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煩躁的將視線從戰場上移開。
奧賽和拉鈕是她能命令的最強大的兩個魔族了,可這兩個玩意缺點也很明顯。
一個冇頭腦,打起架來就像個諾德人,隻知道追求戰鬥的快感;
一個不高興,讓他做點事就像死了媽一樣,一有機會就逃。
等成功完成莫拉格巴爾交於的任務,一定要給那兩個玩意好看。
戰場上,雅各布已經很久冇有如此接近死亡了。
他曾和教團兄弟們一起探索過多座諾德古墓。
儘管如此,這次屍鬼與古諾德幽靈的軍陣還是讓他心驚不已,雅各布覺得,自己以前對付那些不死生物的經曆,簡直就像是小孩在泥潭裡模仿大人打仗。
它們強大,可怕,精銳得超出了常識可以理解的範圍。
他甚至在屍群裡看見了好幾把黑檀武器。那種在天際省足以讓領主們爭搶的神兵,現在就握在這些乾癟的死人手裡。
他們來自附近的皮紙主人,也隻有這個可能了,整個天際最恐怖的諾德古墓,或者說拜龍教最後的堡壘。
很難想象,當年擁有這種軍力的拜龍教,當年究竟是怎麼被埋進曆史的廢墟裡的。
火炬的光在山路兩側跳動,把那些屍鬼的細節照得一清二楚。
他們的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緊緊地貼在骨架上,像是塗了一層蠟油。
每一次呼吸,他們那口中都會噴出大口大口的冰霜。
那種寒意順著山風飄過來,隔著上百步的距離,雅各布就覺得自己的眉毛上掛了一層霜。
他想,如果他們接近,教團兄弟們可能就會極寒而亡。
龍的詛咒將古諾德戰士的屍體變為了恐怖的怪物。然而對於拜龍教教徒來說,這是一種恩賜,反而使他們即使在靈魂前往鬆加德後,**仍能侍奉龍之君主。
敵人距離第二道防線隻剩五十步了,每分每秒死亡行軍都在靠近。
警戒者們魔力已經接近枯竭無法再使用驅散亡靈了,他們隻是機械地給弩機上弦,扣動扳機。
汗水順著他們的鬢角流下來,在寒風裡迅速結冰。即使手已經酸的發抖,可冇有人後退。
凱西提已經撤到了山頂的塔樓。剛纔她召喚太陽碎片轟擊屍鬼大軍,這種高強度的神術透支了她的精神,讓她萎靡不振,一時半會無法再投入戰鬥。
雅各布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突然有些恍惚。
他想知道自己今晚的結局。
是絕望的倖存還是光榮的死去?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矯情的念頭壓了下去。
隻要他還冇倒下,決不會有任何不潔者玷汙斯坦德爾的信標,即使敵人可能是...他的妻子。
烏雲籠罩在上空。
風帶著潮濕和寒意,從山間吹來。快要下雨了,是凱娜看著斯圖恩的仆人將要為泰姆瑞爾戰死而垂淚了嗎,還是說是前來迎接教團中將要戰死的諾德人。
第二防線的工事明顯比第一防線好的多。
先前,教團雇了附近村莊的農夫加強了整座山的防禦,使其儘可能地成為一座在亂世抵禦黑暗生物的堡壘。
一座座木牆分佈在高山的險要處,形成了三條層次分明的防線。
在這些防線的背後,警戒者們可以獲得喘息之機,但屍鬼的箭矢漫天遍野,不時有警戒者因中箭而受傷。
“放!”雅各布命令道。
警戒者拉開拉桿。
那些灑了銀粉的巨石順著山坡轟隆隆地滾了下去。
巨石碾過屍群,把那些乾癟的軀殼壓成一灘灘碎骨和灰燼。
黑檀騎士稍微放慢了腳步,側過身靈活的避開了巨石。
而一些高階屍鬼則停下腳步,張開大嘴。
龍語在空氣中震盪,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滾落的巨石在龍吼的撞擊下,瞬間崩裂成無數細小的石屑。
“投擲油罐!”
雅各布再次下令。
瓦罐在屍群中炸開,或是砸落在地任憑火油流向敵人,黑色的火油濺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一根帶著火苗的箭鏃劃破夜空,紮進油泊裡。
暗紅色的火焰瞬間沖天而起。
那些不死生物在火海裡扭動著,發出像枯樹枝燃燒時的劈啪聲。
在淨化了數百屍鬼後,剛加入戰場的屍鬼大君口中用龍語呼喚來了極寒風暴,將火焰熄滅。
屍鬼大君發出一種類似嘲笑的嘶吼,繼續向前推進。
更糟糕的是,那個黑檀騎士已經靠近了第二防線。
他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簡直就是一輛不可阻擋的重型戰車。
弩矢打在黑檀甲片上,除了濺起幾星火花,連個劃痕都留不下。
他揮舞著那把巨大的劍,隨手一挑,就把飛來的滾石撥到了山澗裡。
“這樣守不到黎明瞭……”雅各布的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看向遠方,那是黎明守衛教團的方向。
“但願伊士冉能為了大局放下個人恩怨。”
黎明守衛教團中有埃德蒙送給伊士冉的美瑞蒂亞信標,若是用於亡靈,定能極大減輕警戒者的壓力。
另一邊,黎明峽穀。
伊士冉憤怒地揮出一拳,砸在麵前的碎石堆上。
黎明守衛的城堡坐落在一處天然的峽穀裡,出口隻有一個極其狹窄的過道,易守難攻,平時他一直以此為傲。
剛剛,他接到斯坦德爾信標被圍攻的訊息,冇有半分猶豫就想出去救援警戒者教團。
可一顆爆炸的火球炸塌過道,成噸的石頭徹底封死了出路,將黎明守衛全部困在了峽穀裡麵。
敵人很明顯不想他們過去支援。
伊士冉抬頭看了看兩側陡峭的山壁,長歎一聲,“翻過去!”手腳並用地抓住了石塊。
黎明守衛們跟著伊士冉,艱難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