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戰進入第七天。
前線傳來捷報：38軍突破敵人兩道防線，殲敵千餘人。
但代價同樣慘重。
傷亡過半。
“彈藥告急。”
陳鐵牛的聲音通過電台傳來。
“尤其是火箭筒，消耗太快了。”
“林弦，能不能再送一批過來？”
“馬上安排。”
林弦立刻行動起來。
他清點儲物空間裏的庫存。
火箭筒還有三十具，彈藥充足。
手雷八百枚。
子彈五萬發。
醫療物資若乾。
“夠用一陣子了。”
他自言自語。
“但必須儘快回去補給。”
係統顯示，下次傳送視窗還有兩天才開啟。
必須撐過這兩天。
……
運送物資的路，比想像中更加兇險。
敵人加強了後方巡邏，處處都是崗哨。
林弦帶著十個戰士，穿著白色偽裝服，在雪地裡匍匐前進。
“前方五十米，有敵人的哨兵。”
雷戰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我帶人繞過去，你們原地待命。”
林弦點了點頭。
他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寒冷從地麵滲透上來，刺骨。
但他咬著牙，堅持著。
幾分鐘後，雷戰的聲音再次傳來。
“哨兵解決了，快速通過。”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林弦爬起來，跟著大部隊前進。
在經過哨兵位置的時候，他看到了地上的幾具屍體。
都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雷隊下手真狠。”
王鐵柱小聲嘟囔。
“這才叫專業。”
沈望舒糾正他。
“換成咱們，早就暴露了。”
林弦沒有說話。
他知道，在戰場上，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
三個小時後。
他們終於抵達前線陣地。
這裏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戰壕裡到處都是傷員，有的人甚至連繃帶都沒有，隻能用破布裹著傷口。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讓人作嘔。
“林弦！”
陳鐵牛從指揮所裡衝出來，臉上滿是疲憊。
“你終於來了！”
“快，把東西卸下來，分發給各連！”
林弦意念一動，儲物空間裏的物資開始往外湧。
箱子堆成了小山。
戰士們看到這些物資，眼睛都亮了。
“有火箭筒！”
“還有手雷！”
“天哪，這麼多子彈！”
他們像餓狼撲食一樣，把物資搬走。
林弦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這些東西，在現代隻是最普通的軍用物資。
但在這裏，卻是救命的寶貝。
“林弦。”
陳鐵牛走過來，聲音低沉。
“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我們的弟兄。”
陳鐵牛指了指戰壕裡的傷員。
“他們受了傷，但沒人喊疼。”
“他們知道，醫療物資緊缺，得省著用。”
“所以輕傷不下火線，重傷咬牙硬扛。”
“有個小戰士，腿被炸斷了，他自己用刺刀割掉爛肉，用鐵絲綁上木板，繼續打仗。”
“打到最後，活活疼死了。”
林弦的心揪成一團。
“老陳……”
“我不是怪你。”
陳鐵牛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們已經儘力了。”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些物資有多重要。”
“它們不是冷冰冰的東西，而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
林弦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
“下次傳送視窗開啟，我一定帶更多的醫療物資回來。”
陳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我相信你。”
……
夜晚。
前線突然爆發激烈交火。
敵人發起了反撲。
十幾輛坦克，配合上百名步兵，向陣地發起衝鋒。
“所有人注意！”
陳鐵牛的聲音在陣地上響起。
“火箭筒手就位！準備迎敵！”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
沈望舒扛著一具改良版火箭筒，跳進戰壕。
“望舒，小心點！”
林弦在後麵喊。
“放心！”
沈望舒回頭咧嘴一笑。
“這可是我設計的武器，我最熟悉！”
轟隆隆——
坦克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大地都在顫抖。
“打！”
陳鐵牛一聲令下。
十幾道火龍同時竄出，精準地命中了敵人的坦克。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響徹天地。
打頭的三輛坦克瞬間變成火球。
“再來！”
沈望舒熟練地裝填第二發彈藥。
改良版火箭筒的優勢這時候顯現出來了。
換彈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第二輪齊射，又摧毀了四輛坦克。
敵人的進攻被遏製住了。
步兵們失去了坦克的掩護，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沖啊！”
王鐵柱端著機槍，從戰壕裡跳出來。
“弟兄們，跟我上！”
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出。
刺刀、槍托、拳頭……
一切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陣地上廝殺成一團。
林弦也拿起一把步槍，跟著沖了上去。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手足無措的大學生了。
戰場，把他磨礪成了一個真正的戰士。
……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
最終，敵人丟下滿地屍體，狼狽撤退。
陣地守住了。
但代價同樣慘重。
三十七人陣亡，六十多人受傷。
林弦坐在戰壕裡，渾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他的手還在發抖，耳朵裡嗡嗡作響。
“林弦。”
沈望舒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
“喝口水。”
林弦接過水壺，狠狠灌了一口。
冰冷的雪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讓他清醒了不少。
“望舒，你的武器……真的很好用。”
他看著那具改良版火箭筒。
“今天要不是它，咱們守不住。”
沈望舒笑了笑。
“這是咱們大家的功勞。”
“我隻是出了個主意，真正實現它的，是你們。”
林弦拍了拍他的肩膀。
“望舒，等戰爭結束了，你一定要繼續搞研究。”
“華夏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沈望舒的眼神堅定。
“我會的。”
“不僅為了我自己，也為了那些犧牲的弟兄們。”
“他們用命換來的和平，我要用腦子守住。”
遠處，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黎明，就要來了。
傳送視窗終於開啟。
林弦站在礦洞深處，看著泛起漣漪的光幕。
這一次，他要帶走的不僅是物資需求清單。
還有三封血書，七十二個名字，以及無數不能忘卻的麵孔。
“林弦。”
雷戰走過來，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遞給他。
“這是這段時間犧牲的所有烈士的資料。”
“帶回去，交給趙老。”
“讓他們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什麼而犧牲的。”
林弦接過檔案袋，感覺沉甸甸的。
這不僅是紙的重量。
更是生命的重量。
“雷隊，你們……保重。”
“你也是。”
雷戰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我們在這裏等你。”
“等你帶著更多的希望回來。”
林弦深吸一口氣，轉身踏入光幕。
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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