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山,劍碑之前。
萬千道劍宗弟子屏息凝神,望著第二劍碑上浮現出的戰台景象。
那片虛幻世界中,兩道身影已戰至天地失色。
趙尋道青袍獵獵,手中長劍“斬妄”激射出萬丈青光,每一劍都似要劈開混沌,劍氣縱橫間,空間寸寸碎裂。
然而對麵那身著黑白兩色長袍的青年,陰陽聖地聖子秦天日,卻始終從容不迫。
他雙手各持一柄奇形短刃,一黑一白,正是陰陽聖地傳承仙器“日月輪”。
黑刃吞噬光明,白刃綻放熾芒,陰陽二氣在他周身流轉,竟隱隱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場域。
“趙師兄的青冥劍訣已至第七重斬天式了!”有眼尖的內門弟子失聲道,“可那秦天日為何還能這般輕鬆?”
話音未落,戰台景象突變。
秦天日忽然雙刃合擊,黑白二氣如龍蛇交纏,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直衝趙尋道麵門!
“陰陽歸一。”
趙尋道瞳孔驟縮,暴喝一聲:“青冥九重!!”
斬妄劍發出悲鳴般的劍吟,青色劍光凝若實質,化作一道開天巨刃迎擊而上!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整個劍碑都微微震顫。
虛幻戰台中,空間如琉璃般碎裂,混沌氣流與青色劍芒相互吞噬,湮滅,
“噗!”
趙尋道身形暴退百丈,嘴角溢位一道血線。
而秦天日隻是後退三步,衣袍稍亂。
“趙尋道受傷了!”霍瑩瑩驚撥出聲,攥緊魏恩的手不自覺用力。
魏恩臉色鐵青:“這秦天日的實力......絕對可以比肩地仙巔峰!”
劍碑世界中。
秦天日忽然笑了:“趙尋道,你確實比其他幾位座席弟子強些,但也僅此而已了。”
說罷。
黑白雙刃隨著秦天日一抬手便懸於身前,開始緩緩旋轉,並隨著旋轉速度加快,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氣息中,竟隱隱有了一絲“領域”的雛形!
“那是......天仙強者所能觸及的領域之力?”曲戲失聲,“雖然隻是皮毛,可這秦天日才地仙中期啊!”
呂青死死盯著劍碑,一字一頓:“陰陽聖地的陰陽聖子,到底是從何時冒出來的?以往聽都沒聽說過!”
趙尋道抹去嘴角鮮血,眼神中閃過決絕。
下一瞬,他雙手握劍,周身青光大盛,竟開始燃燒本源仙力!
“趙師兄不可!”林元急呼,可戰台中的趙尋道已聽不見了。
“第九重!”
斬妄劍發出哀鳴,劍身浮現裂痕。
趙尋道將所有力量凝於一劍,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洞穿天地的青色流光!
這一劍,已是搏命之勢。
秦天日眼中閃過凝重,隨即冷笑:“垂死掙紮,陰陽領域......開!”
此話剛起。
在秦天日身前旋轉的黑白雙刃忽然停滯!
隻有三丈範圍,雖隻是雛形,可那三丈空間內,陰陽二氣完全失衡!
青色劍光沖入領域的剎那,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驟降!
秦天日雙手結印,黑白雙刃化作兩條陰陽魚,一吞一吐,將青色劍光寸寸絞碎!
“破!”
“轟——”
劍碑劇烈震顫,青光潰散。
趙尋道的身影從劍碑中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鮮血狂噴。
斬妄劍跌落一旁,劍身裂紋密佈,材質大損。
幾乎同時,秦天日也從劍碑中浮現,踉蹌落地,麵色蒼白。
但他立即從懷中掏出數枚丹藥,看也不看就囫圇吞下,周身紊亂的氣息開始迅速平復。
反觀趙尋道,隻服下一枚療傷丹藥,便盤膝打坐,氣息萎靡。
勝負已分。
“趙師兄......敗了?”有外門弟子喃喃,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短暫的死寂後,陰陽聖地那邊爆發出震天歡呼。
“秦師兄威武!”
“什麼道劍宗座席弟子,不過如此!”
“......”
陰陽聖地的弟子們趾高氣昂,聲音肆無忌憚。
而道劍宗這邊,所有人都沉默著,一股壓抑的屈辱感在空氣中瀰漫。
魏恩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霍瑩瑩眼眶泛紅,呂青等人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陰陽聖地人群中走出一名女子。
她與秦天日容貌有七分相似,身著黑白相間的長裙,正是陰陽聖地聖女,秦天月。
秦天月走到場中,目光掃過一眾道劍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道劍宗第二座席不過如此,那麼——”她聲音陡然提高,“你們道劍宗不是有位被號稱南域四大天驕之首的第一座席弟子呂鈺嗎?怎麼不敢出來?”
“莫非是怕這名頭被我哥哥取代,所以當起縮頭烏龜了?”說到這兒,秦天月笑得更加放肆了。
“你——”魏恩暴怒欲起,卻被霍瑩瑩死死拉住。
“魏恩,莫要衝動!”
秦天月見狀,更是得意:“怎麼,被我說中了?什麼四大天驕之首,我看是浪得虛名!若真有本事,何不出來與我一戰?還是說,你們道劍宗的天驕,隻會躲在後......”
話音未落,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我說今日呂師兄為何頻頻放屁,原來是你這種無名小卒在下猛料。”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四道身影緩步走來——為首者一襲青袍,麵容俊秀,正是葉安世。
他身側則是呂鈺、莫小小與敖寒梅,其中,呂鈺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葉師兄!”
“是葉師兄和呂師兄!”
道劍宗弟子中爆發出激動的聲音,原本低迷的士氣竟為之一振。
呂鈺原本正欲上前,卻感覺到肩膀被一隻手按住,詫異地回頭,便看到葉安世平靜的眼神。
“呂師兄,交給我便可以了。”
呂鈺一愣。
這傢夥不是個怕麻煩的人兒嗎?不該是能不出頭就不出頭,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今日怎會主動攬下此事?
但轉念一想,呂鈺便明白了。
此事關乎道劍宗榮辱,而葉安世乃是宗主唯一的親傳弟子,此刻站出來,是責任,更是擔當。
“好。”呂鈺沒有半分遲疑,後退半步,“那就交給葉師弟了。”
葉安世緩步上前,劍袍無風自動。
他的出現,讓陰陽聖地那邊的喧嘩聲驟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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