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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斯圖恩氏族的撫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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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克瑞斯,丹格爾宅邸。

夜色漸濃,木屋內的燭光搖曳,投射出斑駁的影子。

丹格爾,一位曾經十分優秀的領主,卻被自己的侄子西德蓋爾廢黜並搶走了佛克瑞斯領領主的寶座。(相比與這片大陸上的其它王國,諾德人在很多事情上都顯得簡單粗暴。比如爵位,一塊大領統治者就叫領主,大領主冊封的小領主也叫領主,而武衛則是個榮譽稱號。)

雖然西德蓋爾對外宣稱是丹格爾因為年邁主動讓位於他。

但在帝國在此事上的身影,讓天際的領主們提高了警惕。

丹格爾一臉嚴肅的把一小箱金幣推給伊士冉,再接過之前寄給伊士冉的信放在燭火上燒燬,囑咐道:“傭兵,現在讓我們忘記這些事情!立馬離開佛克瑞斯,明白嗎?”

伊士冉開啟箱子大致計算了下金幣的數量,眼睛用餘光掃視一直在喝酒的埃德蒙,見他搖了兩下酒杯,這是兩人約好的動作,才放下心說道:“明白,我隻是在路上偶遇了這兩個受傷的警戒者。”

丹格爾指了指門,說道:“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待伊士冉走後,丹格爾把目光投向一直在一旁喝悶酒的埃德蒙,心知不同於可以任他擺佈的傭兵,這個纔是大麻煩。

氣氛有些凝重,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向仍在自顧自喝酒的埃德蒙。

得先確定埃德蒙知不知道維吉爾的身份。

丹格爾的腳步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與屋外的樹葉沙沙聲交織在一起,他提起酒壺給自己也倒上一杯,燭光映照下,他的臉龐顯得格外蒼老,說道:“埃德蒙,我知道戰友死在自己麵前會很難受,想開點他們隻是前往了英靈殿,我們死後依舊能看到他們。”

埃德蒙雙眼直勾勾地凝視著麵前酒杯中那如鮮血般猩紅刺目的液體,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儘,喉嚨間發出一陣咕嚕聲。

“盜走維吉爾·斯圖恩屍體的吸血鬼已經被我們殺了,您可以放心。”,埃德蒙放下酒杯喃喃道:“可我的戰友...三人戰死一人重傷...他們的家人得知了這個訊息該有多麼悲傷...他們可都是平民...”

丹格爾坐在埃德蒙身邊,聞言心中大定,主動拿起酒瓶為對方斟滿:“他們為了佛克瑞斯人民對抗吸血鬼而死,這讓斯圖恩氏族十分感激,我會讓西德蓋爾以佛克瑞斯領主的名義給予他們的家人充足的補償與撫卹並寫信告知當地的領主予以善待。”

埃德蒙目光依舊盯著酒杯補充說:“還有卡爾,他是佛克瑞斯人,從小就在聖地鎮的姑姑家長大,他父母是居無定所的獵人。我們一夥人裡他的生活最艱難,現在又失去了一條手臂,我該怎麼向他父母交代。”

居無定所的獵戶...那就是偷獵者。

在天際林間的野獸被認為是當地領主的財產,擅自獵殺並從中獲利會遭到領主的懲罰,嚴重者吊死。

“他是個真正的諾德人,他的父母的罪行會得到寬恕,至於賞賜...聖地鎮民兵隊長和鎮外一塊帶房子的農田怎麼樣?”丹格爾慷慨的許諾道,顯然他對卡爾這個勇猛的諾德人也是十分喜愛。

......

任命書

謹以佛克瑞斯領主西德蓋爾·斯圖恩之名

任命斷臂者-卡爾為聖地鎮第三民兵隊隊長

希望被任命者忠實履行其公職,不辜負這一任命對他的信任。

同時,他也將得到佛克瑞斯領主的特彆保護。

清晨,佛克瑞斯酒館,領主管家南雅在卡爾的病床前大聲宣讀了領主的任命。

接過任命書和田契,卡爾冇想到他攢錢買地讓父母不再流浪的願望就這麼被提前實現了,掙紮著坐起想要給埃德蒙一個擁抱,卻被他按下。

“我......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卡爾右手緊緊抓著埃德蒙,他知道如果冇有埃德蒙的幫助那些貪婪的貴族隻會在談論這件事的時候誇一句真諾德,根本不會出現什麼賞賜。

埃德蒙拍了拍他僅剩的右手,笑了笑:“這是你應得的,好好養傷,我已經讓人去找你的父母,我還要將隊長他們的骨灰和遺物送回警戒者大廳,就不陪你這個即將成為農場主的傢夥了。”

“連帶著灰皮?”

“嗯...我會在報告裡寫貢納爾在和我們一起越獄時戰死。”

“這樣他的家人一定會以為他去了阿祖拉那,他們祭奠他時,阿祖拉拿著貢品找不到他怎麼辦?”

“哈,那就讓這兩個魔族頭疼去吧。”

埃德蒙開啟木門正打算離去,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還安排了納裡照顧你,就是這酒館裡那個酒保。”

“好好休息。”埃德蒙囑咐完最後一句便走出酒館,吸一口佛克瑞斯常年瀰漫的霧氣。常年陰天、到處都是的墓穴,亡靈生物一定很喜歡這。

取回自己先前寄存在酒館的馬,不免又回想起那個總是充當馬伕的隊長,深深歎了一口氣,眼下得先將維吉爾的頭顱和三名警戒者的骨灰遺物從釋血王座拿回來。

伊士冉他們當時著急將這兩個重傷者帶回佛克瑞斯,並冇有去收斂隊長他們的遺物,‘活人總比死人重要,除非那個死人是吸血鬼’伊士冉如此說道。

希望他們的家人能承受這個不幸的訊息吧。

埃德蒙騎上馬,沿著山路趕回了釋血王座。

檢查好釋血王座有冇有遺漏的敵人,埃德蒙站在隊長和基姆鬆屍體所化的灰燼前沉默不語。

他們為斯坦德爾獻身,貢納爾魂歸冷港,卡爾接受了當地民兵隊長的工作......

出發前還是五人,現在就剩自己一人回去了。

用布袋裝好後,埃德蒙來到了城堡監獄貢納爾的屍體前,低聲道:

“如果冇有你,我和卡爾也不會有體力和機會逃出監牢,你放心貢納爾,報告裡我會寫你是和吸血鬼戰鬥到了最後一刻,你的家人會得到佛克瑞斯領主的撫卹。願斯坦德爾原諒你...”

說完,埃德蒙在貢納爾的眉心輕輕一點,一道道光輝從屍體內部破體而出。

隨著時間的推移,屍體連同衣物在光輝下迅速分解,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當光輝熄滅後,原地隻剩下了一堆灰燼和一塊斯坦德爾的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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