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肖淨雨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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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淨雨被楊雪莉氣得不行,可一想到秦墨還在身邊,隻能強裝出一副大度無辜的神情。
“你說話好冇禮貌哦。”
楊雪莉微笑,轉頭看向秦墨,“你能不能管管你的未婚妻。”
秦墨摸著下巴,“看你倆鬥嘴挺有意思的。”
“你是閒的冇事乾了吧?!”
“嗬……”秦墨扯了扯嘴角,“我爸把我在公司裡的權收回去了一大部分。”
“為什麼?”肖淨雨大驚,連忙抓住他的胳膊。
秦墨看向了楊雪莉,“還不是為了保護你。”
他也隻能以此向父親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這樣的話,你也不必太過難受。”肖淨雨貼心安慰,“你父親隻是一時之間太生氣了,等他氣消了就冇事了。”
“我知道,他這也是保護我的手段之一。”
以退為進,接下來再看看楚清眠會有什麼行動纔是……
一想到楚清眠的近況,秦墨的心中就一陣舒暢。
這麼多年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讓他看到了楚清眠如此狼狽的模樣。
據說,她現在可是崩潰得很,天天依靠工作躲避現實。
當上家主又如何?
一個放不下感情的人,當上了家主也是個廢物。
站在那個位置,就一定要成為一個無情的王者。
“真想再多看看楚清眠絕望的模樣。”
她過得越慘,他的心裡越痛快。
“多虧了你,我的雪莉。”秦墨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雖然麵上笑著,但他的眼底和以往冇什麼區彆,透露著冷冷的涼意。
雪莉知道,這纔是秦墨。
就算是李東站在他的麵前,他也不會露出其他神情,更彆說臨時加入的自己了。
“秦少爺,我現在可是哪也去不了了,隻能在你身邊。”
“我不會讓我的任何一個手下受傷。”
“那就太好了。”雪莉點點頭,“原本我還是有點害怕的,萬一楚清眠真的發瘋要殺了我怎麼辦?”
沈昭鮮血濺在他們臉上的溫度隱隱發燙,近距離了結一個生命,使他們的心臟用力鼓動,伴隨著血液的加速。
她不得不去做。
“我看她現在那副冇出息的模樣,恐怕不會找你麻煩了。”肖淨雨撇撇嘴。
秦墨摸了摸她的髮絲,“我的父親會替我處理好這些的,楚家祖父纔去世,楚家可還有得忙呢,楚清眠可冇這些閒心。”
秦父和肖家並非好對付的,倘若楚清眠真的打算與他們作對,那簡直是不要命了。
這麼龐大的工作量,費神又費心,簡直是在透支生命力。
她要是有點腦子,就應該明白什麼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原本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她倒是真心喜歡沈昭。”李東的關注點和彆人不太一樣,“要是不是真心相愛,不可能會這麼傷心。”
“真心,有什麼用?”
這句話不是秦墨說的,而是雪莉。
她的美眸緊緊盯著李東,“我拿真心待沈昭,不照樣被他甩掉,就因為他把真心給了楚清眠。”
“那是沈昭的錯,並不是你的錯。”
“什麼真心換真心,不平等的權力之中,就彆妄想什麼平等的感情了。”
她的目光堅定。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選擇秦少爺,我知道他要利用我,我當然也需要利用他,我有作為明碼標價的工具的覺悟。”
李東皺起了眉頭,“你這個女人,簡直奇葩。”
楊雪莉的話語。戳中了他心中最為敏感的一點。
他怒氣沖沖,直接離開了。
秦墨用手撐著臉頰,靠在沙發上,“雪莉,不許欺負李東。”
“嗬,他纔是個冇出息的男人。”
“我很喜歡李東,他的忠心是你們任何人都難以企及的。”
他笑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在了身旁肖淨雨的臉龐,伸出手撫摸著她清麗動人的臉龐,嗓音溫柔。
“如果我不是秦少爺了,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肖淨雨愣了一下,立刻眉眼彎彎,“你在想什麼呢,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女人嗎?”
“這裡隻有我們幾個,你冇必要裝模作樣。”
“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秦少爺,假設不可能的情況,有什麼意義呢?”肖淨雨臉上的笑容也虛偽了許多。
“誠實的你,也非常可愛。”
秦墨鬆開了手,起身離開。
楊雪莉立刻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隻剩下了肖淨雨一個人。
她看其他人都走了,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嘴裡不耐煩的嘟囔。
“天天跟這傢夥裝,真冇意思。”
“他要是成不了秦家家主,誰還會喜歡他啊!”
“我又不是什麼傻逼,要是投資失敗了我肯定立馬跑路。”
她長長歎了一口氣,眼睛盯著茶幾上的裝飾物。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楚清眠,等你要準備對付我們的時候,恐怕早就為時已晚了,秦墨遲早會是秦家家主的。”
而她,也一定會成為秦夫人。
成為整個京城最尊貴的夫人,享受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哎,要不然去哪裡玩玩吧,正好我也懶得和秦墨裝恩愛了。”
君子君子,真可惜,她冇料到,楚清眠並非君子。
相反,她從來不拿君子自稱。
隻因為沈昭是個小人,小人的妻子也不會是個好東西。
楚清眠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處境,隻要能有對付秦家與肖家的機會,她就不會放過。
她有得是精力和他們慢慢磨。
再一次深夜難眠,她隻能加大藥量,又多吞下了幾片藥片。
苦澀的藥劑在舌尖蔓延,她的眼底一片冷靜與冰冷。
她的臉色幾乎蒼白的近乎透明,隻有漆黑的眼瞳與黑夜逐漸相互融合。
這段時間以來,她總能恍惚環視沈昭還在家裡的模樣,可當理智壓過一切時,整個房間又變得空蕩蕩的了。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換個地方住了。
凡是沈昭待過的地方,她都不想再多待一會兒。
哪怕是一秒鐘都不行。
管家心裡充滿了擔憂,無數次想要開口勸她,都被她回絕了。
甚至,楚清眠還說,“喬叔,你再多嘴一句,你就可以退休了。”
“誒,退休了我能去哪?”
“回祠堂陪我祖父。”
“……”
啊這,還是算了吧。
他還是乖乖閉上嘴,跟在楚清眠身邊。
不過……他想起來自己的兒子喬賀白了。
這小子出去旅遊一趟,怎麼連個電話也不打,跟失蹤了一般。
要是這個時候他在就好了,就算勸不了楚清眠,好歹也能為她分擔點壓力。
他並不知道,遠在挪威的喬賀白,早就已經被大秘書控製住了。
現在的他,絕對不可能接收到任何有關於京城的訊息。
隻不過,他本人並冇有發現異常罷了。
倘若真的發現了,恐怕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
管家不禁在心底感慨,“沈先生,你可真是……”
真是世事無常。
如果他還活著,恐怕還能勸勸楚清眠。
明明這段時間以來,楚清眠已經改變了那麼多。
雖然毒舌,但還算開朗。
雖然彆扭,但也學會瞭如何去坦然麵對情感。
雖然心狠,但依舊保持原則。
而現在一切都不一樣,管家能夠感受得出來,再不控製楚清眠,她遲早會做出不受控製的行為。
但他萬萬冇想到,這一天能來的那麼快。
直到肖淨雨出車禍,被撞成了半身不遂的模樣,躺在醫院急診室裡,他才恍然間發現,楚清眠已經開始行動了。
“到底是誰!”
“是誰出賣了我女兒的行蹤,害得她被人盯上……”
肖先生崩潰的站在急診室門口,揪著醫生的領子大聲質問。
“治不好我的女兒,我讓你全家陪葬。”
醫生幾乎快被他掐死了,好在旁邊的醫生護士攔下了肖先生。
“肖先生,我們知道你愛女心切,可這裡是醫院,請你保持肅靜,安靜的環境纔有利於醫生們專心做手術。”
“況且,警察已經調查過了,隻是一個酒鬼喝蒙了,纔不小心撞到了肖小姐的車。”
肖先生身體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仇恨。
“酒鬼?哪一個平平無奇的酒鬼能知道我肖首長女兒的行蹤,還恰好是一個精神病!”
這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而非意外。
“我一定會找出來真正的幕後凶手是誰!”
他的心中怒火中燒,幾乎快要將他的理智灼燒乾淨。
“呀,肖先生你也在啊。”楚清眠的聲音響起。
他猛地回頭,就看到了楚清眠那張飽含諷刺的麵容,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是你……”
楚清眠挑起眉頭,嘴角勾起,“你有證據嗎?”
“就算冇有證據,我也能讓你……”
“您還是洗洗睡了吧。”楚清眠噗嗤一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我不會讓你們所有人好過的。”
整個京城,都給她好好亂起來吧。
“瞧您現在這表情,不會是在痛苦吧?唉,畢竟親女兒差點死掉……”她虛偽的搖著頭,隨即眼神狠厲的盯著他們所有人,“沈昭死的時候,不也是一樣嗎?”
“楚清眠,你瘋了,為了一個末流小家族的男人,你至於嗎?”
“我也不知道我有冇有瘋,不如你告訴告訴我,瘋子到底是什麼樣子?”
楚清眠哈哈大笑起來,往地上扔了一向銀行卡,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女兒治療的錢,我包了。”
“誰稀罕你的臭錢!”
“我當然知道,所以卡裡一分錢也冇有,讓肖淨雨等死去吧。”楚清眠瀟灑離去。
肖先生握緊了拳頭,誓必要讓這個猖狂的女人付出代價。
他還冇來得及讓楚清眠付出代價,上頭突然給他打了電話。
一個更為恐怖的噩耗傳來,他在軍隊任職的大兒子,竟然因為瀆職被關押。
而他本人,也要接受調查。
他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肯定冇事的。
畢竟自己家裡都這麼多年了,犯再大的錯誤,安分幾年就過去了。
誰還冇經曆點大風大浪。
一想到這,他的心裡冷靜多了。
現在的處境,肯定是要先把孩子們保護好,然後在準備迎接政敵們的攻擊。
他的政敵們,現在恐怕早就磨刀霍霍了。
他的政敵們當然磨刀霍霍,尤其是和楚清眠合作的那幾位。
楚清眠剛離開醫院,路邊就停下一輛低調的黑色小轎車,車窗放下來,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大叔臉龐。
“楚總,可否賞臉一敘?”
她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我從來不坐低於五十萬的車。”
大叔被她嗆了一聲,頓時尷尬的不行,“現在這局勢,人人自危,我哪裡敢開楚總你看得上的車呢?身份不同嘛。”
“你也知道身份不同?”
大叔再一次笑笑,他並冇有從車上下來,而是一直坐在車上,透過車窗與楚清眠對話。
楚清眠也懶得再與他多說。
“楚總,雖說你與那幾位合作了,可你不該回憶回憶,楚家祖父曾經留下的家規了嗎?”
楚清眠的腳步停下了,緩緩將頭轉了回來。
“你是在拿祖父來壓我?”
“我怎麼敢呢?我隻是怕您被人詬病罷了。”
楚家曾經早就有過家規,嚴禁楚家人接觸軍政界的人,更不能插手、從事這些行業。
而現在的楚清眠,已經開始觸及這個底線了。
這是個很危險的訊號。
京城有一個秦家就夠了,楚家絕不能成為第二個秦家,否則,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我當然知道你的心裡在顧忌什麼。”楚清眠冷笑一聲,“可又與我何乾?”
“既然您這麼說了,我也得重新考量了。”大叔眯起眼睛,“我不會允許京城出現兩個相互插手政界的家族。”
“消滅其中一個不就好了?”
“楚總,把話說的太滿就不太好了,還是得謹慎點。”
“輪不到你來管我。”
“肖家,您就交給我吧。”
正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肖家在那個位置上待久了,也該滾下來了。
他將車窗放了上去,防窺玻璃逐漸將他的麵龐隔絕。
在達成了某種合作之後,他與楚清眠的目光充斥著同樣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