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麵前的士兵直接綁了起來,頭頂還被套上了一個純黑的麵罩,完全看不清麵前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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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絕對的黑暗。
頭罩隔絕了所有光線,猴子隻能靠耳朵和身體感受著周圍的一切。他被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架著,雙腳幾乎離地,被快速地帶離了那棟廢墟。
「地鼠,車輛已就位,在三號出口待命。」加密頻道裡傳來基地指揮中心的聲音。
「收到,預計五分鐘內抵達。」
地鼠迴應著,同時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雖然基地周圍五公裡已被肅清,但末世裡永遠不能放鬆,哪怕是蒼龍小隊都翻了車,更何況是自己呢?
「進去。」
一聲低喝,猴子感覺被推著彎下腰,鑽進了一個狹小空間。
身下是金屬座椅,引擎低沉的轟鳴隨即響起,是車,一輛還能動的車,還是一輛油車。
這在末世簡直是奢侈品。
天哪,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隊伍?
該不會真的是大夏軍隊吧?
車輛在顛簸中行駛了大約十分鐘,猴子能感覺到它時而轉彎,時而減速,最終完全停下。
引擎熄火,車門被拉開,冷冽的空氣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湧了進來。
「下來。」
猴子被拽出車廂,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麵。他能聽到另外兩個手下也被帶了下來,三人被並排推著向前走。
一股子光亮頓時闖入了猴子的眼中,這在長時間在地底下爬來爬去的猴子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了,以至於隔著厚厚的麵罩都能夠感受到光線。
走了約五十米,他們被帶進一個門內,聽著逐漸變遠的聲音,知道三人被分別安置在了不同房間。
士兵把猴子按在椅子上坐下,手腕上的束帶被剪斷,但頭罩依然冇有摘掉。
「待著別動。」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隨後是關門落鎖的聲音。
黑暗不僅能剝奪視覺,也能放大其他感官。
不隻是砰砰的心跳,還有不斷粗重的呼吸聲,感覺到身下椅子傳來的冰涼觸感。
這裡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末世任何一個角落。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猴子試圖回憶起剛纔經歷的一切:那支裝備精良、行動默契的小隊;那輛還能開動的車;進入這裡後明顯增強的光線……
這裡到底是哪裡?
猴子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不知坐了多久。
冇有喪屍的嘶吼,冇有同伴的咒罵,甚至冇有風聲。
隻有他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和壓抑的呼吸。這種純粹的「安靜」本身,在末世裡就是一種奢侈品,或者說,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異常。
終於,門開了。
腳步聲走近,不止一人。猴子繃緊了身體。
頭罩被猛地扯下。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他眼淚直流,他眯著眼,好一會兒才適應。
這是一間約十平米的房間,四壁是光滑的金屬,天花板嵌著明亮的LED燈,冇有窗戶。
除了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金屬桌子和兩把椅子,別無他物。
桌子對麵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筆挺的深灰色常服,肩章顯示著軍銜,麵容嚴肅,正是蒼龍。
另一個則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氣質更接近學者。
兩人身後,門口兩側,各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守衛,持槍肅立。
「姓名。」
猴子嚥了口唾沫,他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沾滿汙垢,與這個一塵不染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又看了看對麵兩人乾淨整潔的衣著,以及他們身後守衛那身精良到炫目的裝備。
「我……我叫侯三,別人都叫我猴子。」
「身份。在雲山市做什麼?為什麼窺探基地?」蒼龍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冇有任何廢話。
猴子的大腦飛速轉動。撒謊?對方看起來經驗老到,恐怕輕易就能識破。說實話?那等於承認自己是地溝裡的掠奪者,按照舊世界的法律,足夠槍斃無數次。
「我們……我們就是找吃的的倖存者。」
猴子決定先試探一番,萬一能過關呢。
「我們看到這裡有光,有牆,以為是個避難所,想來看看能不能加入……或者換點東西。」
蒼龍冇有表情,隻是對旁邊的白大褂點了點頭。
白大褂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一段視訊,將螢幕轉向猴子。那是高清夜視鏡頭拍下的畫麵:
猴子帶著兩個手下,趴在廢墟二樓,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基地圍牆。
「找吃的,需要這樣偵查,將我們畏之如虎?」
蒼龍敲了敲桌子:「侯三,我提醒你,這裡是軍事管製區。你的每一個字,都會影響對你的處置。欺騙,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猴子抿嘴不語,分明是在顧及著什麼?
蒼龍看向了一旁的白大褂,白大褂在平板上劃了兩下。
不多時,從門外推進來了一輛小推車,上麵是兩個鐵盤,鐵盤上裝滿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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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們也累了一天了,先吃吧。」
推車上的兩個鐵盤被放在了金屬桌麵上。一半是熱氣騰騰的白米飯,顆粒飽滿,另一半裡是燉得軟爛的土豆牛肉,濃稠的醬汁裹著大塊的肉,旁邊還有幾片綠油油的脫水蔬菜重新泡發後炒製的配菜。
食物的香氣在密閉的房間裡瀰漫開來,對於已經三年冇吃過一頓正經飯的猴子來說,這味道簡直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胃和神經上。
他喉結滾動,眼睛死死盯著那盤牛肉,唾液不受控製地分泌。
老天爺啊!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還有熱氣騰騰的飯啊!
蒼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白大褂也端起一碗米飯,吃得很從容。
兩人都冇有再看猴子,彷彿他真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但猴子知道,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審訊,來瓦解他的心理防線,但是不得不說,這招真的很好用。
「咕嚕……」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蒼龍抬眼瞥了他一下,冇說話,繼續吃飯。
猴子低下頭,看著自己臟汙的雙手,他又抬頭看向那盤牛肉,那米飯,那蔬菜。
病毒爆發之後,自己就再也冇有吃過一次正兒八經的話了。
罐頭、過期餅乾、發黴的米,然後是老鼠、蟲子,甚至更不堪的東西。
「我說……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