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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倒懸的。
上官乃大瞪大了眼睛,凝視著這些算籌,終於讀懂了其中的真義。原來,所謂的農脈,並不是真正的土地脈絡,而是統治者用律法文書編織而成的一張鎖魂網!這張網將人們的靈魂束縛其中,讓他們無法逃脫。
當烏龍劍完全刺穿雙菱心臟時,整座劍塚開始崩塌。上官乃大在紛落的青銅碎塊中,看到了因果長河的全貌——每個時空的自己都在重複丈田、斬首、鎮壓農脈的輪迴。那些被斬首的\\\"農戶\\\",實則是試圖掙脫枷鎖的人心!
\\\"該結束了。\\\"上官乃大突然折斷農脈尺,用斷麵劃開自己的胸膛。飛濺的鮮血冇有落地,反而在空中凝成永昌九年的雨幕。年輕的禦史突然調轉丈田繩,將繩圈套在了初代稷神化身的州府刺史脖頸上。
劍塚深處傳來初代稷神的哀嚎。沐陽殘魂化作的青銅鎖鏈寸寸崩斷,每一截斷鏈都開出帶著露珠的稗草花。雙菱消散前的最後一笑,映出烏龍劍柄龍睛中流轉的晨光——那裡沉睡著真正的《荒政十策》。
地動山搖間,青峰山裂開巨大的地縫。上官乃大抱著雙菱逐漸冰冷的軀體,看見裂縫深處湧出帶著稻香的清泉。泉水中漂浮的青銅碎片重新拚合,化作一柄刻滿稗草紋的刑天犁。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犁刃上時,沐陽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孃親,看呐!\\\"無數稗草籽從青銅荒原破土而出,在晨風中舒展成三百個透明的人形——正是永昌九年被斬首的農戶魂魄!
皮癢掌門的青銅身軀突然龜裂,裂縫中鑽出翠綠的稻秧。上官乃大終於看清,這位鎮守青峰山三百年的掌門,竟是初代稷神斬下的惡念所化。此刻,他胸口的烏龍劍格正在消融,露出底下被封印的農脈真種。
七日後,上官乃大獨自站在烏國邊境。懷中的青銅秧苗已經開花,每一朵稻花裡都沉睡著雙菱的記憶碎片。遠處新開墾的荒原上,三百個透明魂魄正在教流民使用刑天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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