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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有無上靈藥生機滋養,外有地皇道韻加持輔助,上官乃大精神一振,混沌道胎運轉陡然加速!
“混沌無極,煉化萬魔!給我煉!”
他低吼一聲,道胎如同磨盤般瘋狂旋轉,將那股冰藍魔源強行包裹、拉扯、分解!玄冰龍涎果的藥力不斷修複著被魔意損傷的神識,地皇道韻則專門針對那最難纏的九幽邪氣進行淨化。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也不知過了多久,彷彿隻是一瞬,又彷彿是千萬年。
終於——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那團冰藍色的魔主本源,最後一絲抵抗被徹底磨滅,精純的冰寒能量與部分破碎的魔主記憶碎片被混沌道胎徹底吞噬、吸收、轉化!
上官乃大周身氣息猛地一漲,旋即又緩緩收斂,變得更加深邃內斂。他臉上的冰霜儘褪,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轉,深處卻有一點冰藍光華一閃而逝,對冰係法則的感悟莫名加深了許多,修為更是徹底穩固在了紫府初期頂峰,隻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至中期。
他成功煉化了魔主本源,因禍得福!
長籲一口濁氣,上官乃大站起身,環顧四周。
此刻,冰髓魔主已徹底湮滅,自爆的餘波也已平息。整個寒淵之底變得一片狼藉,擴大了數倍不止,四周冰壁佈滿裂痕,不斷有碎冰落下。那座漆黑祭壇也佈滿了裂紋,光芒黯淡,彷彿隨時會崩塌。唯有那半塊地書殘片,依舊散發著微光,靜靜躺在祭壇頂端。
上官乃大走上前,恭敬地對著祭壇和殘片行了一禮:“多謝地皇前輩遺澤護佑。”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半塊地書殘片從冰髓覆蓋中取出。殘片入手溫潤,非金非玉,沉重異常,上麵古老的符文道痕讓他道胎悸動,彷彿與此道天生契合。
就在他取走殘片的瞬間,整座祭壇發出一聲哀鳴,裂紋迅速擴大,終於轟隆一聲,徹底坍塌,化為了一堆廢墟。
而祭壇原本鎮壓的那處湖心,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深不見底的細小裂隙,一絲絲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九幽邪氣,正從中緩緩滲出…
上官乃大眉頭緊鎖:“九幽裂隙…雖細小,但長此以往,終是禍患。”他嘗試調動地皇傳承中的封印之法,卻發現以他如今修為,根本無法徹底封印這等連通九幽的裂隙,最多隻能暫時加固削弱。
他沉吟片刻,以指代筆,引動混沌道力與地脈精氣,在裂隙周圍佈下了一個簡易的封印結界,暫時阻止邪氣大量外泄。
“待日後修為提升,或尋得其他地書碎片,再來徹底解決此患吧。”他歎了口氣,心知此地不可久留。祭壇已毀,封印不穩,寒淵結構也因大戰而變得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他不再猶豫,將那半塊地書殘片貼身收好,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沿著來時之路,向上疾馳而去。
歸途之中,隻見寒淵四處都在崩塌,巨大的冰層不斷砸落,通道多處堵塞。上官乃大不得不時而揮掌破開冰障,艱難上行。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衝出了寒淵,重新回到了那片荒蕪的冰原之上。回首望去,隻見那巨大的深淵入口正在緩緩塌陷,發出隆隆巨響,最終被無數冰雪掩埋,彷彿從未出現過。
天空依舊灰暗,寒風呼嘯。
但上官乃大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沉重。充實於此次冒險的收穫:地皇傳承、道行精進、靈果奇珍、以及那半塊地書殘片。沉重於那地皇的悲願、九幽裂隙的隱患、以及未來道途的艱險。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邁開腳步,朝著冰原之外走去。身影在蒼茫的天地間,顯得孤獨而堅定。
寒淵之劫暫告一段落,但上官乃大的人間渡劫之路,纔剛剛開始。前方等待他的,將是更為廣闊、也更為複雜的洪荒世界,與那九九八十一難的無儘考驗。
離開了那片被永恒冰封的荒原,身後的寒淵入口徹底被冰雪掩埋,彷彿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被深埋地底。但上官乃大體內奔騰的力量、識海中浩瀚的傳承、以及懷中那半塊非金非玉、沉重異常的地書殘片,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方纔經曆的一切並非虛幻。
凜冽的寒風依舊刮骨,但對他此刻的修為而言,已算不得什麼。他邁步在無垠的雪原上,步伐看似不快,每一步踏出,身形卻如縮地成寸般掠出十數丈,雪地上隻留下極淺的痕跡,很快便被新的風雪掩蓋。
他需要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仔細消化此次寒淵之行的巨大收穫,並思考下一步的去向。
地皇傳承的資訊量太過龐大,儘管在祭壇旁被迫吸收了許多,但更多深奧的道韻與秘法如同被封存的卷宗,需要他靜心凝神,才能逐一解開閱覽。那半塊地書殘片更是神秘,與他混沌道胎共鳴強烈,但具體有何妙用,尚需探究。
此外,冰髓魔主雖滅,但那細微的九幽裂隙仍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地皇的悲願與請求,“守護、傳承、梳理地脈、淨化九幽”,沉甸甸地壓在他的道心之上。他知道,自己既然繼承了這份因果,便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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