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荒廢的鐵礦,坐落在兩座山峰之間。
礦洞的入口被積雪覆蓋,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就是這裏。”
雷戰環顧四周。
“地形不錯,兩麵是山,隻有一條路可以進來。”
“易守難攻。”
他轉向眾人。
“動作要快,天亮之前必須把基本的防禦工事建好。”
“另外,派人去周邊偵察,摸清敵人的巡邏規律。”
“林弦,物資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
林弦意念一動,儲物空間裏的裝置和物資開始往外湧。
帳篷、工具、食品、武器……
還有兩套微型生產裝置。
戰士們看著憑空出現的物資,眼睛都直了。
“娘咧,這是變戲法啊?”
“噓,別大驚小怪的,幹活!”
大家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
有人搭帳篷,有人挖戰壕,有人安裝裝置……
一切都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林弦也沒閑著。
他跟著沈望舒,把生產裝置一件件搬進礦洞深處。
“這地方真不錯。”
沈望舒四處打量著。
“礦洞夠深夠大,藏幾百人都沒問題。”
“而且岩層厚實,敵人的飛機炸不透。”
“簡直是天然的地下工廠。”
林弦點了點頭。
“就是條件艱苦了點,沒水沒電的。”
“水可以化雪,電……”
沈望舒眼睛一亮。
“林弦,你那空間裏有發電機嗎?”
“有,小型的柴油發電機。”
“太好了!那就什麼都不缺了!”
沈望舒興奮得搓起手來。
“等裝置裝好,我保證讓這地方變成一個完整的兵工廠!”
林弦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欣慰。
這個曾經隻會在圖書館裏看書的學生兵,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技術骨幹。
戰爭,讓人失去很多。
但也讓人得到很多。
……
天亮前。
基地的雛形已經建成。
礦洞入口被偽裝得天衣無縫,從外麵看,就是一堆普通的積雪和亂石。
周圍的山坡上,佈置了幾個隱蔽的觀察哨。
礦洞內部,帳篷、倉庫、工作間一應俱全。
“不錯。”
雷戰巡視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讓這個基地運轉起來。”
“林弦,你負責物資調配。”
“沈望舒,你負責生產。”
“老陳的人負責警戒和巡邏。”
“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雷戰看著這群年輕的麵孔,眼裏閃過一絲溫情。
“弟兄們,”
他的聲音低沉。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敵人想把我們趕走,門都沒有。”
“我們不僅要在這裏紮根,還要在敵人的後方開花結果。”
“讓他們知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雪、每一塊石頭,都在跟他們作對。”
他頓了頓。
“這個基地,叫‘火種’。”
“火種雖小,但隻要不滅,就能燎原。”
“我們,就是那顆不滅的火種。”
晨曦穿透雲層,灑在雪原上。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林弦站在礦洞口,看著遠方。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但他不怕。
因為火種已經點燃。
它將燃燒,直到黎明真正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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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夜襲
基地運轉的第三天。
反擊戰正式打響。
遠處的地平線上,炮火連天,硝煙瀰漫。
那是主力部隊發起進攻的方向。
林弦站在觀察哨上,通過望遠鏡注視著戰場。
“開始了。”
雷戰走到他身邊。
“我們的任務,也要開始了。”
林弦放下望遠鏡,看向他。
“什麼任務?”
“切斷敵人的補給線。”
雷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情報顯示,敵人的一支運輸車隊將在今晚通過這裏。”
“大約二十輛卡車,運的是彈藥和燃料。”
“如果我們能把這支車隊幹掉,前線的敵人就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困境。”
林弦的心跳加速。
“需要我做什麼?”
“你的儲物空間裏還有多少火箭筒?”
“八具。”
“夠了。”
雷戰的眼神銳利。
“今晚,我帶人去伏擊。”
“你留在基地,保護好裝置和物資。”
“如果有緊急情況,用訊號彈通知我。”
林弦想說自己也要去,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雷戰是戰鬥專家,而他的職責是保障後勤。
“明白。”
他點了點頭。
“你們小心。”
雷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
夜幕降臨。
雷戰帶著十五名特戰隊員和二十名誌願軍戰士,悄悄離開了基地。
他們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上,像是一群幽靈。
林弦站在礦洞口,目送他們遠去。
“林弦。”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沈望舒。
“別擔心,雷隊長他們肯定沒問題。”
林弦回過頭,擠出一絲笑容。
“我知道。隻是……有點不放心。”
“嗯。”
沈望舒點了點頭。
“我也是。”
“但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好這裏。”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讓他們看到一個完好的基地。”
林弦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
“走吧,我們回去。”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弦坐在帳篷裡,根本無法入睡。
他的耳朵豎得高高的,捕捉著外麵的每一絲動靜。
遠處的天邊,偶爾會閃過一道火光。
那是炮彈爆炸的光芒。
“還沒回來……”
他看了看手錶。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按照計劃,雷戰他們應該已經得手,正在撤退的路上。
但為什麼……
“林弦!”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是王鐵柱。
林弦猛地站起來,衝出帳篷。
“怎麼了?”
“有人回來了!但是……但是……”
王鐵柱的聲音在發抖。
“但是有傷員!”
林弦的心猛地一沉。
他撒腿就往基地入口跑。
在那裏,幾個人影正踉踉蹌蹌地走來。
領頭的是雷戰,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個人。
那個人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快!醫療兵!”
雷戰的聲音嘶啞。
“鄭老根受傷了!”
林弦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鄭老根……那個和他聊了一整夜的老兵……
醫療兵們衝上去,把鄭老根抬進帳篷。
林弦跟著進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鄭老根的臉色蒼白,胸口有一個血洞,鮮血還在往外湧。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看到林弦,嘴角竟然扯出一絲笑容。
“小夥子……我……我沒給你們丟人吧?”
林弦的眼淚奪眶而出。
“沒有……鄭叔,你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鄭老根的聲音越來越弱。
“記得……記得你說的……七十五年後……有人記得我們……”
“記得!我們都記得!”
林弦握住他的手,聲音顫抖。
“你會沒事的!堅持住!”
鄭老根搖了搖頭。
“我……我知道自己的身體……”
“沒關係……值了……”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裏……有封信……幫我……幫我帶回去……”
“帶給……帶給我閨女……”
他的眼神漸漸渙散。
“告訴她……爹沒給她丟人……”
話音未落,他的手垂了下去。
帳篷裡,一片死寂。
林弦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他從鄭老根的胸口摸出那封信。
信紙已經被血浸透,但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英子吾女:
見信如晤。
爹這輩子沒出息,沒給你留下什麼。
但爹死得其所,沒給你丟人。
將來若有人問起,你就說,你爹是個兵。
一個堂堂正正的華夏兵。”
林弦把信貼在胸口,失聲痛哭。
帳篷外,風雪呼嘯。
天地之間,一片蒼茫。
但在這片蒼茫中,有一團火,正在燃燒。
它叫希望。
也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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