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門口。
一道熟悉的倩影正站在台階上,手裏捧著一本書,踮著腳四處張望。
陽光灑在她的長發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夏沫。"
林弦走上前,輕聲喚道。
夏沫轉過身,看到林弦的那一刻,眼眶瞬間紅了。
"你……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林弦笑著點頭。
"平安回來了。"
深秋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
夏沫看著眼前的林弦,眼眶微紅。
他瘦了。
黑了。
眼神裡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那是一種沉澱,一種經歷過生死後才會有的沉穩。
"你……去哪了?"
夏沫的聲音有些顫抖,"一週都聯絡不上,我以為……"
"抱歉。"
林弦輕聲說道,"任務需要,手機不能帶。"
"什麼任務這麼重要?"
夏沫有些生氣,又有些心疼,"看你這樣子,像是去打仗了一樣。"
林弦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她說的沒錯。
他確實是去打仗了。
隻不過,那場仗發生在八十年前。
"沒那麼誇張。"
林弦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夏沫的頭髮。
"就是有些累。"
"不過……"
他看著夏沫那雙擔憂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的平安符。"
"真的很靈。"
夏沫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
"你……你別打岔!"
她氣鼓鼓地把手裏的書塞進林弦懷裏。
"這是你要的《湘西抗戰史》,我幫你續借了。"
"還有這個……"
夏沫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盒。
"我媽包的餃子,還熱著呢。"
"你這一週都沒好好吃飯吧?瘦成這樣……"
林弦看著手裏的保溫盒,鼻尖一酸。
他想起了雪峰山上那些餓著肚子打仗的戰士。
想起了川娃子捧著紅燒肉淚流滿麵的樣子。
想起了那個大娘顫巍巍地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的飯"時的表情。
"怎麼了?"
夏沫見林弦發獃,有些擔心,"不喜歡吃餃子嗎?"
"喜歡。"
林弦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特別喜歡。"
"走,去食堂吃。"
"你陪我。"
……
食堂裡,人聲鼎沸。
林弦和夏沫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開啟保溫盒,香噴噴的餃子冒著熱氣。
是韭菜豬肉餡的,夏沫媽媽的拿手菜。
林弦夾起一個,咬了一口。
鮮香的汁水在口中散開,熟悉的味道讓他心中一暖。
"好吃嗎?"夏沫托著腮,看著他。
"好吃。"
林弦點頭,"很好吃。"
他吃得很慢,一個一個地吃,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夏沫靜靜地看著他。
她發現,林弦吃飯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吃飯總是風捲殘雲,三兩下就解決。
但現在,他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怕浪費一粒米。
"林弦。"
"嗯?"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夏沫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我不知道你在忙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變了。"
"變得……不像以前那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了。"
林弦停下筷子。
他看著夏沫那雙清澈的眼眸,心中泛起漣漪。
他想告訴她一切。
告訴她時空門的存在,告訴她那些跨越八十年的戰鬥,告訴她那些用血肉築成長城的先輩。
但他不能。
這是機密。
是必須守護的秘密。
"夏沫。"
林弦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我沒辦法告訴你我在做什麼。"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值得用一輩子去做的事。"
夏沫愣住了。
她從林弦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信唸的光芒。
是使命的光芒。
"我不問了。"
夏沫輕聲說道,"我相信你。"
"隻是……"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弦有些冰涼的手指。
"以後不管去哪,記得報平安。"
"我會擔心的。"
林弦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
在那個滿是硝煙和死亡的時空裏,他幾乎忘記了這種感覺。
被人牽掛的感覺。
被人守候的感覺。
"好。"
林弦反手握住夏沫的手,用力點頭。
"我答應你。"
……
傍晚。
404宿舍。
王胖子正躺在床上打遊戲,嘴裏還叼著一根辣條。
林弦推門走進來,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真好。
這纔是正常的大學生活。
"弦哥!你回來了!"
胖子看到林弦,連忙摘下耳機。
"來來來,快上號!就差你了!"
"不了。"
林弦搖了搖頭,"有點累,想早點睡。"
"切,沒勁。"
胖子撇了撇嘴,又戴上耳機繼續戰鬥。
林弦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
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著絢麗的光芒。
他想起了1945年的那個夜晚。
雪峰山上,篝火搖曳。
那些衣衫襤褸的戰士們,唱著《鬆花江上》。
歌聲悲壯,卻充滿力量。
"我的家在東北鬆花江上……"
林弦輕聲哼唱著,眼眶微紅。
張團長。
川娃子。
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戰士們。
你們後來怎麼樣了?
活下來了嗎?
看到勝利了嗎?
林弦從書包裡拿出那本《湘西抗戰史》,翻到新加的那一章。
【雪峰山大捷】
【1945年4月,第74軍在湘西雪峰山重創日軍第116師團,創造了以少勝多的奇蹟。】
【此戰中,有倖存老兵回憶,曾有"天兵"相助,裝備精良,戰法詭異,殺敵無數。】
【但軍史專家普遍認為,這是老兵們為了鼓舞士氣而創造的"神話"。】
林弦輕輕撫過書頁,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神話?
不。
那不是神話。
那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
隻不過,沒人會相信罷了。
"沒關係。"
林弦合上書,喃喃自語。
"不需要有人相信。"
"隻需要有人記得。"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是那些在炮火中衝鋒的身影,是那些在泥濘中跋涉的足跡。
也是那麵在廢墟中依然飄揚的旗幟。
華夏。
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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