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域時還互有嫌隙,或是關係並不怎麼好的天才,這會兒也開始有意搞好關係了。
我有心,你有意,在這種狀況之下,顯得其樂融融,就是剛剛還互有些不愉快的東、南兩域的天才,也漸漸開始熟絡起來。
當然,這隻是表麵現象,具體每個人心中怎麼想,有著怎樣的考量,誰也不得而知。
葉安世呢,則是在和趙尋道幾人交談幾句後,便有些沉默寡言,靜靜坐在海麵一塊礁石上,遠望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麵。
這仙符既然能夠鎖定覆海仙州的修仙者、妖,那寧書瑤就算沒在那場仙州大戰中消亡,隻怕現在也過得不是很好。
說不定......
葉安世連連搖頭,將腦海中那些不好的猜想甩掉,並又用手輕拍幾下麵龐,強迫自己不要往壞處想。
呂溫候、墨染二人應當事先就已經商量要給東、南兩域的天纔多少時間消化掉仙符裡的內容。
這會兒時間似乎已經到了。
墨染隨手往西海上一點,動作隨意。
可就是這麼隨意的動作,卻讓原本隻是有些海浪翻湧的西海麵,驟然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脊骨!
海水開始劇烈震顫,不斷從深處往上翻湧,似乎有某種活物蘇醒過來時的律動......
“轟!!”
海麵猛然炸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海底深處破水而出,帶起的水柱衝天而起,濺落的海水砸在海麵上,激起的浪花層層疊疊朝著四麵八方推去。
是一隻鯤。
確切地說,是一隻龐大到讓人一時間找不到合適詞彙去形容的鯤。
它上半身已經探出海麵,可僅僅是這“上半身”,就已經像一座移動的島嶼。
脊背上灰藍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層層疊疊覆壓下去,像是披著一身厚重的甲冑。
頭部寬而扁,兩側的眼睛幽深如淵,瞳孔裡倒映著整片天空,卻又什麼都看不透。
鯤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聲音倒是不刺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不像是從耳朵傳進來,更像是直接震在胸腔裡骨頭上。
海麵隨著那聲吼叫泛起細密的波紋,一圈一圈盪向遠方......
東、南兩域的天才們炸開了鍋!
“這是……鯤?!”
“這體型也太大了吧?我方纔還以為是一座島從海底浮上來了。”
“仙宮的弟子果然不凡,這等凶物都能馴服?”
有人盯著那隻鯤看了半晌,嘖嘖稱奇道:“你們說,這鯤和真龍比,孰強孰弱?瞧著這鯤的體型,怕是真龍來了也得掂量掂量吧?”
世間永不缺乏這類人。
喜拉踩,好比對。
就如談論是虎比較強還是獅子比較強一樣,怎麼說都是有點道理在的。
“不好說......真龍生來便是海中霸主,但這隻鯤看上去也絕非凡妖凡獸......”
“那還是比不得真龍吧?”
“......”
當有人將鯤和真龍作對比的時候,議論聲瞬間此起彼伏。
葉安世正坐在礁石上,一隻腳踩在礁石邊緣,另一隻腳垂在海麵上,腳尖偶爾點一下海水。
神情淡淡的,根本對那些人的熱鬧沒什麼興趣。
墨染聽著那些議論,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虛手往下壓了壓。
議論聲頓時停止後,墨染這纔不緊不慢開口,聲音和煦:“諸位拿鯤與真龍相比,倒是有些抬舉蒼嶽了。
對,它名喚蒼嶽,體內有一些鯤鵬的血脈,雖是稀薄了些,但比起尋常的鯤,已是天壤之別。”
墨染看向西海麵上的那隻鯤,目光裏帶著幾分滿意,嘴上說得輕描淡寫:“真龍不論是在海裡還是在天上,在妖族中都是霸主般的存在,二者不可不能相提。”
說到這兒,墨染又話鋒一轉,“當然,蒼嶽是比不得一些血脈純正的真龍,不過,若血脈低一些的......還真比不得蒼嶽。”
說這話的時候,墨染語氣依舊是溫溫和和的,甚至帶著幾分謙遜的意味。
可最後的話一說出來,就讓人覺得味有些變了,總覺得墨染有一種“我本不想說,但你們非要逼我說”的那種。
這種感覺,比直接‘炫耀’還要讓人牙癢癢!
當墨染話語落下之時,那隻名叫“蒼嶽”的鯤又發出一聲低吼,聲浪滾過海麵,吹得一些真仙不得不用仙力來穩住身形。
坐在礁石上的葉安世聽到那隻鯤含有些鯤鵬血脈後,這才瞥了一眼那隻西海麵上的鯤。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您猜怎麼著?
嘿!
這隻鯤,他竟然認識!
當初在西海龍宮中,被西海龍王封虛銜的王時,他曾見過這隻名喚蒼嶽......
封王那日,龍宮大宴張燈結綵,蝦兵蟹將排得龍宮裏裡外外十裡。
那是他就坐在宴席上,百無聊賴地喝著龍宮釀的酒,目光不經意間往龍宮外一瞥,然後,就看見了這隻鯤。
當時,它就趴在龍宮外的海域裏,巨大的身軀半隱在深藍色的海水中,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偶爾有巡海的夜叉從它身邊經過,都會刻意繞遠一些,可能是怕驚擾了它?
這頓時引起葉安世的好奇心,便問了一旁斟酒的蚌女,“那隻鯤是怎麼回事?”
蚌女掩著嘴笑了笑,小聲說:
“那是龍王爺豢養的‘觀魚’,平日裏就養在宮外,供龍王爺和貴客們觀賞的。”
葉安世方纔茅塞頓開。
如今。
那隻“觀賞魚”被墨染拉出來,還說什麼“血脈低一些的真龍都比不得”......嗯,這可難說。
葉安世垂下眼,腳尖又點了點海麵。
這墨染看著溫溫和和的,跟誰說話都帶著三分笑意,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但骨子裏也有攀比的心思......這種人,真要較起勁來,怕是比呂溫候那種擺在明麵上的氣性還要嚇人。
當然。
墨染是仙宮弟子,脾氣究竟什麼樣,跟他葉安世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應該也不會得罪到這位。
正當葉安世的心思飄得有點遠時,突然“嘩啦”一聲,右側的海麵毫無徵兆地炸開一道水柱!
水柱約莫碗口粗細,卻帶著驚人的力道,像一條蓄勢已久的水蛇,從海麵下猛然躥出,不偏不倚地朝著葉安世所在的礁石撞了過來!
水柱砸在礁石前方的海麵上,轟然炸開,掀起的浪頭劈頭蓋臉地朝著葉安世砸下來。
葉安世站都沒站起來,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輕輕一劃。
一道無形的氣勁將迎麵砸來的海浪從中劈開,海水從他身體兩側分流而去,在他身後合攏,落回海麵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有一滴海水沾到他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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