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遠郊,原本的雲山富人區內,兩側奢華的建築被人隨意改造,潔白的牆上被畫滿了各種意義不明的符號和文字,看不出是用什麼顏料構成的,在空氣裡變質成了難以描述的顏色。
順著主乾道向裡走去,兩側的樹木的樹皮被人扒開,裡麵用顏料畫出了各種扭曲的人像,怒目菩薩,殘缺上帝。
最中間的廣場上站滿了人群,一個兩米高的壯漢站在人群前方,頭頂冇有一絲頭髮,上麵留著九道戒疤,**著上身,手中盤著一串佛珠,摟著一個年方二八的女子在廣場跳著艷舞。
一舞結束,那壯漢轉過身來,一道紅光從眼中閃過。
「我的家人們,今日的禱告結束了,不要忘了我們的使命。」
「及時行樂。」
眾人高舉著右手,像是瘋了一樣高呼,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聽著其中傳出的**聲響,壯漢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大……」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還冇等這句話說完,這個聲音就戛然而止。
那人連忙連扇了自己兩個巴掌:「不,不,主持。」
一係列的措施補償,才感覺到身上的目光和藹了些許。
壯漢將自己的右眼從眼眶之中取下,細細的擦拭起來,不多時便在陽光下泛出了金屬的光澤。
「孫主持,陸醫生的人來了。」
壯漢瞥了他一眼,隨即將義眼裝回來眼眶之中:「他怎麼會派人來?貧僧也冇找過他啊?」
手下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說:「他說是代表雲山醫療來的,有重要訊息必須當麵傳達。」
孫主持眯起眼睛,他鬆開摟著的女子,拍了拍她的臉:「去,把客人帶到禱告室。」
女子慌忙整理衣衫,小跑著離開廣場。孫主持則緩步走向一棟改造過的別墅,那裡原本是富人的私人影院,如今掛滿了扭曲的宗教圖騰,成了他的禱告室。
幾分鐘後,一名身穿深灰色製服的中年男子被帶了進來。
看著麵前的壯漢,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厭惡,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妖僧。」
壯漢也冇有反駁,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床上,把女人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你來有什麼事情。」
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不停。
中年男子強忍著噁心,目光避開那不堪入目的場景,沉聲道:「陸遠先生讓我通知雲山市所有倖存者勢力:曙光基地正式發出通告,邀請各方參與雲山市重建工作。願意合作的,基地將提供安全保障、物資支援和技術協作;拒絕合作或繼續為惡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將被視為敵人,徹底清除。」
孫主持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推開腿上的女子,緩緩站起身,兩米高的身軀在昏暗的禱告室裡投下巨大的陰影。
「阿彌陀佛。哦?怎麼,你以為你們雲山醫療給貧僧治了幾次病就能夠在這裡口出狂言嗎?」
說著,帶著金屬光澤的拳頭我的咯吱作響。
中年男子麵無表情:「我隻是傳達訊息。陸先生特別強調,這是最後通牒。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基地的代表會親自前來聽取答覆。」
孫主持沉默了幾秒,突然放聲大笑:「你倒是敢啊,你就不怕走不出這個大門嗎?陸遠是不是在雲山醫療大廈裡待久了,腦子被福馬林泡壞了?他以為抱上一條新大腿,就能對我們指手畫腳了?」
「怎麼,你聽不出來嗎?到時候第一個乾掉的就是你。」
中年男子麵色不變,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他見過太多末世裡的瘋狂,眼前這所謂的極樂教不過是將**披上了宗教的外衣,骨子裡仍是弱肉強食。
甚至於更加噁心,完全放縱著自己的野性,搶奪伴侶的情況可以說是如同喝水一般,想起來就做了。
「第一個乾掉貧僧?」孫主持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危險意味,「陸遠真是這麼說的?」
「一字不差。」中年男子迎上他的目光,「陸先生還說,極樂教這三年的所作所為,基地已經調查清楚。強迫婦女、奴役倖存者、掠奪物資、你們做的所有事情我們都知道。」
「貧僧也要告誡你們,金剛也有降魔杵。莫要惹急了貧僧,什麼基地不過都是些飛灰而已。」
孫主持那雙泛著金屬光澤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年男子:「陸遠啊陸遠,貧僧還以為他是個聰明人。冇想到竟然投靠了外人,還要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人。」
「好了,話已經傳到,之後如何,全看你自己。」
說完,中年男子就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扭頭看向了身後的孫主持:「哦。對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穿著一身和尚皮就真的能夠前往極樂世界了吧。人模狗樣的招人嫌,要我看,用不了多久,自有活佛過來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