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眾說紛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紅衛人說是他們的先民從「虛空」中走出,找到了這片落錘之地;布萊頓人堅信自己是聖靈與人類的混血後裔;而灰宗座的僧侶們則在七千級石階的盡頭日夜誦經,聲稱現世不過是神的頭顱裡一場盛大的夢境。
陳默對這些一無所知。
此刻他隻知道——自己的腦袋疼得快要裂開了。
劇烈的頭痛像一把鈍斧子從內部劈砍著他的顱骨,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想抬手按住額頭,卻發現手臂沉得像灌了鉛。不隻是手臂,整個身體都彷彿被什麼重物死死壓住,連呼吸都有些費力。
這是……什麼情況?
記憶的碎片在意識深處翻湧。他記得自己昨晚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還停留著《上古捲軸5》的MOD管理器介麵。他剛打完「不一樣的人生」MOD,選了個獨孤城開局,順手還加了個房產MOD,讓主角在獨孤城有座現成的房子。
然後呢?
然後他好像打了個哈欠,想著「再玩一會兒就睡」……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陳默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不是他那台用了五年的顯示器,也不是堆滿泡麵桶的電腦桌,而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深色的木樑橫貫頭頂,木紋粗糲而真實,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得不像話。梁間嵌著的不是吸頂燈,而是一盞造型古樸的鐵藝燭台,燭淚凝結成乳白色的鐘乳石狀,順著鐵架垂下來。
這什麼情況?見鬼了?
他猛地坐起身。
劇烈的眩暈感立刻襲來,眼前一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他下意識地扶住身下的床沿——入手是粗糙的亞麻布料,下麵墊著厚厚的羽絨被褥,柔軟得過分。
等視線漸漸清晰,陳默愣住了。
這是一間完全超出他認知的房間。
石砌的牆壁上掛著織錦,織錦上繡著他熟悉的紋章——一頭凝視前方的銀色狼首,背景是深沉的靛藍。厚重的橡木傢俱散發著淡淡的木香,一張雕花書桌靠牆而立,上麵擺著翻開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窗邊垂著深紅色的絨布窗簾,縫隙裡透進一線清冷的白光。
這他媽是哪兒?
陳默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他媽疼。
不是做夢。
他踉蹌著站起來,光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打了個寒顫。房間裡的一切都在印證一個荒誕的可能——但他拒絕相信。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一把扯開窗簾。
然後,他像被雷劈中一樣定在原地。
窗外是一座城市。
一座建在巨大天然拱門上的城市。
視線下方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的岩石紋理被千百年的海風侵蝕出深刻的溝壑。崖底是一片繁忙的港口,停泊著十幾艘掛著各式船帆的商船,碼頭上人影綽綽,貨物堆積如山。更遠處是灰藍色的海,無邊無際,海風裹挾著腥鹹的氣息撲麵而來。
對麵,一座氣勢恢宏的堡壘巍然聳立,尖塔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堡壘的城牆上旗幟飄揚,那旗幟上的圖案和房間織錦上的一模一樣——銀色狼首。
在堡壘的另一側,一座造型別致的風車塔靜靜矗立,風車的葉片在海風中緩緩轉動。一座優雅的石拱橋將它與堡壘連線起來,橋身跨越了令人目眩的深穀。
陳預設出了這個地方。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這個場景他見過無數次——在遊戲載入介麵,在玩家截圖,在B站的視訊攻略裡。
獨孤城。
天際省的首都,帝國軍團在北方的權力中心,建在「大拱門」上的海港都會。
他僵立在窗前,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卻渾然不覺。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轉身,在房間裡瘋狂地翻找。書桌上的羊皮紙上是陌生的手寫體,每一個字母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像天書——那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但奇怪的是,他偏偏能看懂每一個單詞:「……採購清單……眨眼碩鼠……藍宮……」
抽屜裡有一串鑰匙,銅質的,沉甸甸的,造型古樸。
鑰匙的末端,刻著一行小字。
「陳默之家」
衣櫃門被拉開——裡麵掛著幾件他從未見過的衣服:粗布襯衫、羊毛外套、皮質的護腕,還有一件厚重的深藍色鬥篷。
牆角立著一把鋼劍,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
陳默慢慢走過去,伸手握住劍柄。
劍比他想像的重,劍柄上的皮革包裹已經被磨損得有些光滑,顯然是經常被握持的結果。他小心翼翼地把劍抽出來,劍刃上隱約映出他自己的臉——
是他自己的臉。
沒錯,還是那張熬夜熬得有些浮腫的臉,眼角還有昨晚擠痘痘留下的紅印。但那雙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陳默二十六年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恐懼和茫然。
叮噹。
劍從他手裡滑落,砸在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默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回床上。
「不一樣的人生……」他盯著自己的雙手,聲音發顫,「房產MOD……獨孤城……」
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不是哪個傻逼朋友搞的整蠱真人秀。窗外那座城市,那個港口,那座堡壘,那些他從未見過卻無比熟悉的建築——
這是天際。
這是上古捲軸5的世界。
這是諾德人的故鄉,風暴鬥篷和帝國軍團的戰場,巨龍甦醒之地,龍裔誕生之所。
而他,陳默,一個二十六歲的普通社畜,剛剛穿越到這裡。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