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大西北,炬火基地。
夜風吹過空曠的戈壁灘,帶走了一天的燥熱。基地深處的巨大露天廣場上,此刻正升騰著濃鬱的煙
沒有震耳欲聾的防空警報,沒有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個燒烤架上翻滾的羊肉串,是滋滋作響的紅柳烤肉,以及一箱箱冒著冷氣的冰
“乾杯——!”
十萬名剛剛從東海血戰中歸來的重灌戰士,此刻卸下了那沉重壓抑的外骨骼裝甲,穿著最普通的綠色體能訓練服,三五成群地圍坐在篝火旁。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夾雜著漢子們粗獷的笑聲和帶著各地方言的調侃。
“他奶奶的,在未來那片毒海裡泡了幾天,老子感覺自己都快醃入味了。還是咱們這時代的羊肉香啊!”一名機甲駕駛員狠狠咬下一大塊烤肉,
“可不是嘛!當時我看那幫未來的小兄弟吃咱們的自熱口糧,那眼珠子都快掉飯盒裏了。看得老子這心裏,跟針紮一樣酸。”旁邊的一名老兵猛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眶微紅地感嘆。
這群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在回到這片和平的故土後,又變回了最樸實、最重感情的華夏子弟兵。
雷戰端著一個碩大的紮啤杯,沒有坐在長官席上,而是遊走在各個連隊的篝火旁,跟戰士們挨個碰杯。
他酒量極好,但今天,他的眼神卻出奇的溫柔。
看著這群完好無損、有說有笑的兄弟,雷戰的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踏實。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在東海那一役,他們硬是用跨時代的絕對火力,把傷亡壓到了
“雷隊,少喝點。”
林弦拿著兩瓶礦泉水走過來,遞給雷戰一瓶,順勢在沙地上坐下。
“高興啊!林弦,老子今天高興!”雷戰大笑著拍了拍林弦的肩膀,“你是沒看到咱們撤退的時候,那幫未來小崽子們看咱們的眼神。那是把咱們當成神仙了啊
林弦也笑了,他仰頭看著頭頂那璀璨的星河,聽著周圍熱烈的喧鬧聲。
“雷隊,你說,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咱們也能在那個時代,和那裏的同胞一起坐在沙灘上擼串喝酒,該多好。”
雷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猛地仰起頭,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會有那麼一天的。”雷戰的語氣無比堅定,“隻要咱們這群老骨頭還能動彈,就絕不讓櫻花國那幫雜碎毀了咱們子孫的飯碗!”
休整的第三天。
林弦申請了離隊外出,他沒有回老家,而是乘坐軍用專機,來到了位於首都的華夏最高國防少年指揮學院。
校園裏綠樹成蔭,操場上正傳來整齊嘹亮的口號聲。
林弦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靜靜地站在操場邊緣的林蔭道下。
方陣中,一個身姿挺拔、麵板曬得黝黑的少年正在領隊正步走。那是石頭,那個他們從1941年抗聯的冰天雪地裡,揹回來的孤兒。
此時的石頭,已經長成了一個半大小夥子。他那雙曾經被凍得壞死的雙腿,在現代納米醫療技術的重塑下,已經比常人更加健壯。他目光堅毅,口令洪亮,肩上的紅牌在陽光下熠熠。
方陣正步走過觀禮台,石頭的動作標準到了極點,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鐵血軍魂,讓周圍的教官都頻頻點頭。
解散後,石頭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林弦。
“林大哥!”
石頭驚喜地大叫一聲,像一頭小老虎一樣猛撲過來,在距離林弦還有兩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車,“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國防少年班學員,石破天!正在進行日常
林弦看著眼前這個朝氣蓬勃的少年,眼中滿是欣慰。他回了個軍禮,然後笑著揉了揉石頭的
“行啊小子,壯實了!聽說你上個月的戰術推演考覈,拿
石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嘿嘿,教官說俺天生就是打仗的料。俺每天晚上都在被窩裏看抗聯先輩們的回憶錄,俺不能給當年那些死在雪地裡的叔叔伯伯們丟人
說到這裏,石頭的眼神變得極其認真,他壓低聲音問道:“林大哥,你和雷隊長,是不是又去打鬼子了?俺晚上看新聞,雖然沒提你們的名字,但俺知道,東海那邊有大動靜,肯定是你們
林弦沒有否認,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頭,我們的戰場在看不見的地方。而你的戰場,在未
林弦轉過身,看著這所承載著華夏未來國防希望的軍校,看著那些來來往往、意氣風發的年輕學員。
林弦的聲音變得極其深沉和悠遠。
“在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不過是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我們現在拚盡全力,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代人,以及你們的下一代,不用再去麵對那種絕望的
“石頭,好好學本事。等有一天我們老了,打不動了。華夏的這麵紅旗,就得靠你們扛起來
石頭的眼眶紅了,他猛地挺起胸膛,大聲吼道:
“林大哥放心!隻要俺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
從軍校出來,林弦漫步在首都繁華的步行街上。
路過一家大型商場的廣場時,大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則新聞。
“近日,我國東海沿海地區迎來了罕見的豐收季。由於海水質量的持續改善,今年近海捕撈量創下歷史新高。這得益於國家近年來大力推進的生態保護政策
廣場上的大爺大媽們笑嗬嗬地討論著今天的海鮮價格,年輕的情侶們捧著奶茶駐足觀看。
沒有人知道,就在幾天前,那片美麗富饒的東海,在另一個時空裏,曾是一片埋葬了千萬華夏軍人的劇毒地獄。
林弦站在人群中,看著大螢幕上那蔚藍的大海。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粗糙的手掌。
在這個平行時空裏,他們這群時空穿梭者,就像是行走在暗夜裏的幽靈。他們沒有墓碑,沒有鮮花,甚至在歷史的書頁上都留不下隻言
但隻要看到眼前這些普通人臉上洋溢的笑容,看到這片土地上那生生不息的煙火氣。
這一切的犧牲,便有了最重於泰山的意義。
林弦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廣場,以為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的時候。
腦海深處,那個沉寂了僅僅三天的係統,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彷彿要撕裂靈魂的恐怖長鳴!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