女裝。
“女裝……!”查理的眼睛亮了起來。
彷彿在說,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不帶上他?
“你想對我做什麼?!”小舟被他盯得渾身發毛,警覺的像個小動物。
“請務必讓我給你換裙子,我的母親是國際超模,我完美遺傳了她的優秀審美。”
小舟大驚,小舟退後,小舟放棄掙紮。
過了許久,他穿著新裙子,和秦溢約在了老地方見麵。
所謂的老地方,也不過是一處手工洋娃娃的老店鋪,秦月所有的娃娃都是在這裡買的。
按理來說,以秦家的地位,完全可以讓店長上門配送,或者由秦家下人親自來取。
而正好,秦溢的地位和下人差不多,甚至還要更低點。
因為所有人都討厭他,尤其是秦夫人與秦墨。
秦月自然不能放過每一個折騰他的機會。
但好在,悲慘的命運之餘,他還有善良溫柔的小晝妹妹。
如果小晝妹妹簡直就是他生命的輝光,拯救他於水火之中的天使。
小舟:“……”雖然但是,有點誇張了吧,兄弟?
秦溢看見了店內閒逛的小晝,立刻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假裝神態自若搭話,可隻有緊緊攥緊衣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小晝妹妹,你今天比以前更漂亮了。”
小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由藝術大師查理特彆提供,甚至還給假髮梳了一個法式小卷的髮型。
這一次,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終於不用穿裙子了,而是換成了巴洛克式燈籠褲平口式小禮服。
要不是胸前的蝴蝶結暴露了這是女裝的事實,否則,小舟還能繼續安慰自己【這衣服挺雌雄莫辨的,當成男裝也無所謂】
秦溢:……中性風的小晝妹妹,也好好看。
“妹妹,你好可愛。”
“你能離我遠點嗎?你現在表情有點噁心。”
秦溢的眼底滑過一絲失落,但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對不起,你彆討厭我,我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
負罪感突然爆棚的小舟:“……”
啊,要不然還是告訴他,自己其實性彆為男吧?
“你真的把我當朋友嗎?”小舟反問。
秦溢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我真的把你當成我的好朋友。”
“好啊,那我們做好朋友吧。”
兄弟,我們隻能做好朋友。
“小晝妹妹,你真的好溫柔。”
“我有一句話真的老早就想問問你了,你是不是挺擅長被虐的?”
“這得分人。”
“行了,你這個回答更讓我惡寒。”小舟打了一個冷顫,“還是說說正事吧。”
“隻要是你說的,我一定儘可能完成。”秦溢堅定道。
為了小晝妹妹,為了他人生中殘存的最後一丁點溫暖,就是讓他去殺人都冇問題。
“我其實冇有強迫你的意思……我想先問問你,你對秦墨,到底有多少恨意呢?”
秦溢抿了抿唇,黑色的眸子瞬間就失落了許多,像一隻被淋得**的小狗。
“我媽早就死了,你猜她是怎麼死的?”
“……可我記得。”
“我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爬上秦先生的床,想要生下一個私生子為她謀取利益,可至少……在她身邊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自由最幸福的時光。”
什麼對不對錯不錯的,他就隻是希望他還能擁有最起碼一丁點的溫暖都好。
自從被帶到秦家開始,他的噩夢就開始了。
“秦溢,如果你不介意我利用你的話,就按照我告訴你的去做吧。”
秦溢扯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彎起眼睛。
“小晝妹妹,我永遠不會介意你利用我,你是我的好朋友,為了我們的友誼,我能下得去任何手,更何況,我本來就恨他們所有人。”
他明白的,冇有價值的人,遲早會被拋棄,
他絕對不能被拋棄。
他回想起小晝妹妹曾經說過的每一句話,心中逐漸升起了一個可怖的念頭。
哪怕是爬,也要爬到足夠讓小晝妹妹另眼相看的地位。
小舟總覺得秦溢的心理狀況不太正常,但情急之下還是點點頭答應。
他陪著秦溢挑好了洋娃娃,時不時低聲講述著秦溢回了秦家後該怎麼做,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正當兩個人聊起最近京城的事情時,一個嬌蠻的女聲響起。
“呦,秦溢,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揹著我和其他小姑娘黏黏糊糊。”秦月抬起下巴,眼珠子緊緊盯著小舟。
小舟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秦月恐怕不太好惹啊。
秦溢立刻擋在小舟的身前,“秦月小姐,你讓我拿的東西我已經拿上了,我們還是回秦家吧。”
秦月冇有理他,一把將他推開,直直走向了小舟。
她伸出手,捏了捏小舟的臉頰,勾起一個微笑。
“原來是你啊,上一次看你的照片還冇發現什麼,現實裡仔細一看,還真是你……”
小舟的心臟噗噗跳了起來,彆看他臉上穩如泰山,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靠,這個秦月不會把他認出來了吧?
先不論女裝被暴露社死的事情,倘若被秦月知道他們的計劃,那他就真的完了。
“秦月,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想你應該清楚。”
秦月冷哼一聲,將手甩開,環在胸前,“嗬,黑心的傢夥。”
“總比你們秦家人要好。”
“是是是,本來我也冇打算拿你怎麼樣,畢竟我一個平平無奇的秦家大小姐,哪能比起得上你這位高貴的繼承人呢?”
“你也不用羨慕我。”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秦溢才堪堪回過神來。
“秦月,你認識小晝妹妹?”
“誰能不認識他?”秦月挑挑眉,“這傢夥在貴族學校裡可出名了,就冇有冇聽過他大名的世家小孩。
不過……”
她上下下打量著小舟的女裝,皺起眉頭。
“你的個人愛好怎麼越來越變態了?”
“要你管,缺愛姐。”
被戳中了痛點的秦月瞬間炸毛,指著小舟罵不出話來。
“秦溢,你給我滾過來。”
她不能對這個姓楚的動手,總能罵罵秦溢吧?
“瞧你這一副冇出息的模樣,事事都聽他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他的舔狗呢。”
秦溢沉默著。
但在他的內心,同樣在瘋狂反駁著秦月的觀點。
就算他是條狗,小晝妹妹也會給他一根骨頭啃啃,秦家人真是連根骨頭都不給他啃啊。
甚至平常的夥食還要被剋扣。
“你這麼聽他的話,那你知道他的大名叫什麼嗎?”秦月擰著眉毛,“說真的,你要是知道了他是誰,你連當舔狗的資格都冇有。”
“我不在乎小晝妹妹是不是真的騙了我。”
看著他這麼倔強的模樣,連小舟都有些羞愧了。
“秦溢,我確實對你隱瞞了許多,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隨時可以來問我。”
秦溢卻拒絕了,“你現在不用告訴我,隻要你能一直像以前一樣喊我阿溢就好,我不喜歡秦這個姓。”
“好吧。”
秦溢看著麵前的小晝與秦月,在心底發了一個誓。
等到他擁有足夠的地位和籌碼,他再去問小晝妹妹的身份。
現在的他,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隻不過是徒增自卑罷了。
秦月瞪了他一眼,又瞪了小舟一眼。
她拉著秦溢離開了,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壓低聲音,用氣音說道,“楚景舟,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麼?”
小舟挑了挑眉,“是嗎?如果你腦子清醒點,還是早點轉變思想的好。”
秦月冷著臉離開了。
在車上,她盯著秦溢那張臉,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這個冇出息的私生子,到底有什麼地方能讓楚景舟看得上的?
難道說,真的是她有眼不識泰山,錯把珍珠放魚目了嗎?
“秦溢,我問你個問題,你必須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秦溢一言不發。
“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優點?”
“冇有優點。”
“你的表情出賣了你,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回答我。”
“他一定是看中了你身上優點,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和你在一塊。”
“你很瞭解小晝妹妹嗎?”
“說不上瞭解,但對於大家族的繼承人,他們的性格一定是大差不差的,就像秦墨哥哥那樣。”
“小晝和秦墨不一樣。”
“誰知道呢,可能他隻是為了偽裝騙騙你個傻子罷了。”秦月用手撐著下巴,欣賞著新買的洋娃娃,“他不會是為了毀掉秦家才接近你的吧?你有這麼大能耐嗎?”
她忍不住嗤笑一聲。
難道楚景舟是想讓秦溢登上秦家繼承人的位置嗎?……不對!
她突然認為這個猜測十分甚至有十二分的可能性。
“秦溢……”
“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秦月眉眼彎彎,“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們兩個偷偷見麵的把柄還在我的手上,不過沒關係,我們做一場交易怎麼樣?”
“什麼交易?”
“我幫你向秦家人隱瞞你和小晝妹妹的事情,你在未來一定要答應我一個小條件。”
“什麼條件?”
“我先不說,等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反正不會傷害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