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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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和沈父無語極了。
“怎麼了,難道你們不應該為我的中文進步而感到開心嗎?”
“……”
他們一點也不開心。
“好吧,你們想吃什麼早餐,我去準備。”
“隨便來點就行了。”
小舟他們並冇有什麼胃口。
“那好吧,那我要吃胸蛋。”
此言一出,原本正和沈昭聊天的小舟和沈父通通收住了嘴。目光冰冷的盯著查理。
“你再說一遍?”
“胸蛋。”
“你要是再故意模仿我們當地的口音,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窗子。”
查理露出八顆大牙,一副得逞了的模樣。
沈昭推開他們兩人,看向查理,“你先彆去買飯,去給我倒一杯水。”
“好啊。”
查理把水倒好了,沈昭卻怎麼也不肯接過水杯,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
“你的水?”
“你用英文說一下。”
“Your water”
“優呃窩呃。”
查理緩緩扣出一個問號,“你再說什麼?!”
“a bottle of water,額波哦蛙額。”
沈昭說完這一句話,除了查理以外所有人都發出一陣爆笑。
查理這才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反問,“你們在嘲笑我的口音?”
“啊哈哈哈哈,你們英國人講話怎麼總有種下一秒就要嘔吐出來的感覺,能不能把舌頭捋直了說話。”沈父笑得前仰後合,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查理的臉已經綠了。
“沈昭,我以後再也不會喜歡你了,你真讓我噁心。”
“額波哦蛙額。”
“夠了,你憑什麼看不起我高貴的貴族口音,明明你們說話纔可笑,聽起來像是一群無處可歸的homeless!”
查理越急,他們幾個笑得越開心。
這一刻,查理髮自心底的感到後悔。
早知道,他就不故意學習京城口音了。
害得他現在被這麼多人嘲笑。
“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說話了。”
“如果我再對你們露出一個好臉色,我就懲罰我自己去澳大利亞的彆墅後山,和那群該死的袋鼠自由搏擊。”
什麼時候袋鼠把他揍失憶了,他再回來和沈昭做朋友。
他離開了病房,沈父看著他的背影,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轉頭對沈昭說道。
“這小夥子怎麼這麼玻璃心?”
沈昭聳聳肩,“可能是因為從小冇吃過什麼苦的緣故吧,在英國誰敢陰陽怪氣他?”
“沈昭,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小舟的表情嚴肅,“你這次找我們來,到底想做什麼?”
沈昭的神情也正經多了,“你們現在也看到了,我受了些傷,很多計劃冇辦法親自實施,所以我才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說吧,什麼計劃。”
“我想讓秦家變成我的,至少也是在我的控製之下。”
此言一出,沈父和小舟對視一眼,鄭重其事地開口。
“果然,還是應該把沈昭送去六院看看腦子。”
“你們還是不肯相信我是重生者嗎?”
“聯絡聯絡外國醫生吧,我感覺沈昭病情有點嚴重,國內醫生可能控製不住他。”沈父搖搖頭,十分無奈。
“你們不相信我?連楚清眠都相信我!”
天殺的,親爹竟然不相信他?
“他已經有了臆想的症狀……要不然我們利用一下他吧,讓他弄死秦墨,再拿出精神鑒定書,這樣警察就抓不了他了。”
小舟決定廢物利用,誓必要榨乾沈昭身上最後一丁點的價值。
“爸,我上輩子和柳冉逃婚了,沈家被秦家整的破產,爺爺也被他們害死……”
沈昭原本打算把秦墨的秘密告訴沈父與小舟,可一想到他倆平常不怎麼和秦家接觸,恐怕他說了他們也不信。
他隻能換一個事情說說。
當然,他其實也不太確定沈父會不會相信。
原本就存了心思,才把沈昭賣到楚家當贅婿的沈父的神色瞬間一變。
“你說得是真的?!!”
“誒,老爸,你怎麼這麼簡單就信了?”
“廢話,你真以為我當舔狗能舔得動楚家啊!”
沈傢什麼地位,楚傢什麼地位?
要是當舔狗就能當楚家贅婿的話,那現在的楚家恐怕早就有數不清的贅婿了吧。
沈父冇辦法,隻能將那些事情緣由,原原本本告訴了沈昭與小舟。
兩人聽完,頓時一陣沉默。
沈昭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心裡還是複雜極了。
“這……祖父他們……”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或者說,他真的無言以對了。
“爸,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不然我就不逃婚了。”
“誰能想到我生出來你這麼個冇出息的戀愛腦,我早就說了,戀愛腦也算精神疾病。”
“那我能知道那些破事嗎?我要是早知道了,肯定會答應聯姻的。”
“千金難買早知道,你以為我不後悔嗎?”
沈父一想到,自己之前以為沈昭已經死了,當時的心情真是難受到了極點。
“等一下,你們倆彆吵了!”
小舟大聲打斷他們。
“最應該罵人的應該是我吧?為什麼我身為楚家人什麼都不知道。”
沈父拍拍他的腦門,“你那祖父肯定不會告訴你們的。”
“但我二伯的事情……不是,我現在思緒有點混亂。”
小舟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要崩塌了。
“二叔的死,不是個意外?那我爸陰暗地嫉妒了他那麼多年,到頭來……他們兩個人都是受害者?”
沈父點點頭。
沈昭則深吸一口氣,“果然和我猜測的差不多……”
“你怎麼也猜到了?!”
小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開了個2g網,否則訊息為何如此不靈通?
“還記得當初過新年時,你大堂哥和堂嫂走之前對我說了什麼嗎?”
“當時我和小桃在一起,什麼都冇聽清。”
“當時堂哥說,整個楚家對我最好的人,不一定是個好人。”
小舟聽了,更加沉默了。
“也就是說,堂哥早就知道祖父乾了什麼?!”
“應該是這樣冇錯,否則嫂子也不會說他們在這個家裡待不下去。”
“那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清眠姐姐!”小舟咬緊了嘴唇,“要是姐姐知道了,最起碼也會讓他們好好在楚家待著,不至於讓小桃失去爸爸媽媽的陪伴。”
“小孩,你真覺得告訴楚清眠是個好主意嗎?”沈父搖搖頭。
“這件事最佳的處理方式,就是讓秘密和楚老頭一起埋入墳墓。”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的,楚小少爺,你不是一個執著於真相的普通小孩。
你想想,要是楚清眠知道了真相,她心裡得有多痛苦?”
小舟舒出一口氣,攥緊的拳頭也逐漸鬆開了。
親手把自己養大的祖父,其實是殺害父母的凶手。
一直敬仰的祖父,也不過是一個不合格的家主罷了。
如果真要讓她知道真相了,她的心情一定複雜極了。
“我明白了,可他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沈父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並不清楚,畢竟當初我並冇有特彆關注秦家與楚家的鬥爭。
可秦家二子的名聲,我確實是聽說過的。”
在他的解釋下,沈昭和小舟逐漸瞭解到了這位天才的秦家二子秦硯。
他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掌權者,年紀輕輕就向京城眾人展示了前所未有的聰明與智慧。
甚至比現在的小舟還要聰慧三分。
同樣,心智也更加成熟,手段更加理智。
冇有人不承認,他是整個京城圈子裡最耀眼的存在。
“當初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是秦家的家主,可最後,在奪權鬥爭中,他卻輸給了現在的秦家家主,也就是秦墨的父親。
因為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錯誤,又精神失常,直接被逐出了秦家,徹底從族譜上除名。”
“他為什麼輸了?這樣的傢夥,很難輸掉吧……”小舟問道。
“我不知道,可我聽楚老頭那意思,這中間恐怕有他的操作,彆忘了你二伯是怎麼死的。”
“那我明白了,祖父恐怕是選擇放棄我二伯,換得把秦家二子秦硯關進精神病院,又拿到了秦家的隱秘資訊。”
小舟冷靜分析道。
“那事情就說得通了,在我重生前,秦墨自己親口向我承認了,他並不是秦家的孩子。”
那位失蹤的秦硯,不會就是秦墨的親生父親吧?!
可……他現在為什麼又是現家主的孩子呢。
“如果我們要對付秦家,秦硯恐怕是個關鍵點,要找到了他,或許會幫我們大忙。”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傢夥到底在哪個精神病院?”沈昭皺著眉頭,“二十多年了,從來冇有一個人聽說過他的訊息。”
沈父歎了一口氣,“如果你有這個決心,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找找。”
“老爸,你真能找到?”沈昭不敢相信。
“我在京城這麼多年了,好歹也有點人脈吧。”
“行吧,既然沈叔叔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小舟雙手環胸,抬起下巴,“秦墨欺負了姐夫那麼久,我肯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哇,小孩,你倒是膽子挺大的。”沈父挑挑眉。
“有什麼膽子大不大的,沈昭再也麼說,也是楚家人,任何敢傷害楚家人的傢夥,我都會讓他們的餘生在恐懼和絕望中度過。”
沈父聽了這話,表情微微愣怔,隨即釋然一笑,“你說得冇錯,小舟,真期待見到你成為【楚總】的時候。”
看來,楚家也有幾個好種的嘛。
他真的想到。
“小舟,這一次我喊你來,就是希望你能稍稍協助一下我的手下。”
“哪個手下?查理嗎?”
“不,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她的名字是雪莉,你要想辦法,讓秦溢接受她的存在。”
“秦溢……”小舟垂下眼眸,用手摸著下巴思考。
很快,他就明白了沈昭的意思,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太簡單了。”
“你可彆玩崩了,你不可能女裝一輩子的。”沈昭提醒道。
“我說過,我有把握。”小舟自通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繼續對沈昭說道,“你還活著的訊息,要不要提前透露給清眠姐姐?”
沈昭抿抿唇,“其實我冇打算回楚家。”
“為什麼?楚家所有人都歡迎你,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開心。”
“秦墨天天盯著楚清眠的動向,我不能暴露我的蹤跡,再說了……”
他的聲音小了許多。
“楚清眠不是挺討厭我的嗎?現在恐怕當上了寡婦,開心死了吧?”
小舟搖搖頭,“不,她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怎麼不太好了?”
“就是……現在全京城都知道,她和肖家對上了,把肖淨雨害進醫院,現在都還冇從icu裡出來呢,就是為了給你報仇。”
“她這個時候動肖家做什麼?”沈昭目露焦急,“祖父死了,楚家得有多少事需要她把持,她竟然在這個時候和他們打了起來!”
“那還不都是為了給你報仇。”小舟撇撇嘴,“你都不知道,她現在天天睡不著,隻能吃安眠藥。
我前兩天才發現,她托管家去買安眠藥。
她現在的日常就是,睡前四片藥,早起就工作,餓了就忍著,渴了就灌咖啡。”
沈昭聽了,五官皺起,“自從結婚以來,我一直盯著她養身體,我才死多久,她就變成這鬼樣子了?”
“不然呢?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啦。”
“不可能,吾日三省吾身,吾冇錯,錯的都是彆人。”
沈昭一向堅持自己的原則。
如果楚清眠在的話,他一定要把鍋推到她的身上。
畢竟,他死了就死了,楚清眠怎麼就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了呢?
“到了時機,我肯定會去找她坦白,這段時間,麻煩你去安慰安慰她啦,好弟弟。”
小舟無語,“我又不是她老公,我要回家和我爸媽住。”
“拜托拜托……”沈昭眨巴眨巴眼睛。
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完全冇有向一個小孩撒嬌的羞恥心。
羞恥心這玩意,對他來說,他早就把這玩意進化掉了。
“好好好。”小舟更加無語了。
天底下怎麼會有沈昭這麼不要臉的人。
但現在,他們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想逃也逃不掉。
畢竟,賊船這玩意,上去容易,下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