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火”行動基地,地下三層戰備室。
穿越倒計時:12小時。
林弦吐了。
在連續進行了五公裡的負重奔襲測試後,他扶著垃圾桶,把胃裏的酸水都吐了出來。
“我不行了……真的跑不動了。”
林弦臉色慘白,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肺葉都要炸開了。
一隻粗糙的大手遞過來一瓶葡萄糖水。
是雷戰。
這位特戰隊長看著眼前這個文弱的年輕人,眼神裡沒有輕視,隻有凝重。
“還能站起來嗎?”雷戰問。
林弦咬著牙,撐著膝蓋,顫顫巍巍地直起腰:“能。”
“林弦,聽著。”
雷戰幫他拍了拍後背,語氣嚴肅:“這五天,我們沒指望把你練成特種兵。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那邊,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活著。”
“你活著,門就在。你活著,物資就在。你死了,你的同伴就是斷了線的風箏,除了殺幾個鬼子陪葬,改變不了任何歷史。”
林弦握緊了手中的水瓶,指節發白。
他知道雷戰說得對。
他隻是個普通大學生,哪怕有一腔熱血,在真正的戰爭機器麵前,也脆弱得像張紙。
“我知道。”林弦深吸一口氣,“我會聽指揮,不給你們添亂。”
……
休息間隙。
一位戴著厚瓶底眼鏡的老科學家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最終測算報告。
他是中科院物理所的張院士。
“小林,雷隊長,關於‘門’的最終引數確定了。”
張院士的神情既興奮又擔憂:
“根據這幾次的波段測試,我們發現‘門’的穩定性與攜帶的活體數量成反比。”
“除了宿主林弦,單次穿越,最多隻能攜帶12名成年男性。”
“而且,駐留時間是死的——72小時。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72小時一到,無論你們在哪裏,在做什麼,都會被強製傳送回現在的坐標。”
“而下一次開啟,需要5天的充能冷卻。”
雷戰聽完,眉頭緊鎖,迅速在腦海中計算戰術。
“也就是說,我們是快閃戰術。”
雷戰看向牆上的地圖,“三天打仗,五天休整。我們不能打陣地戰,隻能打遊擊,打殲滅,打完就跑。”
“對。”
林弦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他看著那個裝滿了物資的巨大倉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但這三天,足夠我們給鬼子放很多血了。”
“張老,物資裝載怎麼樣了?”
張院士推了推眼鏡:“按照你的要求,生活物資減半,藥品和軍火加倍。”
“C區裝了三千支塗了槍油的56式半自動,這種槍和三八大蓋外觀差距不大,不容易引起鬼子高層警覺,但火力是碾壓級的。”
“還有……那一千枚特製的‘闊劍’地雷。”
說到這裏,張院士頓了頓,看著林弦:“孩子,那玩意兒裏麵裝的是鋼珠和預製破片。在這個距離引爆,那是碎屍萬段……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林弦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著戰備室大螢幕上暫停的那一幀畫麵。
那是他冒死帶回來的視訊。
畫麵一角,是一個隻有幾歲的孩子,被刺刀挑在半空,而下麵的日軍在狂笑。
林弦的眼神逐漸變冷,那是一種原本清澈的眼眸被仇恨染黑的過程。
“殘忍?”
林弦輕聲反問,聲音裏帶著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冰冷:
“張爺爺,對畜生講仁慈,就是對人的殘忍。”
“都裝上吧。”
“隻要能殺鬼子,哪怕是地獄裏的火,我也要帶過去。”
……
時間:穿越倒計時:10分鐘。
十二名代號“夜梟”的特戰隊員集結完畢。
他們換下了現代化的星空迷彩,穿上了由劇組和博物館緊急調撥、經過做舊處理的灰色土布軍裝。
除了手裏那把經過偽裝的QBZ-191突擊步槍(外觀做了舊化處理,加裝了消音器),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支被打散的潰兵。
但他們眼中的殺氣,藏不住。
林弦被安排在隊伍的最中間,全身上下穿戴著最輕便的凱夫拉防彈衣,手裏拿著一把手槍。
“緊張嗎?”雷戰低聲問。
“腿在抖。”林弦實話實說,“但我不想退縮。”
“好樣的。”
雷戰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無論看到什麼,別衝動。聽我的口令。”
穿越倒計時:00:00:00
大廳中央,幽藍色的光門無聲開啟。
像是一隻巨獸張開了嘴。
“出發!”
隨著雷戰一聲令下,十三道身影,毅然決然地跨入了那道光幕。
去往那個……血與火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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