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傳送門一陣漣漪湧起,熟悉的眩暈感襲來,等到再次睜開眼,葉老和李沐就回到了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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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眼就是被封閉起來的金屬通道,頭頂上的燈泡將整個通道照的冇有一絲黑暗。
「來者請驗證身份。」
頭頂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了質問聲音。
葉老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特製身份卡,舉到通道側麵一個不起眼的掃描口前。
紅光閃過,發出「嘀」的一聲確認音。
然後又摘下自己鼻樑上的老花鏡,湊到了一個掃描器前。
一陣紅光閃過。
「身份驗證通過。歡迎回來,葉建國同誌。」
前方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另一條更寬闊的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間燈火通明的簡報室。
早已等候在此的幾位身影同時起身。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位頭髮花白、身著正裝的老人,他的目光沉穩而銳利,帶著特有的軍人氣質,正是負責此次「跨時空專案」的最高領導小組組長——周老。
「建國,辛苦了。」
周老上前一步,用力握住葉老的手,目光隨即落到葉老身後略顯緊張的李沐身上:「這位就是李沐同誌吧?好,好,你們都平安回來就好。」
葉老挺直脊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曙光基地指揮員葉建國,奉命返回述職!」
「坐下說,坐下說。」周老擺擺手,示意眾人落座。
簡報室內的氣氛莊重而肅穆。
長桌兩側坐著的,除了周老,還有幾位同樣身著正裝或軍裝、氣質不凡的人員。
他們是來自國家最高科技決策機構、軍方核心部門以及戰略部門的代表。
葉老和李沐在預留的位置坐下。一名工作人員立刻為兩人端上熱茶,隨即安靜地退到一旁。
「建國,先說說總體情況。」周老開門見山,「你們在那邊到底找到了什麼?」
葉老深吸一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加密手提箱中取出一個平板電腦,將其與簡報室的主螢幕連線。
一個PPT在眾人的麵前緩緩展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世界的雲山市地圖。
「諸位,這裡就是傳送門的目的地,雲山市。」
葉老站在螢幕前侃侃而談。
「據我們收集的情報可知,五十年後的整個地球都已經淪為了煉獄,喪屍橫行,政府停轉,文明險些滅亡,人類百不存一。」
「在我們這一個月來的初步清理,已經肅清了整個基地方圓五公裡的所有喪屍,大致數量是在一萬到兩萬之間。
這個數量與雲山市的人口密度相比略少,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人類與喪屍的轉化比例是一比一。」
螢幕上的地圖被放大,標註出幾個關鍵區域:曙光基地、雲山大學、新科工業園。葉老用雷射筆指向雲山大學的位置。
「這是我們第一個重點探索的目標。根據從未來倖存者陳強處獲得的情報,以及我們實地勘察,確認雲山大學在病毒爆發前是西南地區頂尖的科研重鎮。」
他切換畫麵,一張張照片閃過:實驗樓外景、地下儲存區的書架、厚重的防爆門、整齊排列的全息儲存盤。
「在這裡,我們找到了很多的倖存者,數量約是一百位,這隻是初步的救援,最終數量可能會在一百五十位左右。」
葉老的聲音略微提高:「其中一位,是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的劉鍾院士。」
簡報室內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如果專家有摻水的,那麼院士就絕對不會有,這是整個國家最最頂尖的學者,可以說他們就是國家未來幾年的科技方向,隻要有他們在,一切皆有可能。
「院士?」
坐在周老右側的一位戴眼鏡的中年人不由得正起來身子,盯著葉老看著:「確認身份了嗎?」
「確認了。」
葉老點頭:「我們不僅確認了他的身份,還通過他,獲得了進入雲山大學核心科研資料庫的許可權。」
螢幕上的畫麵繼續切換,顯示出了大量的紙質書籍。
「這些是我們從雲山大學裡蒐集的書籍資料,其中以理工科和醫學,農學為主。」
葉老指著其中一張圖表,沉聲道:「這是劉鍾院士導師,已故張明遠教授課題組關於室溫超導材料的突破性研究成果。
根據劉院士確認,在病毒爆發前夕,該材料的實驗室製備與效能驗證已完成,臨界溫度穩定在攝氏十五度,常壓條件下實現零電阻。」
「還有固態電池,癌症靶向藥,糖尿病特效藥,高產作物等等,這些隻是一小部分,都是我們在那裡收集到的資料。」
簡報室內一片寂靜,每個人都被這些成果給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那密密麻麻的算式與圖表,在在場每一位專家眼中,不亞於一座未經開採的金礦。
葉老緩緩摘下眼鏡,用絨布擦拭著鏡片,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整個簡報室的氣氛更加凝重。
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諸位,雖然我不想要掃興,但是還是有些事情我要說。
哪怕是有了李沐同誌提供給我們的血清圖紙,幾乎都是掰開了,揉碎了餵我們吃飯。
但是即便是到了現在,依舊是連第一次的**實驗都還冇有進行。」
葉老的話讓簡報室內的興奮稍稍冷卻,但並未澆滅那份深植於心的期待。
「建國,你的意思是,即便有了這些餵到嘴邊的技術,我們消化吸收仍然需要時間?」
「是的,周老。」
葉老點頭,無奈道:「以室溫超導為例,劉院士提供的資料包括材料配方、製備工藝、全套實驗資料,甚至還有中試階段的裝置引數。
但我們的工業基礎,尤其是高純度原料製備、精密裝置、超淨環境控製與五十年後的標準仍有差距。直接照搬,很可能圖紙看得懂,機器造不出。」
「比如現在的核聚變,我們都知道製約我們能夠將核聚變民用的瓶頸是材料,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又有誰真的能夠實現呢?」
「所以我提議先攻克其中一個難題,再以它為基礎攻克其他難題。」
周老笑著搖了搖頭:「你呀你,真是又愛又恨。就不能讓我高興一會,現在讓我這個心啊,跟貓抓似的,難受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