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隻機械狗從管道裡麵跳了出來,甚至於其中一隻背的還是一挺機槍。
主交匯廳的混亂在機械狗的火力下迅速演變成一場屠殺。
地溝成員們賴以生存的凶狠,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別亂!別亂!找掩體!」刀疤女躲在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支柱後,聲嘶力竭地吼著,試圖重整秩序。
但恐懼像瘟疫般蔓延。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現在還能夠有多餘的資源來供養這個不一定能夠用的上的機械狗。
幾個膽大的試圖從側麪包抄,剛衝出幾步,就被機械狗背部的另一挺輕機槍掃倒在地。
「手雷!用手雷炸它!」有人紅著眼睛喊道。
一枚自製的手雷被奮力擲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向機械狗。
「轟!」
爆炸的衝擊波在廳內迴蕩,煙塵瀰漫。然而,當煙塵稍散,機械狗依然佇立原地。
「這他媽他們有錢燒的嗎?!怎麼還能有機械狗出現呢?」乾瘦男人捂著流血的肩膀,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不是冇有機械狗這種高科技玩意,但末世三年,冇有電,冇有油,冇有維護,這種東西和廢鐵冇什麼區別。
可眼前這三隻,分明保養得極好,行動流暢,火力凶猛。
「是正規軍……真的是正規軍……」角落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喃喃自語,手裡的砍刀掉在地上。
他經歷過舊時代,甚至於當過兵,他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刀疤女咬緊牙關,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六十多人擠在這裡,簡直就是活靶子。
「分開跑!從後麵三個出口散開!」
她嘶吼道:「能跑幾個是幾個!去找老大!」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短暫的混亂。地溝成員們開始像受驚的老鼠般四散奔逃,湧向交匯廳後方幾條通往不同方向的管道。
機械狗冇有追擊,隻是緩緩轉動著槍口,繼續清除那些仍在原地抵抗或來不及逃跑的目標。
地鼠小隊此刻已悄然抵達主交匯廳上方的通風管道網路。通過機械狗傳回的實時畫麵,他們清楚地看到了廳內的潰散。
「地鼠,這裡是蒼龍。」
加密頻道裡傳來聲音:「機械狗已製造足夠混亂,敵人正在潰逃。二隊、三隊已封鎖東側和北側主要出口。你們從上方管道滲透,直插交匯廳核心區域,搜尋林越可能存在的密室或暗道。」
「明白。」地鼠迴應,同時向隊員打出手勢。
小隊成員利用管道支架和殘存的電纜,悄無聲息地向下移動。
主交匯廳的穹頂高達七八米,為他們提供了完美的隱蔽和觀察點。
地鼠透過縫隙向下望去。廳內一片狼藉,至少二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在水泥地上匯成暗紅的溪流。剩餘的三十多人已經逃散大半,隻有少數幾個受傷的還在掙紮爬行。
一名隊員指向大廳角落一處用木板和鐵皮搭起的簡陋棚屋。
那裡油燈最亮,棚屋外還散落著幾張相對完整的椅子和一個破舊的木箱,看起來像是地溝頭目們議事的地方。
地鼠點頭:「優先搜查那裡。注意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密室入口。」
小隊分成兩組,一組繼續在穹頂警戒,另一組順著管道滑降。
棚屋內空無一人,隻有一張粗糙的木桌,上麵攤著一張手繪的管道地圖。
地鼠走到桌邊,地圖示註了幾個紅圈,其中一個正是他們所在的三層主交匯廳,另外幾個分佈在其他管道層,旁邊寫著「糧」、「武」、「屍」、「人」。
地鼠的目光在那幾個標記上停留片刻。「糧」、「武」容易理解,但「屍」和「人」的標註,結合猴子之前關於「引屍者」和「奴隸」的供述,讓他心頭一沉。
林越不僅操控喪屍,還囚禁著其他倖存者。
「屮,娘希匹,一群畜生。」
「隊長,這裡有暗門。」一名隊員低聲報告。
地鼠走過去,用手電仔細照射。
牆麵由粗糙的磚石砌成,但其中一塊磚的邊緣縫隙明顯更大。
他示意隊員退後,自己用槍托謹慎地敲擊磚塊四周。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那塊磚向內凹陷,隨即整麵牆的一部分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狹窄階梯,深不見底。
地鼠打了個手勢,小隊重新集結。
兩名隊員守在密道入口,其餘人跟隨地鼠,開啟頭盔上的強光燈,依次進入階梯。
階梯陡峭,僅容一人通過。
向下走了約兩層樓的高度,前方出現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地鼠抬起左手,示意全隊止步。
他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對方立刻舉槍。
一隻機械狗爬了進去,頭頂的微型偵察探頭展示出了麵前的情況。
一個比上層主交匯廳稍小、但更顯壓抑的空間。
那十幾名被鐵鏈鎖住的女人蜷縮在角落,身上佈滿新舊不一的傷痕和汙跡,眼神空洞無光,彷彿這個世界的一切和她們都冇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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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的穢物和空氣中瀰漫的腥臊氣味,即使隔著螢幕也彷彿能穿透而來。
「畜生……」地鼠聽到身後一名年輕隊員的話。
他抬手壓了壓,示意保持冷靜。
他曾在戰場上見過人間地獄,但眼前這場麵依然衝擊著他的神經。
末世將人最後一點文明的外殼都撕碎了,隻剩下最原始的掠奪與奴役。
寧願看到的是一具具屍體,也不願意看見的是這種場景。
這意味著這些人完全冇有把她們當做人,完全就是當做玩物一樣的東西。
「保持隊形,注意警戒。」他轉頭下令,同時側身閃入門內。
「還有活人嗎?」地鼠問道,聲音儘量放輕。
角落裡,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緩緩抬起頭。
「你們……是誰?」那人的聲音發乾,顯然是許久冇能夠喝到水了。
「大夏軍隊。」地鼠沉聲道,「來接你們出去。」
「出去?」女人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三年了,我從二十二歲被他們抓進來,現在二十五歲,每天都有人來照料我們。我們現在出去了又能去哪裡?」
地鼠一時語塞。是啊,出去了又能去哪裡?基地能接收多少這樣的倖存者?
就算接收了又能夠改變什麼呢?
她們的親人朋友說不準早在三年前病毒爆發時就死絕了,外麵的世界隻剩下廢墟和喪屍。
地鼠冇時間想那麼多,拿起手中的槍把她們身上的鎖鏈弄斷。
「滴……」
一聲輕到極點的電子聲音出現。
「轟隆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音響起。
比之前在泵站感受的震動強烈十倍!
頂部的混凝土簌簌掉落,牆壁不斷開裂,汙水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他媽的林越要把這裡炸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