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雷戰冰冷的一聲低語。
歸墟海溝的最深處,一萬一千米的海底,驟然失去了一切聲音。
緊接著,一個刺目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光點,在海底深處猛地亮起!
那是一種超越了深海極限的亮,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淵裏,憑空點燃了一百個太陽!
“轟隆隆隆隆!!”
無法用任何詞彙描述的恐怖震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廢土星球的大洋!
兩枚“龍王”級深水核聚變魚雷同時引爆,高達數千萬度的高溫,在一瞬間將那座龐大如城市的黃泉肉繭徹底氣化!
連同那八條不可一世的機械大蛇,都在這極致的核火球中,猶如烈日下的初雪般,灰飛煙滅!沒有任何細胞能夠在這種當量的核爆下存
櫻花國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孽種、那個企圖拖著全人類一起下地獄的終極陰謀,在華夏的核聚變光芒下,被物理意義上的徹底抹除!
“抓穩了!!!”雷戰狂吼。
毀天滅地的水下衝擊波,攜帶著沸騰的海水,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向上方湧來。
三艘正在拚命上浮的核潛艇,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從下方托起。潛艇內部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紅色警報器瘋狂閃爍。
每個人都被劇烈的顛簸摔得七葷八素。林弦死死地抱住一根管道,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這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給扯碎
鈦合金外殼發出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劇烈扭曲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彷彿是一個世紀,又彷彿隻是短短的幾分鐘。
“嘩啦——!!!”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三艘漆黑的核潛艇,猶如躍出水麵的黑色巨鯨,衝破了廢土海洋漆黑的水麵,重重地砸落在一片沸騰的海水之中。
天空中,厚重的輻射雲層被海底核爆引發的巨大水蒸氣柱直接衝散,露出了久違的星空。
核潛艇在劇烈搖晃後,終於平穩地漂浮在了海麵上。
指揮艙內的備用燈光緩緩亮起。
一片死寂。
每個人都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汗水。
“彙報各艦損傷情況……”雷戰掙紮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鮮血,聲音低沉。
“報告……一號艦龍骨輕微變形,二號艦動力艙受損百分之三十,三號艦聲納陣列損毀……”
“目標反應呢?”
老陳摘下耳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報告指揮官。海底……乾乾淨淨。什麼都沒了。”
雷戰閉上了眼睛。
他緩緩地摘下軍帽,對著操作檯,深深地彎下了腰。
指揮艙內的所有華夏水兵,不約而同地站起身,摘下軍帽,向著深淵的方向,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場跨越百年的恩怨,終於平息了。
但代價,是十名年輕的華夏海軍,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冰冷漆黑的異時空深淵裏。
“記下他們的坐標。”雷戰的聲音在發顫。
“等咱們華夏的艦隊徹底肅清了這個宇宙的雜碎,咱們……再來接他們回家。”
五天的時間,在海麵上的漂泊中顯得格外漫長。
受損的“淵龍”艦隊在廢土的死海上靜靜地蟄伏著。工程師們日以繼夜地進行著搶修,而水兵們則輪流走到潛艇寬闊的背部甲板上,向著那片波濤洶湧的黑色海域灑下白色的花瓣。
這裏沒有墓碑,浩瀚的大洋就是烈士們的安息之所。
終於,林弦腦海中那暗金色的時空門倒計時,走到了盡頭。
“係統,開啟空間摺疊傳送!”
林弦站在艦橋的最高處,雙眼再次爆發出奪目的光芒。巨大的暗金色漩渦在海麵上空成型,將三艘傷痕纍纍的鋼
當眼前的強光散去,熟悉的帶著一絲鹹腥與生機的海風,瞬間湧入了每一個人的鼻腔。
公元2026年,華夏東海之濱,絕密深水軍港。
夜空中不再是廢土那令人壓抑的灰暗,而是繁星點點。遠處的海岸線上,能看到城市璀璨的霓虹燈火,如同點點星光,連線著人間煙火。
軍港的碼頭上,燈火通明。
趙建國首長率領著東海艦隊的高階將領,以及一列列身穿潔白海軍禮服的儀仗隊,早已經在那裏靜靜地等候了。
沒有奏樂,沒有歡迎的鞭炮聲。
當三艘外殼坑坑窪窪、佈滿戰鬥傷痕的核潛艇緩緩靠岸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極致的敬意與壓抑的悲痛。
雷戰帶著林弦,以及存活下來的海軍將士,列隊走下舷梯。
在隊伍的最前方,十名水兵雙手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國旗。國旗上,放著十套屬於那十名犧牲潛航器駕駛員的整潔軍裝。
屍骨無存,衣冠還鄉。
趙建國大步上前,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此刻眼眶通紅。他沒有說話,隻是莊重地向著那十套軍裝,敬了一個長達一分鐘的軍禮。
隨後,老將軍伸出顫抖的雙手,挨個整理了一下那些國旗的邊緣。
“孩子們,祖國給你們記下首功。”
趙建國的聲音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櫻花國留下的百年隱患,被你們徹底拔除了。華夏的海疆,因為你們而固若金湯!”
“鳴槍,送行!”
“砰!砰!砰!”
清脆的步槍聲直衝雲霄。在這萬家燈火安寧的夜晚,英雄的魂魄,終於回到了他們誓死保衛的故鄉。
第二天清晨,江南水鄉的某座寧靜小鎮。
晨霧還未散去,街邊的早餐鋪子已經冒出了熱騰騰的白氣。豆漿油條的香味,混合著孩童去上學時的嬉笑聲,構成了這世間最美好的畫卷。
林弦穿著一身便裝,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踩著青石板路,來到了一處有些年頭的白牆黛瓦的院落前。
這裏,是三號潛航器駕駛員“飛魚”的家。
林弦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樸素圍裙的阿姨。她的眼角有著深深的皺紋,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
“小夥子,你找誰呀?”阿姨疑惑地看著林弦。
“阿姨您好。”林弦的嗓子有些發緊,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我是……張建國的戰友。部隊放假,我順道來看看您和叔叔。”
聽到兒子的名字,阿姨的眼睛頓時亮了,連忙熱情地將林弦迎了進去。
“哎呀,是建國的戰友啊!快進來快進來!那臭小子,大半年沒往家裏打電話了,說是在執行什麼絕密任務。他……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院子裏,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正坐在藤椅上聽著早間新聞。看到林弦,也笑著站了起來。
林弦坐在有些陳舊的沙發上,看著阿姨忙前忙後地給他倒茶、洗水果,看著屋子裏掛滿的張建國從小到大的獎狀,心如刀割。
他該怎麼開口?
他該怎麼告訴這對善良的老人,他們引以為傲的兒子,為了掩護大部隊,已經在萬米深海中被擠壓成了碎片?
林弦的手在公文包裡緊緊地攥著那枚被海水浸泡得有些發黑的一等功勳章。
“阿姨,叔叔,您別忙了。您坐。”林弦站起身,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
二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安靜。阿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僵在了半空中。
林弦雙腿併攏,站得筆直。他緩緩開啟公文包,雙手捧出那枚勳章,以及一本鮮紅的烈士證書。
“叔叔,阿姨。建國他……為了保護國家,保護人民,在一次對抗外敵的極密海戰中……壯烈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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