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根據地迎來了一個特殊的時刻。
在方懷仁的建議下,雷戰同意舉行一個小型的儀式。
沒有旗幟,沒有鼓樂。
所有人——戰士、民兵、難民,整齊地站在中央空地上。
方懷仁走上前,手裏提著一盞特製的油燈。
那燈火很弱,在風中搖曳。
“鄉親們,戰友們。”方懷仁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這盞燈,叫‘薪火’。在外麵,櫻花國的炮火想滅了我們的燈。但在這裏,我們有兩百多號人,有這兩百多雙手。”
他示意餘大海走上前。
“大海,你來點第一盆炭火。”
餘大海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方老,我……我這種人……”
“在這兒,隻有華夏人,沒有‘那種人’。”方懷仁微笑著把火種遞過去,“點著它,讓它暖著大家的心。”
餘大海的手在顫抖。
當他接住火種,點燃了空地中央那盆由乾柴堆起的火堆時,火焰騰地升起,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那一刻,林弦看到,無數雙乾裂、粗糙的手伸向火焰。
有人在低聲啜泣,有人在挺直胸膛。
那是家園的味道,是久違的、作為“人”的溫暖。
雷戰站在林弦身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弦也舉起手,莊嚴回禮。
在他身後,那是連通未來的時空門,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他知道,這團火,今天在龍嶺燃起,明天,就將燒遍整片山河。
根據地的安寧隻是表麵,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在“薪火”儀式後的第三天,沈望舒的無人機終於捕捉到了異常。
“林教官,雷隊,快看!”
沈望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慄,那是極度緊張後的某種亢奮。
螢幕上,是一段高清紅外成像視訊。
在距離根據地五公裡外的叢林邊緣,出現了一群動作極其詭異的士兵。
他們沒有穿著櫻花國常規的土黃色軍裝,而是披著類似於草葉編織的偽裝服,動作遲緩而精準,每走一步都要觀察許久。
“這是鬼子的特種小隊。”雷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不帶重武器,隻帶狙擊步槍和無線電台。這是嗅到了我們的氣味,想摸進來做坐標指引。”
王猛冷哼一聲,拍了拍背後的95式改進型突擊步槍:“媽的,總算憋不住了。雷隊,讓我帶隊出去,把這幾隻耗子捏死。”
“不。”雷戰擺了擺手,“不要用步槍。一旦開火,槍聲會暴露我們的精確位置。林弦,這次得看你的了。”
林弦走到控製檯前,手指劃過儲存空間的資訊流。
“我這裏有一批高精度微聲陷阱和紅外感應定向雷。”林弦沉聲道,“既然他們想玩‘幽靈’,我們就讓他們知道,這片山林到底是誰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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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林裡的蟬鳴顯得格外刺耳。
雷戰親自帶隊,林弦和沈望舒隨行,一行十人悄無聲息地摸向了預定伏擊點。
這是林弦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參與敵後反滲透作戰。
泥土的芬芳混合著某種鐵鏽般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不再是那個在實驗室裡敲程式碼的學生,而是一個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獵人。
“就在前麵。”沈望舒通過微型耳麥彙報,“三點鐘方向,距離兩百米,對方停下了,似乎在進行無線電校準。”
林弦從懷裏掏出幾個像易拉罐大小的裝置。
那是“震動感應微聲地雷”。
不需要挖掘,隻需要輕輕掛在樹榦或放置在枯葉下。一旦感應到特定頻率的腳步聲,它會射出數百枚細如牛毛的毒針或高速碎片,且爆炸聲極小,在雨林或密林中,甚至會被風聲掩蓋。
他按照雷戰的指示,將裝置呈交叉火力狀佈置完畢。
半小時後,陰暗的叢林深處傳來了細微的枯枝折斷聲。
通過單兵夜視儀,林弦清晰地看到,五個偽裝得像土堆一樣的身影正貓著腰靠近。
他們的動作極其專業,甚至在行進間避開了所有可能產生大聲響的障礙物。
但他們避不開現代科技的降維打擊。
“叮——”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一名櫻花國尖兵的腳尖觸碰到了一條近乎透明的納米感應線。
剎那間,掛在樹上的裝置轟然炸開,卻不是火焰噴湧,而是無數黑色的影跡閃過。
“呃……”
一名鬼子狙擊手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脖頸被三枚碎片瞬間切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重重栽倒在地。
剩下的四人反應極快,迅速背靠背尋找掩體。
但雷戰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打!”
雷戰手中的微聲衝鋒槍發出了低沉的吐息。
這種特種彈藥在擊中人體後會迅速翻滾,造成巨大的空腔效應。
林弦也舉起了手槍。
他的手很穩,心跳卻很快。
在那一刻,他腦海中閃過的是老趙叔地裡的苗,是妞妞純真的眼睛,是餘大海上交的那封血淚信。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沒入了對方電訊兵的額頭。
三分鐘。
整場戰鬥隻持續了三分鐘。
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雜草中,甚至沒有打出一顆還擊的子彈。
雷戰走過去,利索地搜查著屍體。
他從對方身上搜出了一本被油布包裹的密電本,還有一張標註了無數坐標的精細地圖。
“好險。”雷戰看著地圖上的標記,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他們已經摸到了我們外圍暗哨的邊緣。如果不是沈望舒的無人機,今晚我們就得吃大虧。”
林弦看著腳下的屍體,沒有那種反胃的不適感,反而有一種沉靜的冷酷。
“雷隊,這說明鬼子已經在這一帶集結重兵了。這個小隊隻是先遣。”
雷戰點頭,把地圖揣進兜裡:“回基地。戰爭的節奏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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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根據地時,天色已經微亮。
方懷仁正站在山坡上,手裏拿著一個望遠鏡。
他看到雷戰等人的神情,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抓到鬼了?”方懷仁問。
“打死了,五個。”雷戰沉聲道。
方懷仁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這片林子的血腥味重了。林弦,雷隊長,我有個想法。”
他轉過身,指著那些正在晨光中加固工事的難民。
“咱們不能光守。要把這裏的每一個難民,都變成鬼子的噩夢。我要成立‘識字班’和‘宣傳隊’,不僅僅教他們認字,更要教他們怎麼在山林裡活下去,怎麼配合你們的戰鬥。”
林弦心中一動:“方老的意思是,全民皆兵?”
“不,是全民皆根。”方懷仁目光如炬,“兵是會打光的,但根隻會越紮越深。我要讓他們明白,我們為什麼而戰。當一個農夫拿著鋤頭也敢對著鬼子脖子揮下去的時候,這片土地纔算真正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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