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劍宗。
山穀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朱影手中捧著的地精果差點滾落,她慌忙用衣擺兜住,圓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柳婉歌與鍾漵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前方正徐徐走來的四道身影。
為首者正是呂鈺。
她負手走在最前,麵上帶著溫和笑意,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身後還跟著三位女子。
左側是一位身形嬌小的女子,一張娃娃臉清純可愛,偏偏雙眼中流轉著與外表不符的成熟與警惕。
莫小小見到婉安庭中的幾名女子後,不由微微蹙眉。
葉安世家裏......還有這麼多人兒?
右側的女子麵容清冷如雪中寒梅,自是同莫小小一起來此的敖寒梅。
她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但那雙好看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時,隱約閃過一絲玩味。
走在最後方的,則是一襲綠裙的木靈。
她此刻麵上帶著些許笑意,可若是細看,便能發現那笑意有些陰冷......尤其是當木靈看到柳婉歌與鍾漵站得頗近,氣氛微妙時,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暗芒。
四人踏入婉安庭中。
紫色古樹依舊散發著柔和光暈,樹葉無風自動,灑落點點紫色星輝。
這本該是極美的景緻,此刻卻因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氛而顯得壓抑。
“呂師兄。”柳婉歌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泉,“不知安世托你帶來此的人是......”
說話時,柳婉歌的目光已從呂鈺身上移開,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莫小小與敖寒梅。
那眼神銳利如劍,彷彿要將二女從外到裡剖析透徹。
她的直覺正在不斷告訴她,這兩人......絕對和葉安世那個花心鬼關係匪淺!
狗東西!
鍾漵倒是笑得溫婉,蓮步輕移至柳婉歌身側半步的位置。
這個站位微妙,既顯得與柳婉歌關係尚可,又隱隱以自己為主導。
鍾漵倒是沒有像柳婉歌那般神態,反而和顏悅色道:“呂師侄辛苦了,不知這兩位姑娘是……”
木靈此時快步走到朱影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必緊張,麵上沒有太多神色變化,也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
呂鈺心中暗笑,麵上恭敬拱手:“鍾長老,葉師弟如今正在行道山處理一些要事,暫時無法回來,故托我先帶這兩位姑娘來此......應是師弟的故人吧?”
“故人”二字,呂鈺說得輕描淡寫,卻刻意拉長了尾音。
沒等柳婉歌、鍾漵開口,莫小小便已率先奪聲:“葉安世讓我們在此暫住,休整。”
她雖身形嬌小,氣勢卻不弱,與朱影倒是不盡相同。
柳婉歌眸光一寒。
鍾漵卻輕笑出聲,上前兩步,打量著莫小小:“這位姑娘真是可愛吶,不知如何稱呼?與安世又是如何相識的?”
“莫小小,”莫小小簡單答道:“至於如何相識......與你們有關係麼?”
氣氛陡然一僵。
敖寒梅此時忽然開口,聲音清冷悅耳:“敖寒梅,受葉安世相邀前來做客,若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說罷。
她向著鍾漵、柳婉歌施以一禮。
這讓鍾漵嘴角不由微揚幾分,餘光掃了一眼柳婉歌。
這敖寒梅,可是先向她施禮的,而非柳婉歌!這代表著,在敖寒梅眼裏,她鍾漵纔是這兒的“主人”。
謔。
我纔是婉安庭的主人?
想到這兒,鍾漵不由“嘖”了一聲,惹得柳婉歌蹙眉,不知對方這是咋了。
正在“安撫”朱影的木靈心中一動。
敖寒梅的作態......對柳婉歌和鍾漵顯然有些疏離的意思,而那莫小小的性子則更容易拉攏......
心念電轉間。
木靈溫婉一笑,走到敖寒梅與莫小小身前,柔聲道:“原來是安世的客人,安世也真是的,既託人帶你們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害得我們毫無準備。
若不嫌棄,可先住在我那木世庭,那裏清靜,仙力也與此一樣充裕。”
柳婉歌聽後不由冷哼一聲。
瞧瞧,這木靈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神情變化也不豐富,但當葉安世不在時便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可真——
“既是安世托呂師侄帶人回來,自然是希望我們都能幫忙照看,怎可全住木世庭呢?”鍾漵輕道,旋即,目光落在了莫小小和敖寒梅身上。
笑意盈盈。
朱影此刻已縮到了古樹後,隻探出半個腦袋,大氣不敢出。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隻覺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可那笑容底下卻像是藏著刀劍,讓她背脊發涼。
可恨的是,往常十分困擾她的“嗜睡症”,此刻竟完全消失了!她趙無極清醒得可怕,連每一根汗毛的顫動都能清晰感知......
呂鈺站在一旁,負手旁觀,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再激烈些啊......
可惜,葉師弟並不在場,也不知要在行道山待多長時間。
莫小小的目光在柳婉歌、鍾漵、木靈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匆匆瞥了一眼朱影,“不必勞煩各位安排了,想來安世那傢夥已有所安排,待他回來便是。”
她,竟使用了拖延戰術!
柳婉歌、鍾漵、木靈聽後,一時也沒有更好的“反駁”之言,卻在這時,呂鈺忽然道:“既是葉師弟的領地,自然該由與他最親近之人安排吧?”
此言呂鈺說得平淡,卻讓在場幾女心中都是一動。
最親近之人?
誰?
莫小小聽後,不由狠狠瞪了呂鈺一眼,有心想說些什麼,但見到待她不薄的西海三公主敖寒梅此刻正盯著呂鈺看後,也隻能忍著不說。
柳婉歌眸光微亮,正要開口,鍾漵卻搶先一步笑道:“呂師侄這話有理!不過安世性子灑脫,與宗內許多同門包括柳婉歌在內關係都親近,可也說不上誰‘最’親近。”
木靈道:“鍾長老說得是,但也不能一直待在婉歌這兒吧?二位是客人,不如先隨我去木世庭休整會?恰好我那兒有幾株千年靈茶,正好來為二位接風。”
木靈說著,已做出邀請的手勢。
柳婉歌臉色一沉。
鍾漵突然“和稀泥”,木靈又順勢改道而行......這兩人,還真不好對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