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食堂裡,幾口足以燉下一頭牛的大鐵鍋正翻滾著濃鬱的排骨湯。新出爐的大白饅頭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戰士們和平民們混坐在一起。沒有長官,沒有流民,在這一刻,他們隻是同根同源的華夏
“吃!別怕噎著,湯管夠!”一個胖乎乎的炊事班長,手裏揮舞著大鐵勺,看著那些狼吞虎嚥的孩子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眼角卻隱隱閃爍著淚花。
雷戰端著一個缺了個口子的搪瓷茶缸,裏麵裝著半缸子二鍋頭,大步走到林弦的桌前坐下。
“弦子,乾杯。”雷戰沒有多說廢話,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
林弦以茶代酒,陪他碰了一個。
“雷隊,基地的防禦體係建立得怎麼樣了?”林弦看著窗外那些正在巡邏的重灌機甲,低聲問道。
談到正事,雷戰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冷酷和嚴肅。
“工程兵已經把外圍的三道重型電磁拒馬全部焊死了。十二座‘後羿’級近防炮陣列也已經併網接入反應堆。”
雷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戰術終端,推到林弦麵前。
“但是,咱們弄出的動靜太大了。之前那顆溫壓彈,雖然燒光了市中心的喪屍,但也徹底暴露了咱們的位置。”
終端螢幕上,顯示著要塞雷達剛剛掃描到的周邊全息地形圖。
在江南基地西北方向大約一百公裡的位置,有一大片極其密集的紅色訊號源正在快速集結。
那絕不是毫無理智的喪屍群,因為它們的移動軌跡呈現出極其明顯的戰術編隊特徵!
“這是什麼玩意兒?”林弦眉頭緊鎖。
“係統情報剛剛解析出來。”雷戰冷哼一聲,眼中迸發出極其狂暴的殺意。“是‘肉械神教’。廢土東部最大、也是最極端的掠奪者勢力。”
“這幫瘋子,把櫻花國留下的‘黃泉’病毒當成了神跡。他們四處抓捕倖存者進行活體實驗,試圖將人類的血肉與機械、病毒完美融合。他們掌握著舊時代的大量重火力軍火庫,甚至還馴化了一批變異的巨型屍獸作為攻城兵器。”
雷戰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咱們憑空造了一座城,那幫吸血鬼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雷達顯示,他們至少集結了三萬人馬,帶著重灌甲部隊,正在向咱們的方向全速推進。最多明天傍晚,就會兵臨城下。”
聽到有數萬名全副武裝的極端分子正在逼近,林弦的臉色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浮現出一抹極其淩厲的冷笑。
“三萬人?就想來啃咱們的鋼鐵長城?”
林弦轉過頭,看著食堂裡那些剛剛吃飽飯、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安心笑容的老人、婦女和孩子。
他知道,這些平民好不容易纔從地獄裏爬出來,才剛剛摸到了一絲名為太平的邊緣。
誰敢在這個時候來砸他們的飯碗,誰就是在動整個華夏的逆鱗!
“雷隊。”
林弦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既然這幫狗娘養的‘肉械神教’主動送上門來,那咱們就別等他們來圍城了。”
“這座城裏有老有小,炮彈無眼,要是嚇到孩子們,咱們這幫當兵的臉往哪擱?”
雷戰聽懂了林弦的意思,他猛地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軀猶如一頭即將捕獵的嗜血雄獅。
“你的意思是,咱們主動出擊?”
“對!禦敵於國門之外!”
林弦一巴掌拍在終端螢幕的那個紅色聚集點上。
“留下兩萬人駐守基地。你帶剩下的十三萬重灌大軍,全員機甲化推進!”
“老子要在半道上,用咱們二十一世紀的重炮集群,給這幫廢土雜碎,辦一場最盛大的火葬禮!”
“不把他們殺到膽寒,殺到亡族滅種,他們就不知道,在這片土地上,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祖宗!”
雷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好小子,對老子的胃口!”
“傳我命令!全軍吹響集結號!”
“今夜,咱們去廢土上,獵狗!”
深夜的江南基地,警報燈並未亮起,但十五萬華夏先遣軍的集結,卻在極其極其詭異的靜默中迅猛完成。
沒有喧嘩,沒有口號。
隻有重型履帶碾壓在合金地麵上的低沉轟鳴,以及高斯步槍充能時的極其微弱的電流聲。
這些從2026年跨越時空而來的戰士們知道,堡壘裡那些受盡苦難的平民和孩子們剛剛睡下,那是他們在這片廢土上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為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他們必須像黑夜中的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城,去把那些企圖破壞這份安寧的惡鬼,極其殘暴地撕成碎片。
“一號、二號重灌合成旅,搭乘‘猛虎’懸浮戰車,作為先鋒尖刀!”
“五百台‘祝融’機甲大隊,隨我壓陣中軍!”
雷戰站在基地巨大的氣閘門前,壓低了嗓音,但語氣中的殺意卻彷彿能讓周圍的空氣結冰。
“記住,咱們這次是去剿匪,不是去講道理的!”
“那幫‘肉械神教’的雜碎,身上隻要帶一塊鐵皮,就給老子往死裡轟!不用留活口!”
“開門!出發!”
厚重達五米的合金大門緩緩滑開,外麵的酸雨和狂風瞬間湧入,但在接觸到部隊外圍的能量偏導護盾時,被強行隔絕在外。
十三萬鋼鐵洪流,猶如一條極其恐怖的黑色巨龍,無聲無息地滑入那無邊無際的廢土黑夜之中。
基地內,林弦站在高高的指揮塔上,目送著大軍遠去。
他知道,有雷戰帶隊,那所謂的“肉械神教”麵對跨時代的火力碾壓,唯一的結局就是灰飛煙滅。
戰爭,是軍人的事。
而林弦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天清晨。
當倖存的平民們從溫暖的模組化營房裏醒來,吃過豐盛的早餐後,他們驚訝地發現,基地中央的廣場上,不知何時豎起了一座極其寬敞明亮的建築。
建築的門牌上,用極其端正的楷體寫著三個大字:江南第一希望小學。
“沈舟,去把營地裡所有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全都帶到這裏來。”
林弦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站在學校門口,對著旁邊同樣一臉錯愕的未來衛戍隊長說道。
“學校?”沈舟愣住了。
在這個朝不保夕、每天都在為了半塊發黴的麵包而與喪屍搏命的廢土時代,教育,早就是一個隻存在於極其古老傳說中的詞彙了。
哪怕是沈舟自己,也隻會簡單的讀寫,他甚至不知道華夏五千年的歷史到底意味著什麼。
“對,學校。”
林弦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槍炮能殺光怪物,能打下一片地盤。但如果咱們的後代,成了一群不認字、不懂禮義廉恥、不知道自己根在哪裏的野蠻人。”
“那咱們華夏,纔是真的滅亡了。”
林弦拍了拍沈舟的肩膀,眼神深邃無比。
“去吧。外麵的怪物有老祖宗扛著,孩子們,該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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