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從未想過作為你的敵人發動攻擊。
我們曾一起驅逐了數不清的魔族，但你卻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所有人。
你得到了龍神的祝福，卻將你的人民拱手送給了美瑞蒂亞。
人類隻有一次得到自由的機會，如果你不抓住它，那麼就讓我來完成。
讓戰爭開啟吧，從天際的高山覆蓋到威木的邊跡，讓星海沸騰，讓群星墜落。
即便流盡我的最後一滴鮮血，我也要看到奈恩再次得到拯救。
如果我不能從你的毫不在乎中拯救它，龍裔……那就讓奈恩與冷港融合吧。
——————冷港戰帥阿爾塔諾】
沃克站在那洞開的地下入口前，摸著自己的下巴，胡茬刮擦著掌心，：“阿爾塔諾下去檢查了？”
他自言自語，語氣輕鬆，“真是個難得的好精靈，勤快得不像話，如果所有的尖耳朵都像他一樣就好了。”
伊士冉站在他身側，“別管那個精靈了。我提議，在凱西提帶人回來，或者總部派人接手之前，這裏的防衛工作，由我的教團負責。”
他掃視了一圈警戒者，像是在宣佈：“誰贊成，誰反對？”
“我贊成。”沃克立刻舉手，“你是個好紅衛，伊士冉。真的。”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誇獎，伊士冉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似乎抽動了一下。
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扭過頭去：“我隻是擔心你們守不住，連累了鄰居。”
他不跟沃克廢話，轉身就要向他手下的黎明守衛們分派任務。
一聲嗤笑毫無徵兆地響起。
伊士冉心中不滿，他脫離警戒者教團後，很少有這種被人打斷的經歷，尤其是在他部署任務的時候。
他皺起眉頭，再次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下一秒，地麵猛地爆開！
碎石和泥土掀起四散飛濺，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衝破地表的束縛，帶著一股血的腥臭，重重地砸在眾人麵前的空地上。
“轟！”
地麵為之震顫。
那是一個站立起來足有三米高的粗壯怪物。黑色的甲片並非穿戴在身上，而是像蜥蜴的鱗片一樣，直接從撕裂的血肉裡生長出來，覆蓋了大部分軀體。在甲片的縫隙之間，鑲嵌著無數細密的紅色碎片，那些碎片明滅不定，忽明忽暗，像一隻隻貪婪而又饑渴的紅色眼睛，在黑暗中窺伺著一切。
它的頭上，不知是裝飾還是從腦袋裏長出來的，兩根粗壯的、屬於惡魔的山羊角猙獰地向下彎曲。
而它的手中，緊握著那柄臭名昭著的魔神器——莫拉格巴爾之錘。
隻有那張臉，依稀還能看出眾人熟悉的輪廓。
阿爾塔諾。
隻是那張曾經可靠的精靈麵孔，此刻寫滿了扭曲的痛苦與狂喜。他站在那裏，就像一座從湮滅領域投影到現世的魔神鵰像，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不需要任何解釋，也無需一言半語。
看到他的第一眼，所有人都明白了。
阿爾塔諾，墮落了。
“鏗！”
埃德蒙拔出了破曉者。金色的劍刃在夜色下流淌著聖潔的光輝。
他身上的黑檀鏈甲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整個世界在他的視野裡褪去了顏色，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波耶西亞的黑影在他麵前凝聚成形，聲音急促：“你快走！冷港通往現世的通道已經開啟了，現在在你麵前的，隻是一個先鋒！莫拉格巴爾隨時可能降臨！”
“阿祖拉預言，如果你選擇出戰，你的身體會死在這裏！”
莫拉格巴爾入侵？
埃德蒙沉默了一瞬。
他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看來馬卡斯城那個阿凱祭司沒有瘋，他真的能和阿凱對話”。
身體會死……
那就是說，靈魂沒事？
也對，龍的靈魂充滿了韌性。他吞噬的那些龍魂記憶裡，就有一條龍記著，它曾經有個兄弟，被莫拉格巴爾欺騙，囚禁在了冷港。那個魔神用盡了手段，想讓那頭龍臣服。
但龍，隻會服從於龍神。
莫拉格巴爾對此無可奈何，最後隻能用龍骨做成了迪德拉泰坦。
埃德蒙又想起了高塔頂上，那朵在風中搖曳、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的聖火，以及那個疑似斯坦德爾化身的女孩。
他對著麵前的黑影，平靜地開口：“幫我問問阿祖拉，我若出戰，我將拯救多少人。”
波耶西亞的黑影在湮滅的虛空中靜靜地注視著埃德蒙。這一刻，祂彷彿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決定對抗龍的洛克汗。恍惚間，祂似乎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屬於洛克汗的、溫柔撫摸著祂臉頰的觸感。
祂喃喃地吐出一個詞：“無數。”
“那麼我將出戰。”埃德蒙說。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色彩重新湧入他的視網膜。
麵前，那個剛剛砸進地麵的龐然大物，阿爾塔諾，才剛剛完全站直身體。
那一神與一龍的對話，在現實世界裏，不過是一瞬間。
埃德蒙側過頭，對著身邊那些同樣拔出武器、擺出戒備姿態的警戒者和黎明守衛們說道：“你們先走，讓我來對付他。”
“我們不能拋下您！”一名警戒者立刻拒絕，“我們與邪惡戰鬥至死！”
埃德蒙沒有和他們爭辯，“伊士冉。”
伊士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一句。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自己的部下下達了命令。黎明守衛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作為退伍老兵比警戒者們更懂得服從命令。
他們不由分說，強行架起那些還想說些什麼的警戒者，迅速向後撤離。
阿爾塔諾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小小的鬧劇，並沒有出手阻止。
他的嗓音像是含著一口濃痰在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作嘔的粘膩感：“好久不見啊，我曾經的兄弟。”
“是啊，你今天看起來糟透了，阿爾塔諾。”埃德蒙將破曉者立在身前，擋住了半副頭盔，劍尖指天。
阿爾塔諾沒有立刻行動，他隻是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魔錘，用一種全新的、居高臨下的視角審視著埃德蒙，語氣裡充滿了厭惡：“你也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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