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冬,晉西北。
寒風如刀,卷著雪花,刮在人臉上生疼。
老虎嶺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內,空氣突然扭曲。
林弦等人憑空出現。
剛一落地,刺骨的寒意就鑽進了骨髓。
“警戒!”
雷戰低喝一聲,特戰隊員們瞬間散開,佔據了有利地形。
無人機悄無聲息地升空,熱成像鏡頭掃視著周圍的山林。
“安全。”
“周圍兩公裡內沒有熱源反應。”
林弦鬆了一口氣,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因為空氣裡的味道不對。
除了雪的清冷,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燒焦的肉味。
“位置確認,我們在上次撤離點以西三公裡的位置。”
通訊員低聲彙報道,“距離這裏最近的,是下灣村。”
“下灣村……”
林弦心中一緊。
那是上次他們撤離前,曾經借宿過的一個村子。
村裏的百姓很淳樸,雖然窮得叮噹響,但還是把僅有的一把紅棗塞給了他們。
“走!去看看!”
林弦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眾人急行軍,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十分鐘後。
他們停下了腳步。
沒有槍聲。
沒有哭喊聲。
下灣村安靜得可怕。
村口的石磨旁,那棵老槐樹依舊挺立著,但樹枝上,掛滿了東西。
林弦舉起望遠鏡,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燈籠。
紅色的燈籠。
在這一片慘白的雪地裡,顯得格外妖艷詭異。
“這幫畜生,大白天的掛什麼燈籠?”小王罵了一句。
“不對。”
雷戰的聲音在顫抖,“那不是紙燈籠。”
隨著距離拉近,所有人看清了。
那是一張張被剝下來的人皮!
被撐得圓鼓鼓的,裏麵甚至還點著油脂做的長明燈!
而在樹下。
幾十具屍體,被擺成了跪拜的姿勢,整整齊齊地朝著東麵——櫻花國的方向。
老人、婦女、孩子。
無一倖免。
而且,每個人都沒有頭。
他們的頭顱,被堆成了一個京觀,最上麵插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用鮮血寫著一行漢字:
【支那特種兵,歡迎回家。——山本一郎】
“我草你姥姥!!!”
小王雙眼赤紅,端起機槍就要衝出去。
“站住!”
雷戰一把按住他,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鐵柱的骨頭。
“放開我!雷隊!那是狗娃!那是上次給我紅棗吃的狗娃啊!”
小王指著那個人頭堆裡,一顆稚嫩的頭顱,淚水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那雙曾經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天空,死不瞑目。
“我讓你站住!”
雷戰吼道,但他的眼角也在抽搐。
“沒看到地上的雪痕嗎?”
“沒看到那些屍體的擺放位置嗎?”
“這是雷區!這是陷阱!他就等著我們衝過去收屍,然後把我們一起炸上天!”
林弦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破了,鮮血流進嘴裏,腥甜得讓人作嘔。
這就是山本一郎。
這就是陳老口中的惡魔。
他不僅殺人,還要把屍體當成武器,當成激怒對手的工具。
他在嘲笑。
嘲笑這支來自未來的特種部隊,連幾個村民都護不住。
“無人機排雷。”林弦的聲音冷得像冰。
幾架微型無人機飛入村莊,通過光譜掃描。
果然。
屍體下麵,石磨後麵,甚至那棵老槐樹的樹洞裏,都埋設了詭雷。
而且是連環雷。
一旦有人去動那些屍體,整個村口就會瞬間變成火海。
“拆!”
雷戰隻說了一個字。
工兵小組含著淚上前,小心翼翼地排雷。
每一根引線的剪斷,都像是割在大家的心頭肉上。
半小時後。
雷區清除。
隊員們默默地走上前,脫下身上的棉衣,蓋在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上。
林弦走到那塊木牌前,伸手拔了出來。
木牌背麵,竟然還有一行小字:
【遊戲才剛剛開始。我在平陽縣城,備好了戲台,等你們來唱。】
哢嚓。
木牌在林弦手中化為齏粉。
“隊長。”
負責偵查的鷹眼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個染血的布娃娃。
“發現車轍印,剛走不到兩個小時。”
“看輪胎印記,是德製的卡車,還有幾輛摩托車。”
“方向正是平陽縣城。”
林弦接過布娃娃,那是狗娃生前最喜歡的玩具。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群殺氣騰騰的兄弟。
沒有動員。
沒有口號。
此時此刻,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大家的眼神裡,隻有一種東西——
那是狼群在看到獵物時的嗜血。
是華夏男兒被激怒後的決絕。
“山本想要看戲。”
林弦將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裏,貼著胸口。
“那我們就進城。”
“把他的戲檯子砸了。”
“把唱戲的鬼子,一個個剁碎了。”
“用來祭奠下灣村的一百零三口人命!”
雷戰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全體都有。”
“目標,平陽縣城。”
“任務:殺無赦!”
風更大了。
捲起地上的雪沫,彷彿是冤魂在嗚咽。
一行二十多人,像是一群從地獄歸來的修羅,踏著風雪,向著那座被日軍盤踞的縣城逼近。
這一次,不是為了任務。
是為了血債血償。
既然你山本一郎不做人。
那我們,就教你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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