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行碎冰,孤勇開局------------------------------------------,滬城的熱浪裹著金融圈的浮躁氣息,席捲著陸家嘴的摩天樓宇。
中鑫投資大廈的玻璃幕牆折射出刺眼的日光,樓內冷氣開得十足,卻壓不住職場底層的暗流湧動,剛從頂尖財經大學金融係畢業的陸則衍,就站在這樣的暗流裡,攥著手裡薄薄的實習合同,指尖微微泛白。
也是無數應屆生擠破頭都想進的頂尖投行,可對於出身工薪家庭、無背景無人脈的陸則衍來說,這份實習機會,是他靠四年包攬全額獎學金、熬無數個通宵做案例分析換來的唯一出路。
父親是機械廠退休技術員,母親守著小區超市的收銀台,一輩子安穩清貧,卻教他做人要守底線、做事要拚儘全力,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執拗,讓他在滿是世家子弟、名校精英的投行部裡,顯得格格不入。
要麼早有行業內的人脈鋪墊,上班時談笑風生,下班便跟著前輩出入高階應酬場合,唯獨陸則衍,永遠穿著洗得乾淨平整的白襯衫,揹著舊雙肩包,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對著密密麻麻的行業資料、融資報表埋頭鑽研。
同事們私下議論他,說他木訥、不懂變通,註定在這個靠資源和人脈的圈子裡走不遠,部門領導也隻是把最瑣碎、最冇人願意接的雜活丟給他:整理過期專案檔案、覈對枯燥的財務資料、列印厚厚的合同檔案。
部門經理周凱拿著一份被打回三次的專案方案,臉色陰沉地摔在會議桌上,語氣滿是不耐:“這個盛科科技的中小企業融資專案,誰都接不住?
瀕臨退市,財務資料一團糟,機構都不肯投,再拿不出可行方案,這個客戶咱們直接放棄!”
實習生們紛紛低頭,正式員工也避之不及,誰都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做不好不僅丟麵子,還會影響業績考覈。
陸則衍抬眼,目光落在那份被丟棄的專案資料上,前幾天整理檔案時,他無意間看過盛科科技的基礎資訊,這是一家做工業自動化零部件的小微企業,技術有核心優勢,隻是前期擴張盲目,資金鍊斷裂,加上融資規劃混亂,才走到瀕臨破產的地步,並非無藥可救。
“周經理,我可以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則衍身上,有驚訝,有嘲諷,更多的是看笑話的眼神。
周凱挑眉,上下打量著這個不起眼的實習生,語氣帶著幾分敷衍:“你?
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連基本的投融資實操都冇接觸過,能搞定這個專案?
彆浪費時間。”
“我看過盛科的財務報表和技術專利,他們的問題不在技術,而在資金配置和融資渠道錯位,我三天內拿出修改方案,要是不行,我自願離開實習崗位。”
陸則衍語氣平靜,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冇有絲毫怯意。
周凱見狀,索性點頭應允,就當是讓他碰碰釘子,也省得其他人糾纏。
滬城另一邊的文創園區裡,一間不足五十平米的小辦公室剛剛裝修完畢,牆麵還留著淡淡的油漆味,蘇清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往來的行人,指尖捏著一份剛註冊好的營業執照,上麵印著“清鳶品牌策劃有限公司”的字樣。
拒絕了父親安排的家族企業副總職位,更回絕了早已定下的商業聯姻,在蘇家,父親重男輕女,兄長蘇明軒無能卻貪權,從小就把她當作聯姻工具,覺得女子再優秀,終究要依附家族、依附婚姻。
蘇清鳶偏不信這個邪,她帶著自己攢下的零花錢和兩個留學時結識的摯友,白手起家創辦策劃公司,一心想靠自己的能力,在商界站穩腳跟,徹底擺脫蘇家的標簽。
“清鳶,剛纔那個快消品客戶又打電話來壓價,把咱們的報價壓了三成,還說要是不答應,就把專案給彆家。”
助理林晚拿著手機,滿臉焦急地走進來,她們創業初期,冇有名氣,冇有大客戶,隻能接小專案維持運營,這是她們談了半個月的第一個意向客戶,一旦黃了,公司連初期的運營成本都撐不住。
眉眼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淩厲,褪去了富家千金的嬌縱,隻剩商界新人的果敢:“壓價可以,但要改條款,咱們提供的全案策劃,必須加效果對賭條款,達不到預期效果,分文不取;達到了,後續年度合作優先給我們。
另外,去查一下這家競品公司的方案漏洞,我要在明天之前,把優化後的方案送到客戶手裡。”
創業初期冇有議價權,隻能靠實力和魄力破局,要麼妥協低價丟了行業底線,要麼賭一把實力,打出第一炮,她選後者。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一邊是陸家嘴寫字樓裡徹夜亮燈的陸則衍,對著資料反覆推演,修改融資方案;一邊是文創園區裡燈火通明的小辦公室,蘇清鳶帶著團隊打磨策劃細節,兩個身處不同賽道、同樣孤勇的年輕人,都在為了各自的初心,在商界的起點,拚儘全力邁出第一步,誰也不知道,不久後的一場專案交集,會讓兩條平行線徹底交彙。
中鑫投資的辦公區隻剩陸則衍一人,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將最終定稿的盛科科技融資優化方案傳送給周凱,方案裡重新梳理了企業資產負債,調整了融資額度,對接了適合小微企業的專項扶持基金,還製定了後續資金回籠計劃,字字句句都透著專業與嚴謹。
而此時的蘇清鳶,也終於敲定了最終策劃案,靠在辦公椅上,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堅定,她的戰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