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蘇檀兒此話剛出,辰星便立時側身,向葉安世拱起手來。
葉安世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同樣側過身,對著辰星拱手還禮。
兩人相對一拜。
“二拜。”
這對璧人再拜。
“三拜。”
三拜禮成,月亮手裏托著一麵小碗便快步走到葉安世、辰星中間。
辰星率先抬手,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慢慢滴落進碗裏,葉安世見狀,便有樣學樣的同樣逼出一滴精血。
兩滴鮮血在碗裏相遇,交融,突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細線,纏繞上葉安世、辰星的手腕。
光芒一閃,便徹底消失。
這是什麼?
親眼見到這一幕,葉安世不由抓了下手腕,卻什麼也沒抓到,心中一陣困惑。
蘇檀兒,太陽,月亮三人似乎共同意識到什麼,或是提前說好了一樣,同時往星光大殿外走去。
很快,便徹底消失在這座大殿內。
“今後起,也是時候該改口了吧?”辰星將方纔被金絲纏住的手背至身後,看向葉安世時,眼裏帶笑。
那雙眼中,似乎還泛著星光。
葉安世收回落在手腕上的視線,看向辰星,也不由得一笑,“唉......誰曾想,葉某第一次成婚,卻是和——”
“嗯?”辰星麵色不善起來,“和什麼?和我這麼一個脾氣差,手段狠毒的女子?”
“和這麼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葉安世抬手輕蹭了下辰星的翹鼻,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和她成婚這件事,雖說有些意外,但,他心裏其實也並不反感。
而且。
這句話中的重點也並非是和誰成婚,而是第一次......可惜,眼前的玉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隻是美若天仙這麼簡單?天仙之上是誰啊?”辰星瞥葉安世一眼,非但沒有開心,反而還追問一聲。
“天仙之上沒人了!”葉安世見狀連連擺手說道。
當然,這裏指的是容貌上,並非修為。
若是修為,那天仙之上還有金仙,金仙之上還有大羅金仙,大羅金仙之上還......
辰星對葉安世的說法依舊存有懷疑,撇撇嘴,最後還是沒有選擇戳破。
明明......她就見到了很多在容貌上全然不輸於她的女子,同他站在一起......
辰星沒有說話,隻是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走出幾步後,見葉安世還站原地忍不住白了一眼,嗔道:
“愣著做什麼啊?隨我回寢殿。”
別說。
這還是辰星第一次翻白眼,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
這讓葉安世不由失笑,抬步跟了上去,一把攬住辰星的腰肢,湊到她耳邊,低聲回答了她剛剛說的第一句話:“葉夫人,你好。”
二人距離十分相近,葉安世開口之時,幾乎都快要咬著辰星的耳朵了。
一開口,一股暖風便吹拂到辰星耳中,一股暖意,癢癢感,還有些許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自耳湧起,如絲絲電流,蔓延至辰星全身。
辰星嬌軀微顫,旋即連忙抬手,一把將快要咬到自己耳朵的葉安世推開些許。
“亂喊些什麼?誰是葉夫人!”辰星加快步伐,逃也似地離開了星光大殿。
見狀,葉安世並沒有選擇‘放過’她,轉而也加快步調,迅速追上辰星。
“星星不是葉夫人嗎?那現今是誰與我成的婚?又是誰,與我拜的禮啊?”
葉安世的俊臉上滿是笑容,目光直勾勾盯著辰星看。
對上這麼一雙‘熾熱’的目光,及他那笑意昂揚的麵容,辰星心中竟有些窘迫,甚至都來不及思索,目光便已下意識避開。
“咦?”
葉安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本就濃鬱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伸手便要去捏辰星的臉。
“葉夫人的臉怎麼這麼紅啊?就連耳根子都好像被火燒了一樣,莫不是......害羞了?”
“笑話!朕乃星庭女帝,何為害羞?”
辰星一把將葉安世伸來的手給擋掉,又從葉安世身邊繞過,原本近乎‘快走’的速度,演變成了‘奔跑’。
“不害羞那夫人跑什麼啊?”葉安世不依不饒地跟了上去,甚至跑到辰星麵前,看向她,倒退著‘跑’:“哦~今日是大婚之日,但一切從簡,故而,夫人跑得這麼急,應當是想要快些入~~~”
看著葉安世刻意在“入”這個字停留許久,又朝自己擠眉弄眼的模樣,辰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人多數時候都挺正經的,也十分牢靠,基本大事上不會含糊,但......有的時候賤也是真賤!就和他的劍一樣鋒利!!
明知她現在難為情,還非要追著問追著問!而且還故意停頓在這話上......
辰星越想,越是羞憤交加,豁然抬腿,對著葉安世的腳尖猛然踩去!
卻不知是葉安世的反應太快,還是早就預料到而有所防備,往後退去的速度恰好一提。
就這麼剛剛好的避開了她這踩下去地一腳!
“夫人這是何意?”葉安世明知故問,但臉上的笑意已然收斂許多。
每個人可以開的玩笑其實都有個底線,一旦越過了那條底線,玩笑,就不再是玩笑了。
很顯然。
現在他的玩笑,已經處於辰星的底線附近。
辰星的眼睛四下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一個人,應當是月亮、太陽處理好了。
旋即。
她的紅唇微微勾起,眼波輕垂,長睫如蝶翼微顫,腮邊暈開一抹淺霞。
似含著羞赧,唇瓣輕啟,聲細如絮:“夫君。”
這一聲軟語,竟似讓此間燈火都暗了三分,令葉安世收斂了所有嘴臉,整個人如若磐石。
有人說“夫君”其實也隻是換一個稱呼罷了,並沒有太大感觸。
曾經的葉安世就對此種說法較為認同,畢竟婉兒喊他安安的時候,他並未感到太大驚喜,隻是覺得二人之間的關係親密不少而已。
但,
此刻從辰星嘴裏聽到“夫君”二字的時候,他竟覺得......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湖,在盪開層層漣漪......像裹了蜜,又像燃著火,一路甜到心坎裡,又燙得耳根發熱!
葉安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蹭了蹭發燙的耳垂,目光卻不自覺地黏在辰星身上,眼裏多了幾分連他都沒察覺的悸動。
或許,“夫君”二字的確隻是換了一個稱呼。
但,這一個稱呼的分量,從來不在詞句本身......而是說出這稱呼的人是誰,喚的人又是誰!
以前葉安世無感,是因為當初說出“夫君”的人非他愛人,喚的人也非他自身。
見到葉安世的反應後,辰星瞬間如葉安世方纔那般,笑意昂揚。
“你害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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