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指揮部。
威廉姆斯將軍麵色鐵青。
他站在作戰地圖前,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麵前的桌子上,散落著一堆報告。
每一份報告,都是噩耗。
“第七師坦克營,全軍覆沒。”
“第三炮兵團,陣亡過半,火炮全毀。”
“第五航空聯隊,損失六架戰鬥機。”
“步兵傷亡超過一千五百人……”
參謀長阿諾德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從未見過將軍這個表情。
憤怒?
不,不隻是憤怒。
還有恐懼。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怎麼可能……”
威廉姆斯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
“三十輛謝爾曼,五分鐘內全部報銷?”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阿諾德的衣領。
“告訴我,華夏人到底用的是什麼武器!”
“我……我不知道,將軍……”
阿諾德的臉色蒼白。
“據倖存者描述,那是一種……飛行的火焰。”
“從遠處飛來,速度極快,無法躲避。”
“一旦被擊中,坦克就會爆炸,裝甲直接熔化……”
“這不是普通的火箭彈,也不是任何我們已知的武器。”
“這是……這是……”
他頓了頓,聲音顫抖。
“這是超越時代的武器。”
超越時代。
威廉姆斯鬆開手,後退幾步。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個參謀說的話。
“這種破壞力,絕不是普通武器能造成的。”
當時他不以為然。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華夏人確實擁有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武器。
這種武器,已經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
就像是……從未來帶來的一樣。
“不……這不可能……”
他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個荒謬的想法。
“沒有什麼未來武器,一定是蘇聯人給他們的秘密裝備!”
“阿諾德,立刻聯絡總部!”
“告訴他們,華夏人擁有不明來源的先進武器,需要重新評估戰局!”
“是!”
阿諾德轉身就走。
“等等。”
威廉姆斯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從現在開始,暫停所有進攻行動。”
“收縮防線,固守陣地。”
“在弄清敵人的武器來源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阿諾德愣了一下。
“將軍,這……”
“執行命令!”
威廉姆斯咆哮道。
“我不會讓更多的士兵白白送死!”
阿諾德沉默了。
他知道,將軍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在不瞭解敵人武器的情況下貿然進攻,隻會造成更多無謂的傷亡。
“是,將軍。”
他敬禮,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威廉姆斯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遠處,黑煙還在升騰。
那是他的坦克,他的大炮,他的士兵。
化為灰燼。
“華夏人……”
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到底……從哪裏來?”
沒有人回答他。
隻有呼嘯的寒風,從窗縫裏鑽進來,吹得他遍體生寒。
……
另一邊。
誌願軍陣地。
戰鬥結束後,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收集敵人丟棄的武器和彈藥,救治受傷的戰友,掩埋犧牲的同誌。
林弦跟著他們一起忙碌。
雖然他帶來了很多先進的武器和物資,但在這些誌願軍戰士麵前,他依然覺得自己很渺小。
因為他們纔是真正的英雄。
用血肉之軀,守護這片土地。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一個受傷的戰士躺在擔架上,看著正在給他包紮傷口的林弦。
他叫陳大柱,二十三歲,河北人。
林弦看著擔架上的陳大柱,輕聲回答。
“我叫林弦。”
“林弦……”
陳大柱唸叨著這個名字,咧嘴笑了笑。
他的大腿被彈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半條褲腿。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反而饒有興緻地打量著林弦手中的醫療包。
“你這葯真管用,抹上去就不疼了。”
“這是什麼藥膏?比我們的雲南白藥還厲害。”
林弦沒有回答。
他隻是專註地給陳大柱處理傷口。
消毒、止血、縫合、包紮。
動作熟練,一氣嗬成。
這是他在炬火基地接受的戰地急救訓練,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小兄弟,你這手法不像是當兵的。”
陳大柱觀察著林弦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當兵的包紮,哪有這麼細緻?都是胡亂纏幾圈就完事了。”
林弦抬起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當兵的?”
“看你的手就知道了。”
陳大柱指了指林弦的手。
“你的手太白了,沒有老繭,也沒有傷疤。”
“不像是握過槍的手。”
林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
和那些誌願軍戰士相比,他的手太過細嫩了。
那些戰士的手,佈滿了凍瘡、老繭和傷疤。
那是歲月和戰爭留下的印記。
而他的手,隻是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手。
“我確實不是正規軍人。”
林弦輕聲說道。
“但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來。”
陳大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得好。”
“不管是什麼身份,隻要是打鬼子的,就是好樣的。”
他抬起手,拍了拍林弦的肩膀。
“小兄弟,謝了。”
“等打完這仗,我請你喝酒。”
林弦點點頭,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
打完這仗。
陳大柱不知道,這場仗要打三年。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不到打完仗的那一天。
……
戰壕另一邊。
雷戰正在和周衛國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教導員,根據我們的情報,敵軍主力還有約五千人。”
雷戰指著地圖說道。
“他們目前已經停止進攻,轉入防禦。”
“這說明,今天的戰鬥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周衛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敵人已經膽寒,我們是不是應該乘勝追擊?”
“不急。”
雷戰搖了搖頭。
“敵人雖然受挫,但實力猶存。”
“貿然進攻,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而且,我們的任務不僅僅是打敗敵人。”
他看向周衛國,目光真摯。
“更重要的是,保護你們。”
“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周衛國沉默了。
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這句話,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從進入朝鮮戰場以來,他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不惜一切代價”。
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陣地。
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不惜一切代價……
可這一次,有人告訴他,要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同誌……”
周衛國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雷戰沒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
“教導員,有些事情,等戰爭結束後你就會明白。”
“現在,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們是你們的戰友。”
“是你們的親人。”
“是永遠站在你們身後的人。”
周衛國看著雷戰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好。”
他重重地點頭。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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