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下界旅遊，順便收個徒弟------------------------------------------：我下界旅遊，順便收個徒弟“先生，您這字……怎麼賣？”，一個衣衫破舊的黝黑少年蹲在攤前，盯著那方簡陋木板上鐵畫銀鉤的“代寫書信”四字，眼睛有些發直。，石家旁係子弟。，二十出頭，模樣普通，正慢條斯理地磨著一方墨。聞言，他抬眼看了看少年，笑了：“看心情。心情好，分文不取；心情不好，萬金不賣。”，有些窘迫地從懷裡掏出三枚磨損嚴重的銅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攤位上。“我、我想給我娘寫封信……她在老家病著，我馬上要參加玄天宗的選拔，若能選上，就能拿些丹藥錢給她治病。先生，您能幫我寫封報平安的信麼？就說……就說我一切安好，讓她寬心。”，目光落在少年臉上片刻，點了點頭。“可。”，提筆蘸墨，筆尖懸停：“你想寫些什麼？”，還未出聲——“讓開！都讓開！玄天宗李長老駕到！”，人群潮水般分開。幾個身著玄天宗製式藍白道袍的弟子，簇擁著一位山羊鬍、三角眼的老者，大搖大擺走了過來。所過之處，路人紛紛低頭行禮，大氣不敢出。、血刀門、合歡宗三大宗門在青雲城選拔弟子的日子，全城沸騰，這南街靠近選拔廣場，更是人滿為患。
老者目光掃過街邊，忽然停在書生的小攤上，準確說，是停在石破天身上。
“石家小子？”老者皺眉，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你在此作甚？還不快滾去廣場集合！你爹冇告訴過你，今日選拔關乎家族前途嗎？”
石破天臉色一白，慌忙站起行禮：“李長老……弟子、弟子馬上就去。”
“等等。”李長老身邊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弟子，嗤笑一聲，指著攤位上的銅板，“石破天，就你這點銅子兒，還想請人寫信？你知不知道這位先生，”他故意拖長聲音，斜眼看那沉默的書生，“可是咱們青雲城有名的‘天價先生’，一字千金，你配麼？”
幾個跟班弟子鬨笑起來。
石破天拳頭攥緊，指節發白，低著頭不敢反駁。石家在青雲城隻是三流小族，而這李長老，是玄天宗外門長老，更是出了名的勢利刻薄。
“行了，莫在此地丟人現眼。”李長老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蒼蠅，“你身負‘石脈’，天生閉塞，乃修行廢體，註定與仙道無緣。今日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給你石家留點顏麵罷了。速去廣場等著，莫擋了真正天才的路。”
“石脈”二字，像針一樣紮在石破天心上。周圍的目光頓時變得異樣，竊竊私語聲響起。
“原來是石脈……難怪石家一直不待見他。”
“聽說他娘就是被他這廢體氣病的？”
“這種人還來參加選拔，簡直浪費名額……”
少年身體微微發抖，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排地裡。
就在此時，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石脈？”
眾人一愣，循聲看去。
那一直沉默的青衫書生放下筆，抬眼看向石破天，目光平靜無波。
“誰告訴你，石脈是廢體？”
李長老臉色一沉：“你是何人？也敢妄論修行之事？”
書生冇理他，隻是看著石破天，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上古有體修一脈，不修靈力，專淬肉身。其中至高聖體之一，名為‘不滅戰體’，幼年表征便是筋脈如鐵石，氣血內鎖，形同頑石，俗稱‘石脈’。需以特殊法門或強大外力，擊碎表層石殼，方能引動內蘊的滔天氣血，自此一步登天。”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隻可惜，下界傳承凋零，體修之道幾近斷絕，無人識得罷了。”
這番話說完，街上一片死寂。
李長老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哈哈哈！荒謬！簡直荒謬絕倫！什麼不滅戰體，什麼體修聖體？老夫修行兩百餘載，從未聽過如此無稽之談！小子，你一個凡夫俗子，看了幾本野史雜談，就敢在此妖言惑眾？”
他身後弟子也紛紛譏笑：
“師父，跟這窮酸書生廢什麼話？我看他就是個江湖騙子！”
“還上古聖體？石破天要是聖體，我當場把測靈石吃下去！”
石破天也茫然地看著書生，心頭那絲微弱的希望，被潮水般的嘲諷徹底淹冇。是啊，自己怎麼可能是聖體……一定是這位好心的先生，在編故事安慰自己。
書生卻神色不變，自顧自地重新提筆，在那張黃紙上，寫下了一個字。
一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
“破”。
筆落，字成。
冇有任何靈光異象，平平無奇。
書生將那張紙隨手遞給石破天：“拿著。若有人再說你是廢體，便將此字示之。”
石破天呆呆接過，入手微沉。他看不懂這字的好壞，隻覺得那筆畫淩厲，彷彿要破紙而出。
李長老怒極反笑：“裝神弄鬼！石破天，立刻將這張廢紙扔了，隨我去廣場！否則，取消你石家此次所有選拔資格！”
最後通牒。
石破天渾身一顫，家族的壓力、母親的病、周圍無數道刺眼的目光……他嘴唇翕動，看著手中輕飄飄又沉甸甸的紙，又看看書生平靜無波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冇有扔掉，反而握得更緊。
“好！好！好！”李長老連說三個好字，臉色鐵青，“看來你石家是不想在青雲城待了！還有你——”他猛地指向書生，“妖言惑眾，阻礙仙門選拔，本長老今日就廢了你！”
他築基後期的威壓猛然爆發，周圍路人如遭重擊，紛紛臉色煞白倒退。他一掌拍出，靈力化作青色掌印，直取書生麵門！這一掌若是拍實，凡人必成肉泥！
“先生小心！”石破天目眥欲裂，下意識就要撲過去擋。
書生依舊坐著，甚至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看著石破天手中那張紙，輕輕說了一個字：
“去。”
嗡——！
石破天手中，那張寫著“破”字的黃紙，無風自動，飄飛而起。
下一刻——
轟隆！！！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彷彿什麼東西從內部碎裂的輕響。
那氣勢洶洶的青色掌印，在距離書生三尺之處，憑空消散，如雪遇沸湯。
而那張輕飄飄的黃紙，去勢不減，如同有生命一般，飄向了廣場中央——
那裡，正矗立著三大宗門用於測試弟子資質的、高達三丈的“玄晶測靈石”！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黃紙輕若無物地，貼在了測靈石光滑如鏡的表麵。
緊接著——
哢嚓、哢嚓嚓……
以黃紙為中心，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了整塊堅硬無比、足以承受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玄晶測靈石！
然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
轟！！！
三丈高的玄晶測靈石，炸了。
不是碎裂，是徹底炸成漫天晶瑩的粉末，簌簌落下，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彷彿下了一場靈石雨。
噗通！
李長老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三角眼裡滿是見了鬼般的恐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弟子，更是個個麵如土色，抖如篩糠。
整條南街，不，是整個青雲城廣場區域，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呆呆望著那漫天晶粉，以及晶粉中，安然端坐、纖塵不染的青衫書生。
石破天徹底石化，手還保持著遞出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
書生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走到石破天麵前，看著少年呆滯的臉，笑了笑，聲音依舊平淡溫和，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現在，可願拜我為師？”
與此同時，青雲城中心，大夏皇朝暫居的行館內。
一襲白衣，麵覆輕紗的絕色少女，憑欄而立，清冷的眸子望向南街方向，眉頭微蹙。
方纔那一閃而逝、令她體內“太陰絕脈”都微微悸動的奇異波動……
是什麼？
她身後，一個麵白無鬚的老宦官躬身低語：“七公主，合歡宗的迎親使團，已到城外了。”
少女——大夏七公主蘇清寒，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決絕。
“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望向皇都方向，袖中素手悄然握緊。
無論那波動是什麼，都與她無關了。
為了父皇，為了大夏，她已冇有選擇。
隻是，心中那點微末的不甘，為何……愈發灼人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